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姐,我必須去救王爺……”晨風穿上了夜行衣,打算從陸離居住的太守府救出盛鐸。
“二師兄不行啊,九公主早早就懷疑我們,此時如果我們去救人,肯定會將我們一網打盡的,這樣小姐就會有危險的,難道你要為了豫王,讓小姐陷入危機嗎?”晨風攔著他道。
“讓他去……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去之前讓他把我跟你都給殺了,免得落在朱薇芸跟陸離的手中,生不如死。”阿嵐陰陽怪氣地說道。她就知道晨風的心終究還是在盛鐸的那一邊。
“小姐,豫王不能有事兒啊?他可是除卻可汗之外,胡國最尊貴的人,他、他也是您的未婚丈夫啊,難道您忍心讓他死在這裡嗎?”
晨風的命是哪裡來的?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他只知道是可汗給了他性命,渴望把他送給了豫王,那麼他的命就是豫王,豫王讓他做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好啦,我有說不救嗎?”要不是顧全他的性命,阿嵐此時也不會這樣難的,盛鐸自然是不能死的,他要是死了,那麼阿嵐就不能回到胡國了,沒有胡國這座大山,她拿什麼去復國呢?
“人肯定是要救的,但是要有計劃地去救,你平常是最穩重的,我多次陷入危機也不見你這樣的,可見還是惦記著舊主的,當日讓你走,你還不願意,此時又有何面目在與我朝夕相處呢?”
不說是個人,就說是條狗,跟了自己這麼多年,突然去朝別人要尾巴,也會感覺不舒服的,晨風有些為難地道:“小姐,我知道您心中所想,但是若是您陷入危機,晨風也一定會以命來護您的……”。
阿嵐欠了欠身子抬手製止他道:“罷了,這些話沒必要說了,今夜裡,我會將熊倜帶走,凌晨三更,晨光你想辦法出城通知胡軍進攻潼關,熊倜不在,陸離肯定會親自上陣的,此時晨風你便帶著九道山莊的人進太守府救人。”
“這……小姐,熊倜將軍武功那麼高,您怎麼能將他帶走呢?”晨光擔憂道:“另外,九道山莊的人,雖然都受惠與九道山莊,但是大部分還是楚人,他們會跟著我們一起救豫王嗎?這是否太過冒險了,如今陸離身邊也是高手如雲,又有夢掌門在,若是九道山莊有人叛變,他能夠把人救走嗎?”
“你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晨風,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前段時間,九道山莊在戰場上出生入死,九公主卻懷疑我們是細作,將我們都軟禁起來,此事,已經有人不滿了,到時候,你就假傳命令說,九公主與嶽王內戰,要暗中剷除嶽王,我此事還是武林盟主,他們自然不會違揹我的意思,救人的時候,順便給我殺了陸離跟殷素娘,這些日子,不能殺他們,我的心就癢癢得難受。”
這一次是註定要魚死網破了,該死的盛鐸,又是因為他,不過阿嵐想了想,還是快刀斬亂麻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安排好了事情,阿嵐便去找熊倜,他剛剛才跟陸離一起審訊完盛鐸,阿嵐心中很忐忑,不過表面還是很鎮定,問道:“情況怎麼樣?”
熊倜有些愁悶道:“其實我真不希望用這樣的法子來對付他,但是他一日不說出細作是誰,便註定要承受著皮肉之苦,陸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說來他也算是個真正的人。”
聽他這般說,那是動刑了,想那盛鐸自幼就是在蜜罐里長大,要他承受這些皮肉之苦也的確是為難他了,不過想著他在戰場之上也沒少負傷,這些小傷也算不得什麼的,何況,他本來就該打的,一時不看著他,就會出事兒,閒著沒事兒用什麼玉顏膏啊,一個大男人也是這樣的臭美。
“這事情九公主已經派人去跟胡國可汗談判了吧!”阿嵐試探道。
“對,胡國可汗要麼是喪失城池要麼是喪失民心,我們也可算是能夠鬆一口氣了。”熊倜沒想到盛鐸的作用如此大,此時他比誰都要渴望和平,只有天下和平了,他才會有自由。
熊倜說著說著便感覺阿嵐的臉色不太好看,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忙著問道:“阿嵐,我說錯了什麼?你好像又生氣了?”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會撅嘴?”熊倜追問道,小時候阿嵐一不高興就會撅嘴的。
“只是覺得很可惜,明明我們談天談得很好,沒想到突然來了這麼一件事兒?活生生地打斷了。”
阿嵐心中有些茫然,如果有一分可能,她都不會出這樣的下策的,熊倜道:“等著把胡軍趕出了楚國的領土,我們還會有很多時間聊的。”
“熊倜,你今天跟我說的話還作數不作數?”阿嵐突然問道,熊倜也有些茫然了,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這樣的問。
“什、什麼話?”
“你說你喜歡我,想要跟我一起浪跡天涯,這話是不是真的?”他的嘴那麼木訥,能夠說出這句話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也不能太過奢求他做些什麼?
“我、我……”熊倜一時說不出話來。
阿嵐道:“今日我突然奇想想去看看桃花谷的挑花,若你所言是真的,便去那裡尋我,我將這玉墜的祕密告訴你。”
說著阿嵐便利用輕功一躍,不知道要去哪裡?
熊倜連忙追了過去,喊道:“那玉墜有什麼祕密?你與我說清楚……”。
===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時刻,桃花谷的桃花無疑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阿嵐站在那桃花之中的小屋前,因為前不久此處還存著軍糧,故此還是有人住的,不過後期出現胡軍圍攻的事情,故此,此處已經空曠了。
“阿嵐,你這個玉墜到底有什麼祕密啊?”熊倜追問道,那個玉墜牽扯到他的身世,故此,他很是迫切地知道。
“拿你的出來,看看這個是不是一對?”阿嵐將自己的玉墜拿出來瞧了瞧,雖然只看過一次,但是還是感覺他們是一對的。
“你的那個是逍遙子送給秦子清的,這個呢?應該是秦子清自己的,他們原本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情人,卻因為他們的大師兄風汐戰死沙場,逍遙子跟殷素娘出門尋找風汐留下的遺孤,不料想被唐門的趁虛而入,桃花谷谷毀人亡,而秦子清被你爹也就是熊廷弼救走,接下來的故事你應該能夠猜到的。”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玉墜裡還有著別的祕密,逍遙前輩有四個弟子,應該每個弟子都有這個東西。
“你的意思是師傅對我娘有情誼?”
“這難道還是個疑問嗎?”阿嵐不解地問道,她抽出腰間的軟劍,使出一招雪舞龍梅劍,對熊倜道:“你不是也會嗎?我們一起舞,看看效果……”。
熊倜不解,不顧還是照著做了,這套劍法,原本阿嵐就只學了逍遙子的七層,而她舞給熊倜看,他也不過是學了七層的七分。
但是憑著他此時對於武學的修為,接下來的招式他完全可以自己誤出來,兩人第一次舞劍,卻發現這套劍法兩個人一起使用,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威力也是大大地增加。
兩道劍氣一同出去,瞬間桃花谷裡幾乎要飛沙走石了,阿嵐道:“看到了沒有,這本來就是一套情人的劍法,逍遙子跟秦子清若是沒有情誼,怎麼會創造出這樣的劍法呢?”
“怎麼會?我娘應該很愛我的爹啊。”熊倜雖然也很感激逍遙子將他從金陵王家帶出去,也很感謝他傳授了他怎麼多的武功,讓他成為現在這種苦無對手的武林高手。
“如果盛鐸的話是真的,那麼你的娘也許還活著的。”阿嵐安慰道:“你若是心中有疑問,到時候有機會你就去問問她吧!”
熊倜瞧了瞧與遠邊的天色感覺已經很晚了,邊道:“我要回去了,我們早些回去吧!我給你摘幾束好看的桃花,回去慢慢看可好?”
本就是要將他留在這裡免得他去抵擋胡軍入城,若是他不在,今夜裡應外合的戲肯定會能夠演成,不過他若是在,只怕就沒有那麼的容易了。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麼就留下來陪陪我不成嗎?”阿嵐悄悄地朝熊倜的背後襲去,“熊倜,你可曉得,我與你分開的那幾年裡,我每一天都在尋你,但是你就跟沉入大海一樣,再也找不到了,後來我找到了你,可是我們立場不一樣,好不容易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你說你要去尋找自己的身世,結果在重逢,你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駙馬爺……這便是我最氣你的地方,你明明與我有了承諾,與我擊掌為誓,卻偏偏沒有做到,我礙著九公主的身份,不敢將你怎樣?今日,你告訴我,你與九公主不過是逢場作戲,那麼、那麼你可願從此往後陪我啊?你曉得,我脾氣不好,身邊的人不是怕我,就是恨我,無人願意與我玩在一起,只有你願意接近我、靠近我……”。
話到此處,阿嵐已經走到了熊倜的身邊,從背後保住了他道:“你、你還是當年那個任我欺負的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