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鳳天陵回來,我還未睡下,所以他一爬上床,我就醒了,見我睜開眼睛,他輕聲道:“我吵醒你了?”他掀開被子躺了下來,伸手抱住我。
我偎在他懷裡,見他眉宇間明顯有著疲倦,眉頭蹙著緊緊地,我伸手撫平他的額頭,柔聲道:“怎麼了?事情很辣手麼?看你眉頭皺的。”
他攔下我的手,握在手裡,輕笑道:“沒什麼,別擔心。”
“我能不擔心麼?”我咬脣道:“再這樣下去,我怕事情還沒解決,你就累得病倒了。”我心裡一氣,抽回了手,我知道自己不該跟他擰什麼性子,我也知他不想讓我操這個心,可他什麼也不跟我說,我心裡就會越不安。
他沉默下來,緊緊抱著我,他輕輕地握回我手:“陌兒,你生氣了?”
我唉了口氣,望著他:“我沒生氣,只是感到傷心難過,我不希望你什麼事都放在心裡,你可以跟我說,跟我商量,不要一個勁地瞞著我。”
他靜靜地望著我,眼裡有著莫名的幽深,半響,淡淡地道:“今天段丞相有來過,問我怎麼處置你。”
段丞相?我怔了怔,訝道:“段情依的父親?”他望著我點了點,我想了想,“這事怎麼會這麼快就傳到他耳裡?”
“府裡有他的眼線。”他眼裡莫名有些冷意,緩緩淺笑:“陌兒,你覺得天下間有哪個父母,會認不出自個的孩子?”
我恍然:“你的意思是……,可段情依不是他的女兒嗎?他怎麼……”
“陌兒,人若要想坐上皇位,犧牲一點親情並不算什麼。”鳳天陵淡淡地道:“我沒想到他竟會與冥夜國勾結,想必他已跟冥夜國談好了條件,只要冥夜國助他坐上皇位,他自然會歸順冥夜國,那君宇軒一統天下的野心就再無顧忌。”
“如此說來,真正段情依的死,同府裡這個假冒的段情依,也是經過他同意的?”我蹙起眉,見鳳天陵微微點點頭,我的心涼了一半,以前看電視,就覺得那些皇位鬥戰是如此恐怖,為了一把椅子,可以做到六親不認,讓人心裡發寒。
鳳天陵默默在望著我,沉默半響,微笑道:“陌兒,你害怕了?”
我笑著搖了搖頭,幽幽嘆道:“不是害怕,是心寒,為那些苦苦在權力旋渦中掙扎的人,替他們感到悲哀,他們永遠也不明白,人世間最難能可貴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當他們得到所想要的,會慢慢發現,他們身邊沒有幾個可以信賴的人,他們縱然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卻是活得最孤獨、最可憐的人罷了。”
鳳天陵沒有出聲,就靜靜地望著我,眼神複雜,隨即輕笑開來,“是呀,如果人人都能像陌兒這般明理,那天下就不會有那麼多紛爭。”
我搖搖頭,淡淡地笑了,“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戰爭,這自古的定律是任誰也改變不了的。”呵呵,人心是貪婪,永遠也不會知足,就連我生長在和平的二十一紀世,都還存在著戰爭。
“陌兒,你這模樣怎麼看,都挺像看破俗事似的。”鳳天陵輕笑看我。
我笑著白了他一眼,輕輕地捶了他一下:“爺,你就別取笑人家了!”我驀地想到了什麼,臉色嚴肅起來,“爺,段丞相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他若是藉著這次流產事件,硬要跟爺討回一個說法呢?”難得有機會借題發揮,他肯定會將此事鬧大開來,我看他最想鬧到滿城風雨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