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悍匪也不過如此。
白尋盯著殷卿玉在內心感慨著。
野人沒有推辭,他是認識殷陵越的,不管是留宿還是帶路他都願意。
只是,殷卿玉這個女子太有意思,讓他不得不懷疑她的身份,一個女子,竟然能夠在殷陵越的身如此放肆,好像什麼都能夠做主一樣。
很快殷陵越和殷卿玉等人,就被野人帶到了一處山洞,他自從來到了這裡就一直住在這,山洞裡幾乎沒有陳設,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
野人的面容和身上滿是汙泥,可是山洞裡卻是乾淨整潔。
“你們在這裡住下吧,我還有一些獵物可以給你們充飢。”野人終於開口說話了,他拿出了一些儲存的野味,放到了殷陵越的面前。
“原來,你會說人話啊。”白尋開口調侃著,“我救了你,怎麼你也得跟我說一聲謝謝啊,我等著呢。”
“多謝。”
“不必客氣,這個野雞味道不錯。”野人的道謝很受用,白尋高興的說著,手裡拿著一隻烤好的野雞開始吃。
退到了一旁,將空間留給了野人和殷陵越。
“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殷卿玉越來越好奇野人的身份,他如今的言談舉止之中,透著一股的大家之風,不像是一直在這山野中長大的野夫。
野人很顯然不想提及這個問題,他的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
“小九,不餓?”殷陵越微微一笑,看了殷卿玉一眼。
殷卿玉瞬間明白了殷陵越的意思,她不再說話,點頭撐餓。
野人感激的看了一眼殷陵越,走到了一旁的一個角落,靠在牆上的閉眼假寐。
吃過東西之後,殷陵越示意殷卿玉推著自己出去走走。
山洞外面是一片漆黑,高|聳的樹將月光遮擋的嚴嚴實實,此時的樹林陰森恐怖,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遠處時常會傳來野獸廝殺的聲音和嚎叫聲,森林裡的生存競爭是殘酷的。
“王爺,你可是知道他的身世?”殷卿玉開口,聲音微不可聞。
殷陵越點頭,示意殷卿玉靠近自己,她的體內沒有禦寒的內力,樹林裡的寒氣太重,殷卿玉的身子受不了。
感受到殷陵越身上溫熱的氣息,殷卿玉舒服了不少。
“你可聽說過‘安史之變‘?”殷陵越言歸正傳,算是考問殷卿玉了。
殷卿玉想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我聽說過,那不是西戎皇室之戰麼?難道野人的身份跟安史之變有關?”
殷陵越沒有說話,他在等殷卿玉理清楚思緒,西戎皇室的事情天下皆知,在安史之變之中,消失了一個姓氏,便是西戎越氏。
整個西戎越氏被逐出皇室,男子全部判為奴,女子全部判為妓。
很多越氏男丁受不了屈辱,選擇自裁,而女子都死在軍中營帳之中,整個越氏就這樣消失了。
具體的情況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整個越氏消失了,皇族之戰永遠都是這麼殘酷,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一步錯就全盤皆輸。
“這個人,就是死裡逃生的越氏男丁?”殷卿玉很快就想明白了。
“王爺是想收為己用?”殷卿玉看著殷陵越,聰明人之間的對話,永遠都是這麼容易的,甚至有的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想法。
殷陵越看著殷卿玉的雙眸,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是你,不是本王。”
殷卿玉身邊能用的人很少,眼下也就只有從北商帶回來的,那個叛國將軍之子鹿銘舟,這個人是因為殷陵越而來,暫時也不能為殷卿玉所用。
殷卿玉必須豐富自己的羽翼,殷陵越只負責物色,剩餘的事情就要殷卿玉自己來做,這樣的良苦用心,也就只對殷卿玉了。
“我?”殷卿玉指了指自己,頓時就明白了殷陵越的意思。“王爺放心,他若願意我便帶他走,他若不願意,我便綁他走。”
讚許的一笑,殷陵越就喜歡殷卿玉這樣的自信。
此時,靠在角落裡的野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惡寒,他猛然睜開眼,打了一個激靈,感覺周圍滿滿的都是算計。
事實證明他沒有感覺錯,下一刻,殷卿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喂,我們來商量個事情怎麼樣?”殷卿玉在野人的身邊席地而坐,眼神帶有算計的看著野人,“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
野人的眉頭緊縮,似乎不願意提起。
“我叫青玉,跟你一樣有著不能告人的名字,索性就取青名玉。”殷卿玉開口引導著,想要開啟野人的話匣子。
野人看了一眼殷卿玉,沒有發現任何說謊的痕跡,“青離。”
“好名字,怎麼聽我們都像是一家人。”殷卿玉說著,“你明天跟我們一起走可好?我想我需要你。”
殷卿玉不是一個很好的說客,可她卻是十分的真誠,就這樣一句簡單明瞭的話,打動了青離那可冰封已久充滿仇恨的心。
“你可聽說過西戎越氏?”青離開口跟殷卿玉說話,整個山洞裡只剩下了青離和殷卿玉兩個人。
本來已經睡著了的白尋,被殷陵越送到了外頭的樹上,一陣冷風吹來,凍得他瑟瑟發抖,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殷卿玉點點頭,“我知道,我對你的身世不感興趣,我只想知道你是否願意隨我離開?你的才能本事不應該被埋沒,這片樹林不是你的家。”
殷卿玉的話引起了青離的共鳴,他也知道這裡不是他的家,本來就不甘於平凡的他,也不願意在這裡度過餘生。
離開西戎,成為逃奴,他的一生註定見不得光了。
原本他想要就這樣在這片樹林裡,破罐子破摔的過一生,可偏偏殷卿玉和殷陵越出現了。
在看到殷陵越的第一時間,他就彷彿看到了希望。
“我跟你走,我越青璃不願意在這裡與野獸為伴,我不願如此渾噩的度過餘生,我不管你是誰,我相信你可以給我一片未來。戰神的人,我越青璃相信!”
許是過於激動了,越青璃突然站了起來,聲音洪亮的說著,動作幅度有些過大,他包紮好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了白色的繃帶。
殷卿玉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根本不擔心眼前的這個越青璃有一天會背叛她。
家族的覆滅是他一輩子的痛,雖然沒有辦法重振越氏,可他也不願一輩子像狗一樣的或者。
有弱點的人才不可怕,可怕的就是殷陵越那樣看似無懈可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