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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邪妃-----156 國師傳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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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國師傳召

156.國.師傳召

與此同時,二皇子府。

夜色蒼茫。

室內燭光搖曳,檀香嫋嫋。納蘭昊暘躺在**,滿是傷疤的醜臉此時更是面無血色。他氣若游絲地微眯著雙眸,時不時還咳嗽幾聲,額上不時沁出冷汗。暗魎在他身旁為他擦拭著汗漬,暗魍則面無表情地站立一旁,默默地守護著他。

“拜見皇上……”門外,突然傳來恭謹的響亮的聲音,暗魎和暗魍對視了一眼,眼裡都閃過一道銳芒,但轉瞬間已恢復了常態。

“行了!行了……”納蘭聖德煩躁地一甩袖子,示意那些守在門外的侍衛們噤聲,快步走了進來,見依舊是昨日這副情景,眉頭一蹙,問暗魈,“皇兒今日還是毫無起色嗎?棼”

因為驟然痛失了他最引以為傲的五皇子,而納蘭昊暘又突然再度一病不起,納蘭聖德與前段時日相比,精神頹廢了不少,就連那兩鬢,也多了不少白髮。

他本有四個皇子,大皇子卻在十二歲那年患了疾病夭折了,四皇子才剛出生就被二皇子的生母,也就是自己最愛的女人給掐死了,連小時候就聰慧過人的二皇子也被下了毒,從此變成了這副鬼樣子。也就三皇子和五皇子繼承了他的精明才幹和英俊相貌,一文一武正好相輔相成。他以為在百年之後能將皇位傳給老五,沒想到老五竟然突然死於非命,到現在還沒找到真凶。

如果連昊暘也…待…

那他的子嗣就只剩下老三一個了。

想到此,納蘭聖德的心就像是被刀子來回剜割著,鈍鈍地痛。

暗魎低聲應道:“回皇上,二皇子雖然還是昏迷不醒,還不停出冷汗,但是咯血現象已經停止了。”

看來那位敢於掀皇榜的名不見經傳的凌公子也是有兩把刷子的,納蘭聖德的心才一喜,暗魎卻又說道:“但凌公子說了,那些藥都是治標不治本,他也只能醫好二皇子的咯血癥,除非能找到邪醫雲無忌或者毒王皇甫逸,把二皇子體內的毒完全清除了,二皇子才能完全康復

。否則,一個月後,二皇子還是會……”

說到此,暗魎的眼裡閃爍著淚光。

納蘭聖德的眼神立即暗淡下去,又憤慨又悲慼。這奇毒是昊暘他母妃下的,若是能解的話早就解了,昊暘能活到現在已算是是奇蹟了。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沒放棄找邪醫和毒王,可是,那邪醫行蹤飄渺,性格古怪,他求了多次都求不來,而那毒王三十年前就銷聲匿跡了,連江湖都不知道他在哪。找這兩個人就好比是爬上天去摘月亮——難啊!

“息影……”納蘭聖德突然沉聲吐出一個字,他的身後立即閃電般閃出一個黑袍人,單膝跪地,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

暗魎和暗魍卻因為看到那黑袍人衣服上繡著的紅色飛龍而暗自一驚。那可是負責皇上安慰的暗衛組織——“龍影”的獨特標記。

“傳令下去,所有龍影全部出動,定要在一個月內找到邪醫或毒王,不惜一切代價!”納蘭聖德決然說道,雖然精神不振,眉宇之間的王者氣息仍無法掩蓋。

黑袍人恭謹地點點頭,又如一縷黑煙般悄無聲息地掠出了門外。

納蘭聖德坐在床邊,握著納蘭昊暘的一隻手,那冰涼的感覺讓他更覺難受,他低聲說道:“暘兒,父皇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父皇要看著你成親生子,快樂無憂……”

一滴濁淚從他的眼角滑落,定定地凝視了那醜顏片刻,他才低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卑職恭送皇上……”暗魎和暗魍彎腰施禮道,轉身時卻已經看到自家主子從**坐起身來了,還把那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露出有些蒼白的面容。兩人眼裡並無半點驚詫,暗魍低聲說道:“主子,皇上竟然出動了龍影組織,可見他並非對您毫無……”

納蘭昊暘止住了他的話,冷笑道:“我不稀罕。”

從他下令將母妃活活燒死的那一剎那,在自己的心裡,這個曾經極其疼愛他的父皇就已經死了。若不是他懷疑那可以調動突刺神兵的影月令在自己手裡,突刺族的餘部可能會來找自己,又怎會任由自己這個恥辱的存在留在世上?現在,則是因為納蘭御風出了意外,他怕子嗣單薄,才這麼緊張吧。

“暗魅方才傳來訊息,果然是這沖喜的辦法果然是國師提議的,說什麼,八字相合,能過死劫。皇后也大力贊成,也不知道她和國師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暗魍說道。

暗魎嗤笑道:“還用說嗎?那老妖婆肯定是想著找一個與她是死對頭的官員的女兒嫁給主子,然後在大婚之夜暗殺掉主子,把罪責全歸在那新出爐的皇子妃身上,那樣,就可以連死對頭也一併除去,永絕後患!”

聞言,納蘭昊暘蹙起了英挺的眉頭,俊美無雙的臉龐上,也頓時籠上了一層陰鷙的寒意。

難道皇后看上的,是尹右相的小女兒尹若瑤,他的同門小師妹?!

他可不想要什麼沖喜王妃,更不想當皇后消滅政敵的棋子!這沖喜之事,他一定要想辦法阻擾。

哼,若不是皇后在三皇子的婚宴後就迫不及待地對自己又是暗殺又是下毒的,他也不需要對外宣佈說自己的身體時有時壞,現在更是臥病不起,昏迷不醒

。但也正好因為這樣,那些人才不會懷疑自己,否則若是將納蘭御風的死與自己聯絡在一起,就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能把納蘭御風殺掉的人,究竟是誰呢?目的何在?想到此,納蘭昊暘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周身也散發出駭人的寒意。

這時暗魈和暗魅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暗魅一見到納蘭昊暘就說道:“主子,冪星公主今日也去了皇覺寺,似是衝著沐羽曦去的。恐怕她會對沐羽曦不利。”

暗魈也說道:“暗魃說,今日沐羽曦在路上遇到了殺手襲擊,不過幸好只是受了點小傷,並無大礙。”

現在他們都知道沐羽曦對主子的重要性,自然是一聽到關於沐羽曦的訊息就趕緊報告來了。

納蘭昊暘揹負在身後的大手,早已經緊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難道是皇后想要沐羽曦的命?!難道她也已知道沐羽曦是解他蠱毒的最佳人選?!

不,沐羽曦不能出事!

想到此,納蘭昊暘倏地站了起來,把一塊令牌交給暗魅,冷聲說道:“暗魅,你去找楚華,告訴他計劃有變,讓他明日立即出現。”

看來,他得提前“康復”了!

見暗魅領命而去,納蘭昊暘又從暗格裡取出夜行衣和黑色面巾穿戴起來。

“主子,這麼晚了,您這是要到哪裡去?”暗魈他們都吃了一驚。

“皇覺寺!”納蘭昊暘沉聲說完,人已不見了蹤影,留下暗魈他們面面相覷。

主子還說不是已經愛上那沐羽曦呢,這分明就是沉不住氣的表現嘛。真要是擔心沐羽曦,叫暗魃或者他們去不就成了嗎?還需要自己親自去?

幾人對視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喜是憂。

二十幾個官家小姐,在善悟和善能的帶領下,緩緩地朝大雄寶殿走去。

因為是郡主,又是沐左相的千金,蘇瑾便排在了沐禪筠和沐羽靈的前面,三人走在那隊伍的最前方,而前面,還有一個穿著粉紅色衣裳的女子。年約十五六歲,一雙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動人,眼底卻似被隔了一層,反射出冷酷決絕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淵,似乎誰也走不到她內心深處。她那嬌媚的臉上是漫不經心的笑,墨黑色長髮隨風飄飛,有一種飄逸的仙氣。

聽說這位就是尹右相的小女兒尹若瑤。才剛出生不久便被人擄走了,五年前才被尹右相找到。因為失而復得,所以備受寵愛。不過似乎身子不太好,想不到這次她也來了。

很多人傳言說尹右相之所以這幾年一直稱病隱退,除了是因為沐卿若越來越被皇上器重,幾乎獨攬了朝政,害得他這個右相形如虛設之外,還因為尹若瑤突然舊疾發作,他得帶著愛女四處求醫,直到最近尹若瑤得到神醫醫治,得以康復,尹右相才復位上朝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人言可畏,流言不一定可信。

但蘇瑾可以篤定,這個尹若瑤絕非表面上那般孱弱,而是深藏不露的人

。至於為什麼要偽裝,她就不想深究了。

只要不招惹到自己,別人怎麼樣與自己何干?

到了大雄寶殿外,蘇瑾等人在外候著,那善悟和善能進去片刻後,只有善能出來,笑呵呵說道:“國師有令,昭顏郡主沐羽曦,尹相千金尹若瑤,司空明大人千金明冉兒,三位進去,其餘的,全都隨貧僧到偏殿唸經去。”

這話讓這些女兒家們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不是說國師要傳召大家嗎?怎麼又突然變成只傳召三位而已了?沐羽靈和沐禪筠也是一臉怒色,死瞪著蘇瑾,心裡嫉恨難休。為何沐羽曦能見國師,而自己卻不能?就衝著這郡主的名號嗎?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要知道,國師可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而且預測能力還很強,能算天命,也能幫人渡劫,只要得到他一個指點,必定能逢凶化吉,一生安泰。可是,她們竟然不能見?

明冉兒聽到這話幾乎驚喜到要暈倒了,只有蘇瑾和尹若瑤,雖然有些驚詫,但很快恢復了淡然的神色,不悲也不喜。

善能不動聲色地把這三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一擺手,說道:“三位請吧!”說完,便帶著那些千金小姐們去另一邊了。

尹若瑤先踏進了門檻,蘇瑾隨之跟上,最後則是明冉兒。那寶殿內南面安石造神臺,並紅油巾金背光一座,上供銅胎三世佛三尊,各隨綢蓮花座,手託銅掐絲琺琅缽三口,佛像下是銅嵌紫檀商絲座一臺,卷腿翹頭案一張,上供青玉佛十四尊,富麗堂皇,卻又莊嚴肅穆,令人肅然起敬。

而國師無極卻不是跪坐在黃雲緞蒲團上,而是坐在通體透雕靠背玫瑰椅上,身穿玄色僧衣,手持捻珠,看上去仙風道骨,一臉慈悲,他那雙深邃的眸子似能把人看透,那散發出來的威嚴氣息讓人有些膽寒。

而在他的身旁,各站著一個人,左邊是冷冰冰的善悟,右邊則是個穿著黃色僧袍披著紅色袈裟的和尚,這個應該就是杏娘說的那個一燈方丈了。

在殿內的另一側,則杵著五個約莫七八歲的小沙彌。

三人齊齊施禮道:“拜見國師!”無極點點頭,和藹一笑,拂袖說道:“不必多禮,都坐下吧!”他指的是他前面那三個黃雲緞蒲團。

這怎麼能坐?分明是要她們跪著聽訓啊。蘇瑾暗道:希望這國師別說太久,不然她這腿可就受罪了。當她看到這黃雲緞蒲團前面竟然擺放著紙和筆以及墨硯,不禁有些狐疑。看來,這可不是普通的會見啊。

待三人跪下坐好,那國師無極就說道:“三位施主可否將生辰八字寫在這紙上?”

果然是有蹊蹺啊!想到方才一進殿那國師的眼神就一直投注在她身上,這讓她感覺毛毛的。蘇瑾暗自警覺,臉上卻是畢恭畢敬,不卑不亢,見其餘二人已經動筆,她也握起了毛筆,不過卻是故意握得有些生硬,像握著圓珠筆那般,這個姿勢立即引來善悟一聲嘲諷的冷笑。

蘇瑾訝然抬頭望去,見善悟的眼神裡滿是鄙夷,不禁紅了臉,又快速望了望正在揮筆疾書的二人,佯裝琢磨了片刻,這才終於握好了筆,開始在紙上寫生辰八字,卻是寫得又慢,又歪歪扭扭,毫無美感。那字跡簡直是自己都嫌棄啊。

果然,那張紙一遞上去,不但善悟又忍不住嘲笑起來,就連國師和那方丈,都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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