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知道的,從頭跟他說了遍,我邊說邊留意鳳天陵的表情。可我觀察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來。他的表情淡淡的,眼裡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他不出聲,我也不好再出聲。半響,他抬眼看我,“這就是全部?”他的眼神驚懾人心,像是對我的說辭還半信半疑。
我一怔,沒想這人失憶後,仍是個不好唬弄的主兒,我自然不會傻到去承認,自己確實將他與段情依的愛情曲美化了,好躲逼往後侍寢的命運。我眼波兒一轉,笑道:“妾身絕沒半點欺滿王爺,王爺若不信,大可去問別人。”我既然說得出,也不怕他去問。
他看著我,也不急著說什麼,半響,脣角浮起一個玩味的笑容,“本王雖失憶了,但還不至於是個蠢人,你是本王的側王妃,卻沒稱本王失憶的時候,好好奉承阿諛一番,反倒替別人說起好話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他定定看我,眼裡帶著審視。
呵呵,這男人的腦子還轉得真快。我坦然看他,道:“王妃溫柔嫻淑,對妾身更是以妹妹相待,妾身又怎可以小人之心,中傷王妃?”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王爺,還有什麼要問麼?”
他沉默地看著我不語,眼神莫名。半響,他抬眼看我,嘴脣淡淡一勾,輕笑道:“看樣子,本王以前必定是待你極差,如若不然,你豈會這般厭惡本王?”我怔了怔,蹙眉看他,他笑了笑,接著往下說:“你說本王與王妃是如何的恩愛,本王又是如何獨喜王妃,無非就是想讓本王覺得,本王以前就獨寵王妃一人,絕不會做出傷害王妃之事,比如,招你待寢。本王說得沒錯吧,本王的好側妃?”
我又驚又怔地看他,臉上卻鎮定。呵,這男人的心思仍舊這般敏稅,一眼就看穿我的本意。我眨了眨眼,看著他笑道:“王爺,妾身可沒這麼想,王爺這些話倒讓妾身聽糊塗了。”我裝傻充愣。
他端端地望著我,脣邊浮出一絲笑容,侃笑道:“放心,本王雖說失憶了,卻還是知道,自己應該比較喜歡那些長得豐滿妖、珠圓玉潤的女人,像你這種身無二兩肉的女人起不了興趣。”
我咬了咬脣,瞪著他,明知他是在故意戲弄我,可心卻咽不下這口氣,你們這些沙豬男人果真是原始繁殖動物,我正想反脣相譏,突然聽到有人輕輕地敲門,我怔了怔,鳳天陵看了我一眼,我定了定神,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便見雙喜公公端著藥站在門口,他見了我,臉上浮起笑意,輕聲道:“王妃,這是花公子讓奴才準備給王爺的藥,剛煎好,奴才就端來了。”
我從他手裡接過藥,笑道:“有勞公公了。”
“王妃若沒別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他笑得恭敬,見我微笑點頭,他便福身退下,我掩上門,端著藥轉身回屋。
走回內室,見鳳天陵靠著軟枕,靜靜地閉目養神。我將藥擱到一邊的桌上,端起藥碗上前,輕聲喚他:“王爺,喝藥了。”
聽見我喚他,他睜開眼睛,抬頭看了我一眼,從我手中接過碗,一口將藥飲盡,把碗遞迴給我,我接過,擱回桌上,侍我轉頭,又見他閉著眼睛,我不知他是在養神還是幹嘛,也不敢貿然出聲問他,便靜靜地坐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