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厲氏晨會。
在看了一連數天厲景年和顏悅色的神情之後，厲氏一幫中層領導人又迎來了陰雲密佈的一天，同樣的，這一回林然也不敢吭聲。
發了好大一通火，厲景年直接摔門回辦公室，林然抱著平板電腦小心翼翼的跟進去。
“厲總，顧小姐又怎麼惹您生氣了？”不用想，能讓老闆開心的時候像個傻子，生氣的時候像個瘋子的人，除了顧西，根本不作第二人選。
厲景年沉著臉，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抬頭看林然，欲言又止，最後忍不住，神祕兮兮的就問，“你會不會介意愛的女人第一次給了別人？”
林然大驚，俊白的臉上立即滾出紅暈，雖然年紀不小了，可其實他的內心還是很純潔的。
“這個問題，”他很為難，在厲景年越來越冷的目光下，終於硬著頭皮說道，“那個，應該…要看具體的情況，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只要是個男人應該都…這麼希望的吧。”
一番話磕磕絆絆的說完，林然的腦袋幾乎埋到胸前。
“可萬一，那人已經不是…”厲景年固執的追問。
林然直搖頭，脫口就說，“反正不管顧小姐是不是，您都會一樣愛她，所以，厲總，我求您別問了，我真的不知道！”
話落，一片鴉雀無聲。
林然嚇的捂住嘴，下巴直接抵到前胸。完了，他怎麼一個不留神就這麼把大實話給說了出來，這回，真的慘了。
厲景年果然面色陰鬱，“不行，我只要一想到她…我渾身都不舒坦。”
林然搖頭，死命捂著嘴不說話。暗道：您都已經陷的這麼深了，還能怎麼著？！！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
厲景年不慎厭煩的揮手，林然如蒙大赦，哧溜一下跑走了。
太陽當空，厲景年心裡卻一團亂，坐立不安，想給顧西打電話又害怕，又說服不了自己不打，燥的跟吞了火藥似的。
倒是意外，中午的時候竟然接到陳靜姝的電話，約他一起吃午餐。對於陳靜姝，他心中畢竟有幾分歉
意，是以，狠不下心來拒絕她。
地點是在高檔的西餐廳，出身富貴的陳靜姝偏愛這一類彰顯檔次的場所，哪怕只是用一頓午餐，都會把自己全身上下都仔仔細細的打理一遍，從頭到腳，從髮型到鞋子，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厲景年到的時候，陳靜姝已經在了，見到他走來，優雅的微笑致意。
“景年，你來了。”
“嗯，”
厲景年點頭，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悶悶的，或許這種時候她大發脾氣或是把他痛罵一頓，會讓他好受的多，可她只是笑著，一抹純淨的笑帶著些些的落寞，真的讓他很揪心。
“沒有打擾你吧。”陳靜姝又問。
厲景年飛快的搖頭，“沒事。”
這時，服務生過來點餐，兩人各自要了一份牛排簡餐，陳靜姝多要了一份蔬菜沙拉，厲景年則多要了一瓶紅酒。
菜上來，兩人都安靜的吃著飯，陳靜姝不說話，厲景年更不知道能說什麼。
眼看著盤子裡的牛排越來越小，陳靜姝突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紅酒，仰頭一口喝下，晶亮的眸子望著厲景年。
直覺她應該是有話要說，厲景年下意識放下刀叉，認真的看著她。
陳靜姝抿了抿嘴，蜷縮的左手指尖緊緊摳著桌子，鼓足了勇氣，道：“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柔柔的聲音沁著緊張，無端的引人傷感。
厲景年低頭閉了閉眼睛，再抬頭時，眸子裡一片堅定，陳靜姝看明白了，嬌柔的身軀止不住顫抖著，淚水在眼眶直打轉。
“我很確定我愛她。”
陳靜姝似乎在笑，眼淚紛紛墜下來，“很抱歉，”她迅速起身，“我去洗手間。”
她轉身的霎那，厲景年清楚的看到一滴透明的眼淚落下，滴在黑色的桌面，晶瑩剔透，狠狠灼燙著他的心。
厲景年等了很久，陳靜姝沒有再出現，反而等來了一臉怒氣的季非凡。
他大步走來，二話不說掄起拳頭，照著厲景年的臉就是狠狠的一拳，“你憑什麼這麼傷害靜姝？！！你到底憑什麼？！！”失
控的咆哮著。
厲景年生生捱了他這一拳，伸手撇去嘴角的血沫，看向季非凡，“我只是不想騙她，更不想現在給她希望，最後又讓她失望。”
季非凡高高掄起的拳頭因為他的這句話又無力的垂下，瞬間換了一副頹然的樣子，一遍遍痛苦的呢喃，“可是她愛你，那麼愛你。”
厲景年說不出話來，如果愛情不是那麼折磨人該多好，可惜…他們都是愛情的奴隸。
良久，季非凡終是垂頭喪氣的離開，只是想起陳靜姝撲簌落下的眼淚，他的心被燙的千瘡百孔，陣陣青煙直冒，理智什麼的也就通通顧不了了。
垂著的兩手緊握成拳，他走的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顧西這裡也並不平靜，她和厲景年的關係急需整理，周嶺為了躲避她母親梁雯女士的盤查，卷著行李躲到她這裡來，一時間她根本抽不出時間來思考自己的那些煩心事。
偏偏，周嶺還給她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和季非凡已經滾過床單了。”
顧西正喝水，一口水毫無保留的盡數噴了出來，她極少有這麼失控的時候，可見內心該是怎麼樣的驚訝，擱下水杯，就直直盯著周嶺。
“你說明白，這事是怎麼發生的？”
周嶺往後仰進沙發裡，態度淡淡，“酒後亂xing。”
顧西怔住，半晌才算是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他怎麼說？”
“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周嶺又抓了個抱枕抱著，舉止一派正常，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
可就是她表現的太正常了，顧西反倒覺得不安，絞著手指有些猶豫，周嶺極快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也知道他心裡愛的是陳靜姝，放心，我沒那麼傻，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陷進去。”
顧西忍不住掐她的胳膊，“你覺得我能放心嗎？”
“嗯，”周嶺很認真的點頭，“我心裡有分寸。”
顧西點頭，展臂抱了抱她，“好，我相信你的選擇。”
周嶺亦笑，只是那笑容…終究少了幾分豁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