鬽嘟囔了一聲,靜靜看著風華在桌子上對照著這份賬冊,他雖然已經活了許多年,但是對於賬冊這種東西卻從未關注過,因此也並看不懂,看了一會兒,就好奇問道:“你在看什麼,這些東西如果沒有做好,那月姬和玉茗恐怕也不會這麼的囂張了。”
“這個自然,實際上,我還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風華點了點頭,隨後笑道:“雖然這公主府十幾年來有著幾任負責財務方面的人,但是實際上,除了這一任的月姬和玉茗之外,沒有一個人會像她們這般的囂張,跋扈,甚至還有一些顯擺。一般來說,做這方面**事物的,都會非常的小心,因為就算是自己沒有問題,都有可能被人陷害,這也是為什麼負責財務的公主府會一直延續著兩人的緣故。”
“可是,玉茗和月姬卻是母女,她們兩人卻是沒有這個擔心,她們兩人共同設計賬冊,相互商量,我相信就算是有著一些漏洞,但是也能夠被其很輕鬆的說過去。”風華一邊翻看著賬冊,一邊解釋著。
“那你還看,說不定現在她們兩人還在笑你太傻。”鬽白了一下風華,沒好氣的道。
“她們賬冊做得再好,這也終究是從假賬的基礎上而來。”風華輕聲說道,忽然手按在了一條記錄上,眼中閃爍著一抹精芒。“用一般的方法自然看不出來,但是想要瞞過我風華郡主,還是太過於天真了。”
說著風華就拿起一支筆,慢慢的記錄了下來,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鬽就驚訝的看著風華從一條條縝密異常的賬冊記錄中,不時的選出一條,對比著那份十幾年的賬冊,竟然就真的找到了徐多的記錄,仔細數數,足足將近百萬兩白銀的數量。
“你這是……”鬽糊塗的道,心裡面卻在奇怪,風華這一套到底在什麼地方學到的,自己雖然甦醒的比較晚,但是那時候風華也並不大,難道她在這賬冊方面還是一個天才,能夠無師自通?
實際上風華的確是在月姬和玉茗的賬冊中看不出來問題,但是她卻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擁有著那個世界的經驗和智慧,能夠透過另外一種更為先進的檢查理論,而身為殺手的時候,風華各種東西都需要掌握一些,這才能夠活命機會更多,而在查賬這方面,她更是做過許多的努力,雖然不敢說頂尖,但是相信比大多數人都要更加強卻是不在話下的。
“雖然公主府有做生意,但是實際上客戶群體只有京城這一塊的達官貴人,基本上就只是那一撥固定的人,而每年的消費金額也都差不多,只要知道了價格,再稍微看一下往年的購買人數與月姬這本賬冊的記錄,就能知道里面到底差了多少人了。”風華輕鬆的笑道,看鬽還有些不明白,就說道:“之前的好多年,人數都有千人左右,可是到了月姬這裡,卻突然少了兩百人,這兩百人少的地方又能夠跑到什麼地方去恩?”
這一下,鬽終於反應過來,也顧不得問風華是怎麼從這些真真假假的記錄中看出來的,就問道:“那你現在怎麼辦?”
“不做什麼,當然是繼續調查,我是真想知道,她們到底把本該屬於公主府的錢,貪墨了多少,又還剩下多少。”風華輕笑一聲,“讓我粗茶淡飯可以,但是她們卻也要與之相同,我在這裡吃慣了米飯,突然發現我
原來還可以吃肉,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將這些屬於我的給摳出來?”
心中卻是打定主意,這些只能夠暗地裡調查,因為雖然她是郡主,無人敢反抗,但是如果真的逼急了月姬和玉茗,那到時候她們兩人拼命反抗,這調查也就無法進行下去了,風華很明白,這公主府裡面,自己只是一個後來人,而且,有著力量並不代表就能夠在任何地方都不被排擠,尤其是這種帝國的最中心的位置,力量往往只能夠保命,想要換回自己利益,卻還需要更加隱忍,更加蟄伏。
這樣的時刻,風華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風野。
“景殊,幫我準備一下,明天我要進宮見一個人。”
景殊點了點頭,“小姐,一個人去還是?”
“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在這裡好好看著玉茗和月姬她們。”
“終究還是不放心啊,傻丫頭。”鬽說著,像是在責怪自己。
“我不在府裡,她們就會興風作浪,我剛查出的賬本不就沒了。”風華冷冷的笑著,這點小心思她還是有的。
自從從修靈學院回來,整天就擺弄著手裡的小金鼎,“真是掉進錢眼裡面去了。”鬽無奈的說道。
自從風華回來,就沒讓自己休息過,一天到晚都在煉製丹藥,不是看賬本就是忙這個。
“總比你什麼事情不做好吧,你個呆子。”風華看著手裡的小金鼎,越看越是歡喜。
“小姐,都安排好了。”景殊走進來來說,“嗯。”風華手裡的小金鼎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姐,你手裡拿的什麼呢?”景殊一臉好奇的湊著看了看。
“這是煉製丹藥的小金鼎,靠它可以煉製聚靈丹。”風華淡淡的說著。
景殊接過看了看,“小姐,這東西真是輕巧可愛呢!”
“月姬娘那邊怎麼樣了?”
“那邊依舊沒有什麼行動。”景殊將小金鼎還給了她。
“你先下去吧。”
“小姐,好好休息,不然我會擔心的。”景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看來你相信的仍舊只有我嘛!”鬽笑了笑,風華直接忽視了他的話,坐在一旁喝茶。
從修靈學院回來之後,鬽的話語似乎變得更加多了,風華也直接懶得理會他了。
在宮中,太子風野望著天空中的明月,睹物思人。
風華從離開長公主府中都未曾來看望自己一眼,要不是聽自己身邊的人說風華從修靈學院回來,他都不曾知道。
心裡獨自傷心起來……
自己又何嘗不像去看看,但是並沒有勇氣。
“表哥。”熟悉的聲音傳來,風野以為自己這是幻覺出現了,看著杯中的茶一點一點的化散開來,如同心境般憂傷滿滿劃開。
“太子,風華郡主來了。”一旁的小順子說道。
“怎麼,你也喜歡給我開玩笑了。”太子長野無奈的笑著。
“表哥。”風華加大了音量,風野轉過頭髮現果真是風華來了。
臉上的愁容頓時消失,“什麼時候回來的呢?”太子長野問,自己心中明明知道卻還是問著。
“剛回來不久呢,只不過最近碰上
了一些麻煩事。”風華看起來很是不開心。
“怎麼了?”
“這不從修靈學院回來,想買點東西,府上竟然一點錢財都沒有。”風華拿著手裡的小金鼎不停的擺弄著。
煉製丹藥之事,太子也是聽說過的,確實是需要錢財購置一些東西,長公主府是也是接受了很多好處的,這麼點錢財對他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表哥,我只不過想買些東西,她們還這麼欺負我。”風華的苦他也是知道的,這些年兩個人的遭遇,想到心裡就一陣一陣的泛酸。
“你需要我幫你什麼,風華。”太子風野看著風華,自己能幫到的一定會全力以赴。
沒想到長公主去世後,他們這麼囂張,竟然連錢財都不給風華了。
想到這裡,風野心疼起來。
“小順子,你給我拿些黃金來。”
“表哥,不用的,你只要幫我調查這些錢財哪裡去了,我很好奇。”風華一臉的無辜。
“真是會演戲。”鬽在風華耳邊說著。
“既然來了就喝杯茶再走吧。”話語中盡是挽留的氣息。
風華看著窗外的明月,“是不是看久了這裡的景色都會覺得內心孤獨。”
風野稍微頓了頓,看著眼前的風華,“我會幫忙的。”
兩個人坐在房間裡面,靜靜的喝著茶。這樣的感覺讓風野感覺很踏實,只是近在遲尺,卻遙在天邊。
臨近午夜,風華還沒回來,這倒讓玉茗有些著急。
“娘,那個賤梯子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你關心那個死丫頭幹什麼?先好好想想我們的賬本吧。”月姬娘一臉陰險的笑著。
玉茗總覺得有些不安,還是跑到了景殊的房間裡面去詢問。
“景殊,你家小姐呢?”玉茗一臉微笑的問道。
景殊直接對玉茗翻著白眼說:“哎喲,現在知道關心我家小姐了,平時怎麼都不見你關心啊。”
“難道是怕我們查出什麼破綻知道來彌補了?”景殊呵呵的笑著,一臉的不屑。
“你,你個小丫頭,竟敢這樣對待我。”玉茗控制不住,差點用手向景殊扇了一巴掌。
“行,你給我等著。”玉茗憤憤的走著,“有風華在你就得意,看他能夠查出個什麼東西。”玉茗心裡怨恨著,覺得風華這個丫頭也搞不出個什麼名堂。
夜,漸漸的深了。風華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沉睡著。
“風華,風華……”太子喊著她的名字,風華依舊沒有動靜。
“看來是睡著了呢。”風野靜靜地看著她,多麼想這一刻永遠留在這裡。
“太子,不早了。您該歇息了。”小順子喊著。
“噓。”太子示意讓他別出聲。
小順子明白點了點頭,風野抱著風華小心翼翼的走著,彷彿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珍寶。
小順子也是明白主子的心意,這麼多年,對什麼都不是很在意,唯獨對於風華郡主的事情顯得格外關心。
“風華。如果你不是我妹妹該多好。”風野看著眼前的人兒說著,卻不知道這些全部都被鬽給聽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