是夜,阿嵐剛剛倒床睡下,卻聽見屋頂之上有動靜,猜想必定是晨光等人暗中查訪自己在這裡,而打算來救人的。
晨風身懷絕學,怕是中原武林無幾個敵手,晨光又輕功了得,即便打不過逍遙子,也能夠逃出他的追捕,其餘柏木等人也都算是高手,既然知道她在這裡,哪有不來救人的道理?
區區一招,便讓逍遙子親自將她落入此地的訊息送了出去,阿嵐心中都佩服自己,急忙用暗語,咳嗽兩聲將他們召入屋內,來者正是晨風與晨光。
兩人都是黑行衣著身,在黑暗之中幾乎與夜幕融合,只能藉著窗外傾灑而來的月光看清身影。
“小姐,您還好嗎?”晨風關懷道,晨光則是憤憤不平道:“這群匹夫,竟然抓了小姐做人質?簡直是卑鄙無恥。”
“你們的動作也太快了些?逍遙子防我得要緊,可有檢視明白才來?若是沒有,中了他們的圈套,可就麻煩了,那個叫夏芸的,雖然沒得功夫,卻醫術高明,一根銀針插入我的百會穴,就讓我使不出任何招式來?”阿嵐擔憂道。
“小姐放心,我們都檢視清楚了,暗河之人退居此地者,不足百人,雖然村莊四周都有人防守,但是顧此失彼,我們今日下午已經進入此村莊了,並不見什麼動靜。”
聽晨風如此說,阿嵐才放下心來,急忙道:“那就好!”又問:“陸離那個混蛋呢?”
“我一猜都知道是他的問題,不然憑著小姐的武功怎會被暗河的人抓了?我本要殺了他,可是那小子在迷霧林為了救峨眉派的女弟子身負重傷,知道小姐被暗河抓了之後,又自責不已,峨眉派的人個個都為他說話……根本就沒機會下手。”
提起此時晨光更為憤怒,阿嵐早早想到是這般情景,除了用苦肉計,他也沒有更好的法子來贏得眾人的信任了,冷哼一聲道:“武功那麼差,還救這個救那個的?”
晨風提議道:“小姐,我們快走,只要小姐安全,我們無後顧之憂,明日我便帶人踏平此村,為小姐報仇雪恨。”
“不成,一則我被夏芸施針了,封住了經脈,此時就如同一個廢人,難以自保,此時逍遙子留我性命,是因為我甘為人質,若是我被救走,下一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將我殺了,雖然你的武功在他之上,但是五年來,誰也沒見過他真正使用太陽劍法,聽聞見過此劍法的人都已經死了,萬一逼急了他,萬一你也敵不過太陽劍法,那就完蛋了。”
阿嵐眉頭緊鎖,款了一口氣,接著道:“二則,此次擂臺比武,不如平常交鋒,必定都是高手對決,待他們在擂臺上分出勝負時,只怕也是兩敗俱傷,而且還可以看清楚他們的武功路數;逍遙子擔心你出戰,敗了他,所以我又提議不準九道山莊的人出戰,到時候,各大門派與暗河都為比武之時元氣大傷,而我們養精蓄銳,精力充沛,到時再一舉滅了他們。”
阿嵐手一緊,想到暗河與六大門派兩敗俱傷,然後被滅掉的場景,心中便是高興,臉色也神采起來,晨風與晨光也都覺得此法可行,點了點頭,晨風道:“還是小姐想得周全,不然在白雲山破那個什麼八卦陣的,損兵折將,代價太大了。”
“對了,六大門派對這個擂臺比武,有何看法?”阿嵐想平常自己難以控制情緒,雖然很想周到,但是必定有做得不好之處,難免他們之中有人不願意救她的。
“峨眉派的老尼姑靜怡師太說,不可為一女子失去消滅暗河的大好時機,若不是二師兄攔著,我非拔了她頭上的簪子不可。”晨光又憤怒道。
阿嵐早已經想到,只是嘴角一揚,不屑道:“如果是她峨眉派的人被抓了,看她還能不能說這話?”
“其餘門派還好,我們本來就是為他們助陣的,現在小姐身陷囹圄,他們要是不救,如何立足於江湖?不僅僅如此,他們若是不救,便是與我們九道山莊為敵,那滅了暗河,又樹敵於我們,怕是得不償失,九道山莊藏盡天下武功祕籍,就奔著這個,誰都要忌諱幾分的。”晨風補充道。
阿嵐笑著點了點頭,若不是奔著天一閣的武功祕籍,她當年也不會去九道山莊的,此時可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囑咐道:“目前我們只需要做兩件事情,第一,將陸離監控起來,他的武功不高,但是他的簫聲可以迷人心智,不然我不會被他暗算的,你們要小心,既不能要了他的命,又不能讓他跑了,此人將後有大作用,第二,安排人埋伏在擂臺的四周,待時機成熟,就群攻而下,除卻逍遙子……”
阿嵐稍微停頓了一下,想起寒壁洞的事情又補充道:“還有他的徒弟八號,其餘等,格殺勿論。”
晨風與晨光抱拳道:“是!”,阿嵐又擺手道:“慢著,那夏芸也留著,還有就是,我在這裡呆了幾日,此處的村民都是老少病弱,不要傷害他們。”
吩咐完了之後,便令兩人離去,晨風放心不下,取出一物件來遞給阿嵐道:“這是唐門的指標,您藏好,以防不測。”
指標為唐門眾多暗器之一,可藏於指間,危難之時可射出,傷及對方,也可在逃跑之時,拋灑在地上,傷對方腳步,防止對方追趕,是用來逃命的好暗器。
“暗箭傷人,最為可恥,何況,唐門跟暗河一樣,是我的敵人,我豈能用他們的東西自保?”晨風本是一片好意,不料卻被阿嵐叱喝,便急忙將東西收了回來,阿嵐冷冷道:“晨風,我的話,你是越來越不聽了,既然不聽我的,就沒必要待在我的身邊了……”。
“不,小姐,我、我只是……”見阿嵐動了真格,晨風不由有些驚慌,想要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辨別,只能道歉道:“晨風再不敢了,小姐恕罪!”
阿嵐這才未動氣,擺手讓他們離去,可是晨風又折了回來,為難道:“不行,小姐,您不能留在這裡,萬一您的病……”。
話音還未落下,卻見阿嵐甩手就是一個耳光而來,“啪”的一聲打在晨風的臉上,指著他怒道:“晨風,你若再敢提此事,我立刻殺了你……”。
晨風一時不由心驚膽顫,想要請罪,卻聽外間已經有了動靜,只怕是阿嵐這一聲叱喝被人聽見了,顧不上許多,只好先與晨光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