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皇宮的規矩,秀女入選後,須得讓太醫重新巡診今年留宮侍君的諸位宮妃,確定身無不潔後,才得稟皇后,安排敬事房準備侍寢的事宜。而蘭妃今日聽說了宇文君諾的計策已經等不及了,害怕夜常夢多。所以若雪才剛回到宮裡,沒等自己去請太醫,就有人通報太醫院的王太醫奉旨前來為蓮美人請脈。
若雪連忙躺在**,讓人趕緊請太醫進來。太醫進來問了安後,便開始像模像樣的診起脈來。他受蘭妃的重託,說是一定要給這位蓮美人找出點毛病來,否則他這個太醫就別想再做下去了。這個蘭妃可是皇上的寵妃,他家上有老下有下都靠著他的俸祿吃飯呢?他可不敢違抗這個寵妃的旨意。但這個蓮美人又是皇上的新寵,這可把王太醫愁死了,沒病找病讓皇上知道了,別說是官位就連腦袋也甭想要了。
此時若雪在帳內,右手搭了塊錦帕給太醫問脈,所以看不清帳外的情況。於是問道:“太醫,我的身子可有不妥之處?”
“待小的再問美人一些問題便知。”王太醫一邊皺眉一邊恭敬地答道。自己行醫多年,這蓮美人的脈象實在是有些混亂,難道真讓蘭妃歪打正著了,這美人真是身患疾病,不宜侍君,那自己可就省事多了。
“問吧。”若雪輕輕答道。心想反正你怎麼問,我就往不好的說,看你怎麼辦。
“請問美人可否常常感覺犯困頭暈,覺得身子乏?”王太醫問道。
“可能身子從小就弱的關係,所以倒也是常有的事兒,過一會兒便總愛躺一會兒。”若雪答道。
“醒來時是否感覺頭疼?”王太醫又問。
“確實有頭疼的時候,現在我的頭其實就好疼。總懷疑自己是不是睡多了。還望太醫幫我仔細看看。”若雪儘量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說道 。
若雪讓人拉開幔帳,王太醫將錦帕放在若雪的頭上,輕輕試了一下頭部的溫度,感覺好燙。於是說道:“美人應該是這幾日受了風寒,待下官開兩服藥給美人,美人喝了,溫度就會降下去了。還有美人的身體確實有些小病,脈象也不是很穩定,需要一段時間慢慢調理。吩咐御膳房多熬製些燕窩給美人補補,然後也需要適當的休息。”王太醫“鄭重”的說道,心裡可是樂開了花,終於可以交差了。
卻不知若雪此時心裡比他還要高興一百倍。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假裝難過擔心的樣子詢問道:“那謝謝太醫了,不知道這病對我侍寢可有不便之處?”
“說實話,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所以美人現在需要好好靜養,不宜“勞累”等美人的病徹底痊癒了,侍寢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現在侍寢確實有些不合適。”王太醫心裡也是十分惋惜,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剛得到皇上的欣賞就被蘭妃打壓了下去,還真是命苦。所以他儘量把話說得委婉些免得這位美人傷心過度。
若雪聞聽此言,心裡高興極了,恨不得從**跳起來大叫一聲慶祝一下。於是展開笑顏說道:“有勞太醫了,來人那,帶王太醫下去領賞吧。”
王太醫懷疑的看著眼前笑的無比燦爛的蓮美人,心裡真是百思不得其解。都這樣了還笑的出來?還笑的那麼開心?還讓自己下去領賞?這時候他只能理解為她傷心過度,腦子也不靈了,真是可憐!於是便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其實不僅是王太醫自己這麼想,蓮花宮裡的宮女太監們看到他們的新主子聽到這個噩耗還能這麼沒心沒肺的笑,都以為是她受刺激過大,腦子壞了,才會那麼反常。甚至有人已經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想著要不要重新換個有前途的主子跟著。好攀個高枝兒有個依靠。若雪可不管別人是怎麼想的,反正她心裡是無比欣慰的,終於可以暫時不必考慮色狼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