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良久,窗外的天色已經黯淡下來,月亮掛在夜空上,屋內沒有點燈,月光從窗外傾瀉進來,一室清華,倒也不顯得室內漆黑一團,我倚窗望著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可能受心情感染,驀地想到了蘇軾的那首《水調歌頭》,便懶洋洋地吟了出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唸完,脣邊不禁浮出一絲苦笑,我倒越來越適應古代的生活了?呵呵,我搖了搖頭不覺好笑。
“嘖嘖,美人這般傷感,在思念誰?”那人輕笑,“莫非,美人在思念在下?”
聽到這熟悉的輕笑,我心下猜疑:“花公子?”
一條人影驀地一閃,他已經端坐在我對面,我眨了眨眼,又氣又好笑地看他,“花公子,三更半夜的,你這般明目張膽,若讓人看見了,你就不怕別人說閒話?”
他轉眼看我,笑了笑,“花某倒怎麼看,美人也不像是膽小之人?”他怔了怔,臉色驀然一沉,“你的眼怎麼紅紅的?你哭了?”
“沒事。”我淡淡笑了笑,轉過臉,避開他的目光,見他沉默看我,氣氛有些詭異,我隨便找了個話題,笑問:“花公子這深夜來訪,有什麼事麼?”見他仍是沉默不說話,他這樣子真不像我所認識的花無痕,我心下有些發慌,轉而道:“莫非花公子還在惦念著那首曲子?”
見我努力找著話題,他的眼裡閃了閃,也不再沉默,臉色放柔下來,笑眯眯望著我,“美人的曲子真是魅力無窮,花某當真是日夜惦記著,食而無味,夜不能寢的。”
面對他善意的調笑,我也笑著眨了眨眼睛,“是嗎?花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曾幫過我,在情在理,我都不該推辭花公子這小小的要求。”
見我如此說,他眼裡一亮,脣邊浮出笑容,“難不成美人有興致願為花某彈上一曲?”
我笑了笑,輕聲道:“我若再三推辭,就是我的不是了。”我起身,走到擺放琴的一邊坐了下來,眼裡帶笑看了眼花無痕,思緒一轉,決定棄《畫心》選《白狐》,《白狐》這首曲子是妮妮最喜愛的,記得《白狐》剛紅的時候,她一連好幾天都聽著這首曲子,說這曲子的背後還有個悽美的故事,我依稀還記得她每次提到《白狐》,她眼裡那抹壓抑不住嚮往的神彩。
我是一隻愛了千年的狐
千年愛戀千年孤獨
長夜裡你可知我的紅妝為誰補
紅塵中你可知我的秀髮為誰梳
我是一隻守侯千年的狐
千年守侯千年無助
情到深處看我用美麗為你起舞
愛到痛時聽我用歌聲為你傾訴
寒窗苦讀你我海誓山盟銘心刻骨
金榜花燭卻是天涯漫漫陌路殊途
能不能讓我為愛哭一哭
我還是千百年前愛你的白狐
多少春去春來朝朝暮暮
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我抬起臉,坐在椅榻的花無痕靜靜看著我,眼裡有著莫名的幽深,我望著他淡淡地輕笑起來,心情已經漸漸平復。花無痕,謝謝你,在這迷失自我的夜裡,幸好有你,在我最需要有人陪在我身邊的時候,幸好有你出現,謝謝你,花無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