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久不見景殊,詢問千剎,他也不得而知,風華心中詫異,早先和景殊說莫要在宮中亂跑的時候,她還答應的妥妥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竟是三天兩頭尋不到人影。
好在她有靈力護體,索性即便出現什麼意外也是能夠自保的,不至於讓風華太多擔心,倒是自己去測靈大殿的事情,前後有夾擊,不甚好辦。
千剎看她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欲言又止。
風華何等聰明伶俐的人兒,覺察到他的異樣冷哼一聲:“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磨磨唧唧跟個娘們兒一樣。”
千剎臉都黑了,說的好像她自己不是女的一樣。
“你的大姨娘玉茗和二姨娘月姬已經在宮外候著多時了,皇上一直壓著還未接見。”說完,千剎小心翼翼地觀察風華的面色,見她巍然不動,心中所擔憂的顧慮消失,畢竟是成大事的人,豈可為了這等婆婆媽媽的事情耽誤了大好前程。
風華頓了半晌,終於開口,聲音卻帶著狠厲:“可惡,總是在我不想傷害人的時候出現,真是便宜了她們。”
皇上為她拖延見面的時間,看來早上所言非虛。開始風華曾一度懷疑皇上對自己的用心,自古帝王之心難揣測,捉摸不定也師叔正常。可是將相不打無把握之仗,面對皇上那張經過年華洗滌的蒼老的臉,不得不說,風華實在提不起半絲的信任之感。
眼前的事情,多少可以驗證一二,皇上確實在幫助自己。
現在,只怕那兩個姨娘正在皇上的大殿之上,對皇上哭訴自己所犯下的那些“不可饒恕”的罪孽吧。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有太監前來傳信,皇上在承乾宮召見風華。
打發走了小太監,風華變了臉色,才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這個皇上的耐心也太差了點兒。
梳妝檯前,風華忘了眼鏡中的俏麗佳人,紅眸流轉,自是璀璨了整個寢殿。脣紅齒白,若是靜坐不語,倒也少不了那女兒家的小家碧玉之風貌。
思及此,風華暗暗嘆了口氣,景殊這個孩子還不回來,自己該以如何面貌出現在兩位姨娘面前,讓她們瞬間乖乖閉嘴。不失氣勢又絕代風華,風華春風得意在修靈之上,而對於妝容挽飾之事,卻是略同一二,不甚詳略。
千剎在一旁看的心塞,何苦,不就是見兩位姨娘,又不是去見未來的夫君,看她這副苦惱的樣子,不知道的以為春心蕩漾,無招架之力的**小姑娘。
風華似是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從鏡中緊緊盯著千剎,目光炯炯:“你心裡懷著什麼鬼胎呢?”
千剎一驚,他自是知道她的能耐在自己之上,可也不至於達到通曉一切的地步吧。
懷著僥倖心理,千剎悻悻然乾笑兩聲:“那個,這樣打扮的你已經蓋過所有人的光華,無需再新增什麼多餘的綴飾。”
況且,人家是來找麻煩的,不是來欣賞美的,你再打扮,也是無端地激起她們的嫉妒之心,豈不是鬧的更加不可開交?
當然,後面的話千剎只是心裡想想,並未開口說出來,唯恐風華一個轉身,把自己置身於她的魔爪之下,又是用**威的逼迫,來
讓自己做出什麼過分的行為。
這樣事情屢見不鮮,早先對付玉茗的女兒蘇蘭不就是一例嗎?雖然並未成功。
那樣狠毒辛辣的手段也只有風華這種“絕世”女子才想得出來吧。
風華卻是在鏡中朝著他婉轉一笑,只是,這笑容後面的詭異令千剎心中惶恐,完了,她鐵定又想到什麼么蛾子了。
果然,風華轉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千剎。
千剎最怕她那雙紅眸這樣盯著自己,有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悲壯之感。
“千剎,自從你跟了我,可曾吃過虧,受過苦,捱過打?”風華一副芊芊溫柔相,不好的預感席捲了千剎周身,從裡到外都透著沁心的涼意。
搖頭,“沒有。”
“那,我拜託你一件事,不過分哦?”
風華進一步誘導,饒是千剎反應再遲鈍,也終於悟到風華命人辦事的精髓--先禮後兵。
當然,這是對身邊人客套的做法,其他人,就算是皇上,這個待遇他也享受不上。
即便如此,千剎倒還是寧願把這種上好的待遇讓給別人,就好像體內潛伏著隨時可以令你身亡的毒一般,風華的毒,腐蝕人心,卻欲罷不能。
“什麼事?”本能的,千剎身子站的筆直,面色嚴肅,洗耳恭聽。
這一點是風華尤為喜歡的,殺手嘛,就該有個殺手的樣子。
想自己在當今時代,那也是殺手中的佼佼者,哪次接受任務不是耳提面命,出色而利索的完成任務,即便是來到了這異國時空,還是改不掉一貫的作風。
“如今我的兩個姨娘都已經找上門了,都是些潑婦級別的人物,我倒是懶得解決她們,不過,你可以。”風華向千剎投來極為信任和器重的目光。
千剎心中叫苦,他倒寧願風華別這麼器重自己,承受不起,但還是強撐著問出口:“怎麼做?”
風華見他答應,心情大好,在屋中踱步:“第一,你是我的手下,去見她們就說我身體不適,她們若是假仁假義地央求皇上帶御醫來看,你就說我得的是傳染的病,連你都不得近我的身。”風華看向千剎,用一種瞭如指掌的語氣道,“放心,你本就是玉茗派來殺我的殺手,針對你,她一定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
千剎黑著臉不說話,一想起自己是如何成為風華的人,心中就有一股隱隱的怨氣,也不知是對風華還是對自己,總是想著,若當初自己的本事再大一些,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第二,她們定然在皇上面前說了我諸多的壞話,你呢,捎去我對她們的敬意,以德報怨的事情屢見不鮮,今天姑奶奶我就用一次,讓她們瞠目結舌,在皇上面前抬不起頭。若她們說我太過假惺惺,那就是她們自己心胸狹隘了,可怨不得我絲毫。”
若是皇上真的如他所講,願意幫助自己,從修煉之地所說的那些話非虛,那麼今天擺平兩個姨娘的事情他多少也是要配合的。成,則以,不成的話,絕非千剎的原因,只能說明皇上心思不純,既不想風華修靈有所精進,又不想她順利參加測靈大會。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這就叫四兩撥千斤。
選派人選派的恰當,時機掌握的好,還愁辦不成事兒?
風華一臉自信地盯著千剎,見他還杵在原地,不禁問道:“有問題?”
千剎當即搖頭:“沒問題,只是若月姬和玉茗順杆爬,執意要來看你呢?”
風華“嘿嘿”一笑,狹長的眉眼促狹起來帶著陰冷的氣息,邪魅不已。一個女子,總是那些陽光的名詞掛不上鉤,千剎真懷疑她的本質。
“我自有辦法,你只需按照我說的做就可以了。剩下的,她們想怎麼樣,你隨著她們就好了。”
風華說完,打了個響指:“去吧,事成之後本小姐有賞。”
千剎留給風華一個決絕的背影,哼,有賞?你的賞賜太奇葩,怕無福消受。
徒留風華在他背後賊賊地笑,化妝不在行,準確的說,是這個時代的妝容之術她還處於基礎學習階段,但是畫病妝和裝病她倒是十分在行。
那句話不是說的好嗎,上帝是公平的,給你開啟一扇窗的時候會關上另一扇窗,這樣才不會造成資源浪費。
做殺手這一行,除了殺手應有的特質之外,演員所具備的表演天賦也不可缺少。表演,是最好的掩護工具,也是最不露痕跡的殺人手段。殺人於無形,風華最是喜歡。
景殊的出現倒是出乎風華的意料之外。
“你去哪兒了,三天兩頭看不到人影,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孑然一人來到皇宮,皇上的侄女,窮的連個婢女都養不起了。”風華這話有些酸酸的味道,半躺在**好整以暇地看著景殊。
景殊無害地笑笑,兩側臉頰各有一個大大的酒窩,就是這副童真相,讓當初挑選丫鬟的風華一眼就相中了她。
無害和童真,有時也是利器不是嗎?
“回小姐,長這麼大,奴婢還是第一次進皇宮,不免自作主張地在宮中轉了個遍,連冷宮都沒有放過。”說這些的時候,小臉上放著熠熠光輝,彷彿真的是一個鄉巴佬進了京都,對京都的那片赤誠和熱愛之態溢於言表。
“這麼說,你也見到了兩位姨娘?”風華打斷她,她對皇宮的滔滔仰望之情風華並不感興趣。
景殊這才正色:“看到了,不過僅僅是擦肩而過,她們去了承乾宮,滿臉的哀怨之色。”
風華欣賞景殊的這一點,心思細緻,觀察細膩,總是能給自己帶來可靠的有用訊息。
果然吧,兩個姨娘現在沒有別的事情,一股腦地想把自己給除掉,好讓她們的女兒順利掌握牢靠了駙馬府的一切。
不過,也猶未可知,誰知道聯手的背後,是不是她們的各自為營,只怕解決掉自己之後,就是兩家的針鋒相對,血雨腥風。
女人之間的戰鬥,往往比男人來的更血腥,更殘暴。
僅窺自己,便知一二。
風華自問,她還絕非那無情之人,就像皇上所言,她還有心軟的時候。
“回來的路上奴婢碰到千剎了,他把小姐的安排都和奴婢說過了,奴婢知道該怎麼做。”
風華滿意點頭,果然自己沒有挑錯人,是個機靈的丫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