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國帝師
輕聲的低喃，彷彿隨時會泯滅在風中。
但是柯安耳尖，還是聽見了。
柯安身形猛地一僵，眼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阿禾？那是誰？
顧家的五少爺顧西禾嗎？
柯安立馬在心中推翻這種自認十分可笑的想法。
怎麼可能，顧西禾可是扶不上牆的廢物。她連沾主子衣角邊的資格都沒有。
“你是顧西禾！”夏侯婉芹既是篤定又是驚疑的目光鎖定顧西禾。
夏侯婉芹登時心底湧升起幾分吃驚。
面前神色淡然的少年，與從前那個只懂得唯唯諾諾；膽怯如鼠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丁鈺撓撓後腦勺，眼神有些訝然。
七大世家之末的煉丹顧家？顧西禾這個名字聽上去倒是有幾分熟悉，七大世家的眾多小天才之一？
可是那些小天才的年齡最小也有十六歲。
顧西禾微微一怔，卻沒有否認，輕扯脣角，很是從容道：“夏侯婉芹，好久不見。”
夏侯婉芹瞪圓眼睛，端出作為夏侯家二小姐的派頭，一臉高傲，冷笑數聲：“沒想到顧家的廢物少爺，居然會在檀婪城！怎麼？你應該是被顧家趕出來了吧。顧家真仁慈，給你錢了吧，不然你怎麼會穿得像現在體面。”
顧西禾的眼底浮現出一道凌厲之色，如濃墨的夜瞳幽深難測，脣角淡淡勾起一抹嗜血殘忍的弧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人犯我，那就無需客氣！
一股冷冽的氣息緩緩蔓延開去，竟是無風自動，三千青絲隨風輕揚，精緻青袍獵獵起舞，絕色少年冷若冰霜。
丁鈺滿眼詫異看向顧西禾。
喂喂！廢物少爺？能有這氣勢的廢物？你特麼趕緊廢一個來看看！
直覺不妙，丁鈺下意識挪開幾步，儘量離顧西禾遠一些。
就連從頭到尾，跟隨在夏侯婉芹身後一直紋絲不動的老頭，不由得抬眼看了過來。
夏侯婉芹渾然不覺，甚至連眼角餘光都不捨給一個，顧自冷嘲熱諷：“本小姐今兒心情好，顧西禾你要是能跪下來乖乖給我磕頭，說不定我還能賞你幾個錢。”
“誰家的瘋狗胡亂吠！見人就咬，還有沒有人管。”顧西禾一字一頓吞吐出聲，眼中冷意明顯。
夏侯婉芹猛地看向顧西禾，一雙眼睛冒著簇簇火苗，難以置通道：“你、你說什麼！”
顧西禾聲音淡淡，輕描淡寫：“瘋狗的耳朵還有點聾。”
“你好大膽子——！居然公然詆譭堯木神殿的候選聖女！”為首的一個隨從用染血長刀指向，面色不善瞪著她。
顧西禾低垂眼臉，看著離自己很近的明晃晃長刀，刀尖有凝珠似的鮮血滴落。
有一瞬間，顧西禾微怔。
上一次顧西建同樣是這麼近距離指著她，然後……便被斷了一臂。
那個傻子，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顧西禾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難以平息。
“候選聖女？你說是就是？那我還是堂堂一國帝師呢！”顧西禾脣角凝起冷笑，看也沒看這個隨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