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漸漸地暗了,小如端了晚膳過來,見我站在窗前,她低著頭,默默地擺好晚膳,我才關上窗走過去,我吃著飯,小如則是到浴房裡替我張羅好沐浴要用到的東西。膳後,小如來收拾桌子,我走到梳妝檯前,隨手拿起簪子,將頭髮綰起後,才轉身走進沐房。
我這人可能真是天生的賤骨頭,不習慣連洗個澡都要有人在旁邊侍候著,所以在第一天小如想侍候我沐浴就讓我給打發了下去。浴房是在寢宮的隔壁,裝飾方面與鳳夜國有所不同,鳳夜國是用屏風擋著,而冥夜國則是用簾子擋著,撩開簾子進去,就見兩邊立著兩條大柱子,柱子是用白色的石料做成,柱子上分別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與鳳凰,四周的牆角上掛著精緻的大宮燈。
浴房倒也寬敞,擺設卻極其簡單空蕩。正中間便是個四方形的浴池,而水池的左邊,擺了張長長的軟榻,供人沐浴後在上面歇息的,榻旁有張小矮几,上面擺放的是什麼乳液,說是沐浴後供按摩用的,呵呵,沒想這時空,還有這玩意兒。
水池裡加了各種花瓣,我脫了衣服後踏入池裡,水溫剛剛好,我蹭了個位置,舒適地半躺半靠在池壁上,池水不是很深,只是漫到胸部,我緩緩閉上眼睛,任由溫暖的熱水溫柔地按摩我的身體,心裡的煩躁也去了幾分。
也不知泡了多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就要睡著,突然感覺黑暗中有一道帶著慾望的視線向我襲來,我的脊背一寒,什麼都清醒了,猛地睜開眼睛,側眸一看,見君宇軒懶洋洋地輕靠在柱子上,抱著胸,脣邊掛著一抹好看的弧度,定定地望著我。
他什麼時候來的?我大腦一片空白,轉即低聲尖叫一聲,反射性動作,將池裡的水向他撥去,又氣又驚:“色狼,滾出去……”我背過身,完全將身子蜷縮在水裡,雙手護著胸,見身後沒半點動靜,我慢慢轉過臉,待看清君宇軒一身的狼狽,我頓時滿臉黑線,完了!完了!
我剛撥的水,濺了他一身,衣服溼了大半,臉上也沾了水珠,在他面無表情的俊臉上一滴滴地滑落,竟有說不出的邪魅。不過話又說回來,難得見他這副嗅樣,我想笑卻又不敢笑出聲來,咬緊著下脣,才把到脣邊的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很不滿地瞪了我一眼,大步走了過來,不知他想幹什麼,我嚇得往後縮去,誰知,被他從水裡拎了起來,他坐到軟榻上,緊緊將我抱在懷裡,見我又羞又急地模樣,他輕笑,在我耳邊低聲道:“你再亂動,朕現在就要了你。”我的身體一顫,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後背上慢慢地滑落,我一咬脣,不再掙扎,任他摟著。
視線不經意地瞄到榻上那堆衣服,那是準備給我沐浴後穿的,我伸手隨意地一抓,然後使勁推開抱著我不放的男人,快速地將抓來的單衣披上,遮住了春光後,我心裡也沒那麼彆扭,抬臉瞪向他,冷笑道:“敢情皇上忘了,你是一國的天子,不是那些無賴之陡。”
他挑了挑眉看我,不以我的嘲諷為忤,摟回我的身子,脣邊掛上輕笑,“你是朕的妃子,即便是朕招你侍寢,又有何不對?”
我推開他,抬眼狠狠地瞪著他,恨牙恨聲道:“我不是你的妃子!君宇轉,你要的什麼樣的美人沒有,為何要一直拗著我不放?”我又不是什麼天香國色,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就是不肯放了我?我才不信他會相信那些狗屁讖言。
他靜靜地望著我,那雙藍色的眼眸裡驀名有些幽深,我以為他要動怒,卻沒想他竟笑了起來,揚起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頰,柔聲道:“陌兒,你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清楚自己的價值。”
什麼意思?我蹙眉看他,我還未回神,他轉瞬將我壓到軟榻上,掙扎不得,我又驚又恐又怒地瞪他,顫聲道:“混蛋,放開我……”
他似很滿意看見我驚慌失措的模樣,脣角一勾,邪邪一笑,對準我的脣,狠狠地吻了下來,掙扎中,半裸的香肩露了出來,我又羞又急,他的右手覆上我的酥胸,就在這時,小如惶恐的聲音驀然從外間傳了進來。
“皇上,太后派人來,說是請皇上立馬到慈安宮一趟。”
君宇軒一怔,他不悅地皺了皺眉,放開我,從我身上起來,眼裡的慾火也漸漸退了去,他望了我一眼,神色莫名,什麼也不說,起身出去,他一走,我總算鬆了口氣,沒想這突然的變故倒是救了我一回,我從榻上起來,拉好被扯開的衣服。
想到君宇軒剛那表情,我腦子又不聽使喚轉了起來,太后突然這麼急著宣他,我若猜得沒錯,八成是因為我的事,太后雖說是不過問後宮之事,但若是有人在她耳邊亂嚼了幾句舌根,情況就不同了。
我冷笑,鬧吧,鬧得越起勁對我越有利,我還真怕你們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