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院落內,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舉杯痛飲,迷濛的雙眼中多了幾分寂寥與無奈。
“向陽,你怎麼喝這麼多酒?我就出去了一趟,你怎麼就把向雲妹子給嫁人了呢?”
“我……”向雲抬眼一看,原來是單二哥回來了,
“我能怎麼辦?”向陽苦笑一聲,話語裡滿是無奈。“既然我給不了她幸福,難道還要阻止她去追求幸福嗎?”
“你怎麼知道你給不了她幸福,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單雄信看著向陽這樣頹廢的樣子,頓時有些氣結,拉著他就要起身去找向雲。“跟我走,單二哥給你們做主,讓你們今晚就成親!”
“不要!”向陽頓時有些惶恐,盡力掙脫到一邊去。“單二哥,我多謝你的好意,但是,像我這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掉的人,怎麼可能給雲兒幸福呢?”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認識明月教的神醫公子歐陽凌,一定可以治好你身上的舊傷的!”單雄信苦口婆心的勸道。
“單二哥,我們家原來也是行醫的,我從小跟著爹爹也略通藥理,我這病是治不好了!你也知道,我當年因為救雲兒,替她擋下了那一箭,誰知道那箭上竟帶有劇毒,雖然好不容易保住了我的命,但是我的六髒六腑俱損,心口處不時隱隱作痛,所有請來的大夫都說我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這樣的我怎麼可以給雲兒帶來幸福呢?”
“可你現在不是好好活著嗎?你以為你這樣一味地瞞著她就是對她好嗎?她因為你不接受她,一定是傷心難過,你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長痛不如短痛,她現在雖然傷心,但是有一天,當她找到屬於她的幸福時,就不會再難過了!”向陽悶悶的說道。
單雄信頓時氣黑了臉,這個向陽,真是頑固不化!“那她今天要嫁的那個人可是她的幸福?”
“不知道,雲兒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小子,我也不知道!”向陽明顯有些微醉,手撐著頭,無助的呢喃道。
“哎呀!你這個傻瓜,向雲妹子一定是在試探你啊!快跟我走,你真想向雲她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讓她抱憾終生嗎?”
單雄信不管不顧的這回直接拽過向陽的衣領便向著喜房走去。
燈火搖曳的大紅喜房內,宇文君諾趴在門邊,看著兩個黑影向這邊走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低語道:“好戲上演了!”
單雄信和向陽走到喜房邊上的時候,向陽的酒勁也醒了大半,看著滿目的紅,不禁一絲心痛劃過心頭,他真的可以容忍雲兒嫁給別人嗎?他故意疏遠她,故意因為大家的言論無視她,看到她難過,他的心比她更痛!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什麼容貌,什麼體型,他何曾在乎過,他在乎的,只有她這個人而已,可偏偏現在,卻是他傷她最深!
“傻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進去把向雲妹子叫出來!把話說清楚!”單雄信看向陽盯著喜房發呆,連忙提醒道。
向陽如夢初醒,剛要推門進去。忽然喜房裡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混合著男子低沉的喘息聲。
“小子,你的功夫不錯嘛,怎麼停下了!”
“娘子,我累了!待會兒再滿足你啊!讓我先歇一會兒!”
“那讓我來取悅你,如何?”女子聲音極盡嫵媚,聲音也越來越低。
“其實,我現在覺得,你也挺漂亮的,雖然胖了一點,你那個大哥真是蠢貨,竟然不要你!”
“誒呀,相公,你怎麼能不專心呢?現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好啊!娘子,你這麼乖,別累著了,還是換我來吧!”接著是一陣床木震動的聲音。
向陽聽著屋內傳來的聲音,指節發白,嘴脣被自己咬出了血。心裡如同一千隻螞蟻在啃食,原來,她已經跟那個小子……自己還有什麼機會把她追回來。
向陽抬腿就要走,單雄信一把拉住了他。“我進去宰了那臭小子!”
“不要!”向陽還未說完,單雄信便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他們倆目瞪口呆,本以為會是一片yin靡的景象,可誰料,屋內一男一女分坐在桌子兩旁,各人捧著一杯茶優哉遊哉的喝得正香。宇文君諾聽見有人進來了,也不抬頭。低笑一聲道:“這茶可真香!向雲姑娘,看來你的情郎還是挺在乎你的嘛!”
向雲愣愣的看著衝進來的兩人,當看到向陽嘴角那蜿蜒的血跡時,立馬慌了神,拿過手帕便要給他擦拭。
向陽握住了她的手,隱忍著怒氣道:“這是怎麼回事?”
向雲有些羞怯的低下了頭,不敢看他那冒火的眸子。“就是你看到的啦!我們,我們什麼也沒有!”
“你騙我!”向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不騙你,又怎麼能讓你看清你的真心?”宇文君諾悠然自得的站了起來,放下茶杯,緩緩走了過來。
“我對雲兒的真心天地可鑑,豈用你這小子試探!”想到這小子剛剛和雲兒的那番暖味對話,雖是假的,但也確實讓人不快!於是心裡的真心話便不由自主的藉著酒勁脫口而出。
聽到這番話,向雲不禁面露喜色,她就知道向陽他心裡一定是有自己的,剛要問個明白。突然單雄信驚叫一聲。“君諾!”
兩人正發愣間,單雄信已經上前緊緊擁抱住了宇文君諾。宇文君諾也大吃一驚,這不是單二哥嗎?他怎麼沒和秦叔寶他們在一起,反而來了這草寇之地呢?
“單二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可別提了,我那日被李世民那小子氣糊塗了,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後來我身無分文,飢渴難耐,暈倒在路邊,被這兄妹倆給救了,就到了這裡來!如今想來,真是糊塗,也不知冰冰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臭小子,你怎麼在這裡,我們還以為長安城破,你音訊全無,出了什麼事呢?”
“說來話長,”宇文君諾簡要的把自己離開長安去學武的這段經歷說了一遍,當說到自己跌落懸崖,若雪不知去向時,單雄信心中一驚,難道君諾還不知道林姑娘的事情?
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林姑娘的事情,這時外面有人來報,說有一個白袍小將手持一杆亮銀槍,正在寨外叫陣,讓大當家的去回話!
“什麼人?竟如此大膽,敢闖我們的雲陽寨!”向陽大步流星的跟著那報信的人走出屋去。
“單二哥,我們也去看看吧!”宇文君諾提議道。
“好!不過呀,趕緊把你那身行頭換了!弄得跟你真成親了似的!”單雄信指了指宇文君諾的大紅喜服,皺了皺眉。
“這能怪我嗎?”宇文君諾相當無奈。“單二哥,我的兵器還在他們那兒,你幫我找來吧!”
“好吧,我待會問問向雲妹子便是!”
“那就多謝單二哥了!”宇文君諾脫了外套,換了身衣服,便跟著單雄信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