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月準備好碎銀子,帶上水囊,和小花、翠兒鑽進了馬車,而容聲則換了一身黑衣,木老頭換了一身藏青新衣。
這次去鎮上,老老小小都挺高興,連帶著花容月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這幾天來因為修煉帶來的壓力,不由得也少了一些。
一路上,花容月隨意講了幾個小故事,惹得小花和翠兒連聲贊好,三個人的笑聲傳得很遠。
木老頭側耳聽著那笑聲,忽然衝容聲說道:“小子,你不想一直陪著她?”
容聲默不作聲朝後看了看,繼續全神貫注的趕著車。
木老頭又道,“她記不起來,但你應該清楚,不如仔細想想下蠱之前,她用過什麼東西!你在她身邊四年時間,不可能一無所知吧!”
“木前輩,生死由命。她若能想起來,我便繼續保護,她若不記得,那就是我命當絕於蠱毒。”
“傻小子,她對你很關心啊!”木老頭依然不放棄。
容聲開口道,“但她看小喬……”
木老頭一怔,笑道,“你這小子,原來不是沒感覺啊!我看那小子比你機會更小,他不是早就下山了?哪像你天天陪著這丫頭?”
容聲又沉默了,很多事不是他想,就能做的。
木老頭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車廂裡,花容月怔怔的聽著那番談話,他們倆都以為有車輪聲,自己就聽不到他們聊天的內容。
但他們卻不知道,她的聽力視力早就已經超越了普通人。
為什麼木老頭心急要解毒,而容聲卻說命絕之類的話?還有容聲對自己的感覺……
花容月還沒有想清楚,小花又鬧著要她講故事。
花容月只覺得腦中亂紛紛的,就講了小豬蓋房子的故事。
小花和翠兒聽得津津有味。
過了兩個時辰,在臨近黃昏時,他們終於趕到了鎮上。
花容月第一件事就是定下客棧兩間上房,先休息一下。
然後才下樓在大堂裡匯合,要了些牛肉,羊肉,然後加了幾樣小菜,加上包子,五個人吃得是滿嘴流油。
雖然花容月廚藝看起來不錯,但是因為是女人的關係,做的肉還是比較少的,木老頭這一次拿了塊牛肉吃得歡快,眉眼也舒展開了,根本不像百十歲的老頭。
花容月則囑咐小花和翠兒要細嚼慢嚥。
大廳裡其他桌子也坐了不少客人,有吃酒的,有吃飯的,倒是很熱鬧。
花容月剛嚥下一顆花生米,忽然聽到不遠處的客人提到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
“你說那聶九娘怎麼這麼背?好不容易賺了些銀子,給那傻兒子看病,怎麼又失手殺了趙員外?”一個年輕人說道,看起來好像是讀書人。
另一個人頗有些不以為然,“那銀子就是禍害,一個女人家賺那麼多銀子做什麼?聽說趙員外要招她為小妾?她不領情,反而殺人,也難怪官府要砍頭了!”
讀書人又問道,“那她傻兒子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跟小乞丐似的,就在街上爬著呢!”
“唉,真是命苦,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麼錯事。”
“黃兄,別管那麼多,來來來,吃酒!咱們還是得熟讀詩書,不然以後也是無權無勢地,備受欺壓啊!”
“這世道……”
兩人唏噓一番。
聶九娘,不就是前一陣幫他們賣花的那個大嫂?
花容月記起狗兒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怔忡。
小花問道,“姐姐,你怎麼不吃了?”
花容月一放碗筷,“你們等我會。”說完就衝出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