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眼睛泛紅,來到羅藝身邊,見羅藝氣息微弱,著急萬分!“爹,爹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成兒啊!”
秦叔寶也連忙趕過來,“姑父,姑父!”
羅藝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拿出小號交到羅成手裡。“成兒,十八騎以後就交給你了!”
羅成拿著小號放在嘴邊吹了一下,把十八騎都召喚過來,這時候羅藝忽然口吐鮮血,劇烈的咳嗽起來,秦叔寶這才發現,該死的魏文通,這箭上竟然有毒!“姑父,我們回瓦崗,侄兒找最好的大夫來給您療傷!”
羅成也發覺了不對勁,大聲喊著:“爹,爹,孩兒不要燕雲十八騎,孩兒要爹爹平安,您隨孩兒回瓦崗療傷,到時候孩兒什麼都聽您的,爹!”
羅藝吃力的搖了搖頭,拉住羅成的手,慢慢說道:“爹是大隋的靖邊侯,絕不入反賊之地!”
羅成哭著抱著羅藝,“爹,爹,是成兒錯了,對不起,是成兒錯了!”
秦叔寶也在一旁泣不成聲,“姑父!姑父你千萬不要有事啊!”
羅藝看了看秦叔寶說道:“叔寶,我還有些事要交代成兒!”
秦叔寶會意,哭著深深一拜,“姑父,姑母,請受叔寶一拜!”然後和宇文君諾等人退到了遠處。
羅成哽咽的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心裡悲痛萬分。“爹,爹要跟成兒說什麼?”
羅藝費力的睜開雙眼,慈愛的看著眼前的兒子。“成兒,你和叔寶一樣,有自己的理想和判斷是非的標準,爹都明白。當今皇上失德,身為朝廷重臣,最重要的就是盡忠,皇上有何不對的,我們可以上書勸諫!咳咳,為什麼一定要拋頭顱,灑熱血,大動干戈,生靈塗炭,遭殃地還是老百姓!難道這些就是你們年輕人的理想嗎?”
羅成輕輕靠在羅藝身上,緊握住羅藝的手,哭著搖搖頭。“爹,其實成兒並沒有表哥那樣偉大的理想,成兒來這裡,只不過是因為。。。。”
“因為什麼?”羅夫人詫異的看著兒子。
羅成淚水順著臉頰流淌,到嘴邊,很苦很澀的感覺。不由得苦笑。“只是為了一個情字!我不辭辛苦,背井離鄉,只是想跟若雪在一起!因為只有跟她在一起,我才可以感到輕鬆快樂!”
羅成慢慢低下頭,“我知道我這樣做很自私!對不起,爹。”
羅藝嘆了口氣,一切也都釋然了。“成兒,你爹我雖然愚忠,但你不要以為我不懂什麼是俠義心腸,”轉過頭讓羅夫人拿出一個罈子交給羅成,“這裡是單雄信一家的骨灰,我幫他帶了過來,你交給他們!也算有個念想!”
羅成抽泣著點點頭,羅藝繼續說道:“我自小長於大漠,我死後,你要把我葬在大漠!”
羅成心如刀絞,“爹,爹不要早說了,您不會有事的!”
羅藝拉住羅成的手,堅定的說道:“成兒,記住,一個人的一生不管多長,一定要來的轟轟烈烈,你要造反,就要造的有聲有色!”
羅成哭著點頭,看到羅藝的意識越來越渙散,氣若遊戲,羅成緊緊地將父親抱在懷裡,“爹,不要!不要離開成兒!”
羅夫人也痛哭流涕,“老爺!老爺!”
羅藝感覺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望著遠處漆黑的天空,斷斷續續的喊道:“忠義兩難全!兩,兩難全啊!”然後眼睛一閉,倒在羅成懷裡。
羅成痛不欲生,仰天長號。“啊!爹!”這時候,萬物失色,黑夜下的悲傷無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