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睛盯著殷卿玉,白尋有一種被人霸王硬上弓的感覺,你贏了,王妃,你居然能把偷師書說的這麼大義凜然,說的這麼大公無私。
“王妃,真是辛苦。”白尋抖了抖眉毛說了一句話,之後就開始給中毒計程車兵解毒,他們中毒不深,一般的解毒散就可以了。
只不過因為兵營多半準備的都是止血的草藥,大夫也都是精通刀劍皮外傷的,一個人喂進去一顆藥丸,這件事情就搞定了。
“完了?”殷卿玉看著白尋用帕子擦了擦手,開口問道。
白尋點頭,“嗯,王妃可看清楚了?”白尋的聲音有一些得意,還略微有一些賤兮兮。
“沒看夠,白公子可以給自己下毒再來一遍。”對於這種人,殷卿玉絕對不會姑息養奸,狠狠的反駁回去。
白尋的嘴角再次**了一下,他希望殷卿玉這句話只是跟他開玩笑,要知道,殷卿玉這一時間的一句玩笑話,下一刻很有可能就變成了板上釘釘的命令了。
殷卿玉看了一眼吃過解藥的將士,中毒輕微的那些人已經停止了抽搐,那些翻白眼的也安靜的睡著了。
都說靈丹妙藥,靈丹妙藥,殷卿玉這是真的見識過了。
“白公子,你有這一身的本事,為何不入仕途?”殷卿玉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卻讓白尋十分的不滿意。
他皺著眉頭,看著殷卿玉,“既然他們已經沒事了,那我先走了,王妃,這個藥丸,隔兩個時辰再給他們吃一次,到明天早晨,他們就好了。”
白尋將手中的藥瓶遞給了殷卿玉,草草的行了一個告別禮,就走了出去。
殷卿玉手裡拿著藥瓶,倒出了一粒藥丸碾在手中,放到鼻尖處嗅了起來,裡面的成分有金銀,連翹,百草,金錢草,還有薄荷……
殷卿玉對中草藥也有一定的研究,她只是輕輕一聞就將裡面的成分都給判斷出來了。
這些簡單的東西放在一起,竟然有這麼神奇的功效,看來自己還需要多家研究,還有很多的東西要學習的。
“小九,沒想到你如今這麼狡猾了,是不是某一天你也要這樣算計本王了?”殷陵越的聲音,從殷卿玉的背後響起。
殷卿玉微笑的轉身,看著輪椅裡的殷陵越,開口回道,“王爺如此聰穎,我怎麼能夠騙的到王爺呢?”
原本只是一句打趣的話,卻讓殷陵越和殷卿玉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
他們兩個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話竟然變得如此小心翼翼,而且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兩個人之間縈繞著,不管是殷陵越還是殷卿玉,都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殷卿玉的眼眉低垂,嘴角微微抿住,眼神略低的看著殷陵越的脖子以下。
殷陵越雖然抬著頭,可他的眼神卻沒有落在殷卿玉的臉上,而是隔著殷卿玉看向了遠處,有些空洞,有些飄渺。
時間就這樣悄無聲的度過著,殷卿玉和殷陵越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開口,最後還是燕虹歌和蘇朝陽走進來,打破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尷尬。
從那以後的一段時間裡,這樣的不明的尷尬的情緒,一直縈繞在殷陵越和殷卿玉的身邊,很多時候他們都不能夠自如的交談。
不僅他們兩個人有問題,牧塵行被打敗之後,也遇到了問題。
東夷的王,派來了新的將軍跟牧塵行一起,他們兩個的地位不分上下,可是卻互相看不順眼。
經常因為如何作戰而吵架,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卻因為這樣的爭吵,成就了他們兩個人。
本來牧塵行就想要跟殷陵越打持久戰,最後被殷卿玉逼迫的打了一架,這會兒他正好可以藉著休養生息的藉口繼續拖延了。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東殷和東夷的軍隊,都處於十分和平的狀態,他們甚至連互相騷擾都沒有,正是因為這個事情,殷陵越想要聽一聽殷卿玉的想法,兩個人的開場交談的還是挺和諧的。
可是幾句之後,不經意間的四目相對,卻讓雙方又一次陷入了莫名的尷尬之中。
對於殷卿玉來說,她經歷的事情也不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可她面對眼下的情況卻是毫無辦法。
殷陵越亦然,馳騁疆場無妨,收復天下無礙,卻不知道如何解決眼前的這些許尷尬。
“王爺,朝廷來了訊息了。”蘇朝陽開口說著,同時對著殷卿玉點了點頭,“送信的人在營帳裡等著您,似乎不是什麼好訊息。”
“嗯。”殷陵越點頭,淡淡的說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走吧,我們去瞧瞧。”
殷陵越十分想要知道他的好皇兄,當今的好皇上又要耍什麼花招,在路上沒有能夠要了他的命,如今又有什麼安排。
六年前,他不死,六年後,他就要拿回一切屬於他的東西,不管有多少艱難險阻,不管道路如何曲折,他都不會放棄。
有那麼一瞬間,殷卿玉感受了陣陣的寒冷,對上的是殷陵越冰冷的眸子。
殷卿玉甚至能夠感受到,殷陵越內心的激動和仇恨,殷陵越不是聖人,在人生頂峰的時候,他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一起。
籠罩在身上的光環卻成為了牽絆他的枷鎖,這樣的變故讓殷陵越如何能夠接受的了,縱使他假裝的很好,可內心的痛楚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也是清晰的可見的。
下意識的,殷卿玉走到了殷陵越的身後,像是鼓勵一般的推著殷陵越的輪椅,用這樣的無聲的方式,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感受到了殷卿玉做的事情,殷陵越冰冷的臉上,暈開了一絲的溫暖,嘴角出現了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蘇大人,你說朝廷會送來什麼訊息?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我們這裡都沒有打起來,皇上會不會讓我們班師回朝?”
燕虹歌跟蘇朝陽小聲嘀咕著,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很和諧了。
確切的說,是燕虹歌沒有再莫名其妙的找蘇朝陽的麻煩了。兩個人似乎悄無聲息的,發展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蘇朝陽笑了笑,笑容有些無奈也有些諷刺,他了解皇上,這次來的肯定不是好訊息,“燕將軍,你想多了,恐怕這一次的訊息不是什麼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