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花無痕呵呵笑了笑,“在下游戲花叢多年,豈會不知美人在戲弄在下。”
我一笑,坐直身子,望著他,故從頭到尾打量了番,“看得出來。”我頗有些取笑道:“花公子長得風流倜儻 ,光是頂著這張俊臉,也不知迷煞了多少無知少女的芳心。”
他不以為然,望著我笑了笑,“再多的紅顏知已,也未必及得上美人你。”他歪著腦袋看我,輕笑道:“美人曲詞無雙,鳳夜國內未必有人能及得上美人,美人講的故事也是這般稀奇動人,讓人記憶尤深,想必連那說書之人也是自嘆不如。”
我腦子轉了轉,會意地笑了起來,“聽花公子的語氣,想必是七王爺將我講的故事,原本講給花公子聽了?”
他望著我,脣含笑道:“是啊。”他目光微微一閃,笑眯眯地看我,“聽了美人講的故事,花某也是心癢癢地,很想聽聽下面那首曲子。美人若真是要謝我,便將這曲兒送我,可好?”
我微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花公子真是愛說笑,王爺還躺在裡面仍未醒來,我豈會有那心思在此彈琴唱曲?若被皇上瞧見了,還以為我,是不是八不得王爺永遠也醒不來。”我笑著搖了搖頭,“剛還說我在戲弄花公子,轉個眼,花公子怎也戲弄我起來了,我倒怎麼看,花公子也不像是那小雞肚腸之人。”
“嘖嘖嘖,美人這小嘴兒,還真能言善辨。”他懶洋洋地直起身子,抬眼看我,脣角浮起一抹笑容:“既然如此,我倆來做個交易,如何?”
我皺了皺眉,詫諤望他,“交易?”我眼珠兒一轉,頓然明白過來。我眨了眨眼,笑道:“我與花公子有何交易可做?”呵,照樣子看來,這人不聽上一曲,是不會心死的。
花無痕眼波兒一轉,目光定定地看著我,脣角勾起笑,“按情況來說,鳳天陵兩三天內也未必醒得來,若是美人現在就彈曲兒,我保證他明兒一早便會醒來,如何?”他頓了頓,笑道:“這交易對美人而言,挺划算的。”
“花公子既然可以讓王爺早些醒來,為何遲遲不明說?”我驚詫看他。
他掃了我一眼,臉上掛上大大的笑容:“我樂意!”
我一愣,又氣又好笑,“這麼說,花公子確實留了一手嘍?”想必鳳宸他們也不知他留有這一手,如若不然,我就不會在這裡了。呵,這人也真是的,剛才還囔囔著說厭煩扮鳳天陵,自個兒明明就有辦法讓正主兒早些醒來,卻偏偏不亮出來,硬是要找這罪兒受?這能怨誰?
他一笑:“自然。”
我望著他,苦笑:“恐怕要讓花公子失望了,我現在真沒那心思。”想我昨夜趴著睡了一夜,那能睡得安穩,現在脖子仍還有些痠痛,這人睡眠不好,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更別提還有心情唱曲。
花無痕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沉默地看著我,半響,似笑非笑地道:“美人的心,倒挺向著鳳天陵。”他臉色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也不再勉強我。
我一怔,不明地抬眼看他,想他又不知我心中的想法,想必以為我是為了鳳天陵的事憂心,我也不想多作解釋,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
花無痕與我閒聊了幾句,便走了。鳳天宸下了早朝,便往這裡趕,見鳳天陵仍未有起色,眉宇間不禁染上了淡淡憂愁,看了我一眼,卻也沒說什麼,便離去處理朝中務事了。他前腳剛走,鳳天祺後腳就到了,見他要找的人不在這裡,看了我與鳳天陵一眼,便笑笑離去。我笑著搖了搖頭,真不知這些人唱的是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