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錦衣青袍,腰間那條金絲所織的腰帶上,繫著塊價值不菲的上好玉佩,漆黑如墨的髮絲僅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看著這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五官,我不由得暗歎一聲,明明就是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卻散發著令人不寒而粟的凌厲氣息。
墨黑如漆的雙瞳正冷厲的盯著我,我毫不退縮的迎戰他的眼睛。我不是古代低眉順目、三從四德的女子,哼,以為我不敢看嗎?看誰堅持得最久的一個。想我以前,剛進孤兒院,不敢看著人的眼睛說話,害怕與人的目光對視。便有人教了我一個法子,找了幾塊鏡子照著自己的眼睛,每天練習對視。曾有人說過,一個人最怕的眼睛也是自己的,面對自己的心靈才是最勇敢,也是你自身自信的表現。
或許你剛開始看人的眼睛時,你會不自覺地慌亂。這時候,你要試著看著人的鼻樑或是頭髮說話,那樣,也會給人有看著眼睛。有時候,你怕的,是自己的內心,是自己無法戰勝內在的那一個自我。
變態美男見我大膽與他對視,眼神愈發莫測難懂,半眯起冷眸,脣角浮起一抺譏誚的笑意:“你的膽子果真是越來越大了,見到本王竟然連禮都不施。”
“妾身給王爺請安。”
話音未落,變態美男陡然伸手捏起我的下巴,逼近我的臉,一雙寒若冰霜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我:“收起你的不屑。”顯然我一閃而過的輕嘲隱約激怒了他,可見這個男人的眼神有多銳利。
我淡淡地道:“王爺這話從何說起?王爺適才的話不是有意暗示妾身有藐視王爺之意,如今妾身溫順地向王爺施禮,何來不屑?”
聽了我的話,變態美男眸光驟然一冷,我的冷淡似乎讓他更怒不可遏,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我可以輕易的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強烈的怒意,心中不禁有些後悔,不該逞口舌之快,剌激這隻盛怒中的獅子。
芷鳶與紅玉兩人也感受到變態美男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怒氣,芷鳶不由小冀冀地輕喚了一聲:“王爺?”
變態美男的臉色愈發陰沉,他冷冷一笑,一股莫名的真氣瞬間將震飛開來,侍我回神,已落入水塘裡。小水塘一邊水較淺一邊較深,沐浴時我都是在較淺的地方。眼下我偏偏在最深的地方,不懂水性的我,只能狼狽地在水裡撲騰,又急又慌:“救命……,我不會游水……”
變態美男陰鷙的眸子冷睨著在水裡亂撲騰的我,陰冷道:“簫歆陌,別以為你是鏡夜國和親來的公主本王就不敢動你,本王可以清楚的告訴你,我們堂堂鳳夜國絕不會怕你們鏡夜國,你若再敢挑釁本王,本王定要你沒命回鏡夜國。”
他羞辱性的暗諷,讓一旁的紅玉芷鳶暗自竊喜,眼裡閃著幸災樂禍。
我嗆了好幾口大水,又急又慌又怕。他說得沒錯,如果鏡夜國不是畏懼鳳夜國,就不會將他們唯一的公主送來和親。眼見緩緩沉下塘底,黑暗向我襲來。在閉上眼的最後一刻,有人一把將我從水裡撈了上來。
這變態男人的武功想必不弱,這是我昏迷前的唯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