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街角多出了一個男人。
兩方相對,盡是無語凝噎。五月帶著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上前。一別經年,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面。
百步遠的地方。段文濤拉著小月末的手,微微用力,幾乎是囁嚅出聲。幾乎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個女孩子。
淪落風塵。
“長……安?”
五月本能一驚,瞪大了眼睛,看著面紗下面的那張臉,一瞬間的魔症。那張清麗的臉。變的更瘦,但眼神裡面的熟悉卻是不能忽視的存在。難怪,段文韜會出現這樣的狀態。難怪,會覺得那樣的一個女孩子會有著莫名的熟悉。
原來,都是故人。
李意眯了眼,高長安,戚五月的閨蜜。若有所思的跟著五月的視線看向段文韜。
段文韜,高長安,戀人,知己,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你是長安,你真的是長安?”
她的心情比之段文濤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然,後面跟著還有一臉淡定的李意。故人相見的戲碼似乎見得太多。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自己在她眼裡被忽視的感覺。不過,一隻成功的豹子總會找時間蟄伏,等待時機。對人,對事。
“對不住,我不認識你們。”女子倉惶逃竄,但是,一個人的力量怎能擊敗兩個人的力量,何況還有一個成年的男子。
“長安,你還想跑到哪裡去?”段文韜他用整個年少時間愛慕的女子,怎麼還會讓她從身邊離去。
李意瞅了一眼五月,悄悄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成年的男子身高本來都比女子佔優勢,這樣一來,五月的額頭剛好靠在他的肩膀。
李意對段文韜的事並不感興趣,但是出於好心,他不能直接離去,何況還有一位戚五月。大夫人的主意早晚會打到她的頭上。在此之前,他要加快步子,不能讓她們的奸計得逞。
李離在暗,他在明。
李家的家產他不屑,但是五月的生活離不開李家的庇佑。
“李意,你做什麼?”反映過來的五月只感覺到一陣胸悶和撲鼻而來的陣陣龍涎香。一抬頭,剛好看見李意倨傲揚起的下巴。而自己恰好處在他溫暖的懷抱之中。
“李……意。”五月想推開他,李意卻像是早前知道了她的意圖,兩隻困著她的手也更加用力。
“李意。”五月掙扎,奈何還是掙扎不出李意的力道,要知道,在男女體力方面,女人永遠都不是男人的對手。
“五月,作坊的事,是迫不得已。”五月有些認命的打算就讓他這樣抱下去,等到他願意放開她為止,李意悠悠的用只能兩人聽得見的聲音
說道。
他這是?是在向自己道歉?
“五月,生活在一個大家庭裡面,不是有錢就可以的,你明白嗎?”見不相信,他耐著性子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以後的日子他還有很多的時間去解釋,現在不是時候。
“李家家大業大,覬覦李家財產的人也很多,我不是夫人的孩子,她自然不會有多待見我,老爺子生前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但是李家長子嫡孫的名號卻是在我頭上,這趟渾水不趟也沒有辦法。”
“李家大夫人出生市井,生性多疑,孃家人又多事蠻橫不講理,都想借著李家這顆大樹往上爬。難得的兩個兒子又不爭氣,大夫人自然要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
“還有,段文韜這個人不簡單,很難排除他不是李夫人放在我身邊的人。”
她的頭被他摁得很低,聽見他胸口傳來的有規律的心跳,一番話下來,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該信。
李意,她看了十一年卻還是沒有看透,段文韜又怎麼能說是簡單呢。中間又存在那麼多的空白。
沒有能夠做到毫無芥蒂的對你好,除了自己的親人和愛人。可是李意算是什麼?
她迷茫了。錯過了段文韜看過來的一抹晦澀難懂的目光。
事件的後續發展遠遠不如人意。蒙著面紗的女子走後好久,段文韜一個人留在原地,偉岸的身影像是經歷了人間的大風大浪,踉蹌不安。
李意最後放開了她,默默的陪在她的身邊。而後,看著段文韜鬱郁獨行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之中。
一連七天,段文韜沒有出現過在五月家的院子。
李家大院後院,嬌豔的女子被迫穿著輕薄的白紗,右肩上點著一枚小巧的痣,瀲灩而纏綿。秀白的面板,緊緻光滑,精緻小巧的無關陪著這瀲灩風情的白紗,妖嬈嬌豔。硃砂痣,美人恩。
縱觀怎麼個大院,除了荒**好色的李家三少爺,還有誰敢這麼正大光明的帶著女人在大院裡面胡來?
女人似乎在逃,光滑的兩隻手臂緊緊的抱在一起,企圖擋住住不能外漏的部位,步子因為趕路急切而顯得有些踉蹌。一不小心,邁出的步子踩到長出來的一截白色上,嘩啦的一聲摔倒在地。
後面緊跟著上來的是錯落有致的腳步聲。那些人,還是追上來了嗎?
女子絕望的想著。這樣朗朗乾坤下,衣不蔽體,這就是對女子最大的羞辱吧。如果不逃出去,那麼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清白毀在那個男人身上,若是逃,自己這幅模樣,也怕會被那些留言碎語給淹死吧。
身後的腳步聲似乎更近了。女人近乎絕望的趴在地上。
若是隻能受他凌辱,死
是最直接的事吧。
女子這樣想著,已經隨時準備咬舌自盡。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對她做了那些不堪的事,那麼她只好一死以鑑清白。
男人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在她跌倒的瞬間,已經帶著眾人追了上來。
“哈哈,小娼婦,剛才不是挺得意的嗎?怎麼現在不跑了?”
男人的步子已經停在她的眼前,她甚至可以看見那袍子下面擋住了一半的皁靴。和風中飄著的過重的麝香。
她知道她是真的跑不掉了。
“你看看,一股子的**樣,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你自己,跟了爺總好比在萬花樓那地方千人睡萬人騎的好,何況,爺也不會虧待了你。錢和物,什麼都少不了你,你到底還有什麼不甘的?”
她閉上眼。絲毫不為他口中的錢和物所動。美豔的五官中透出一股子的決絕和視死如歸。
但凡是活在當下的女子,有誰能夠阻擋得了那些權貴的滔天權勢,她一介小小的不易女子,上天是何德何能讓她也遇見這樣的事兒?男人可以在外面尋花問柳,可以三妻四妾,但是女人呢,違背了自己的意願愛上了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唯一的下場就是死,可是死了還不算,一輩子落得個**蕩不看的罵名。
女人何其不幸。
若是碰見個有搭檔的男人,或許晚年不會太過幸福,但是也不至於落得個晚景淒涼。守著回憶過一輩子。
只是,想到自己就要在這個地方結束自己的生命,各種情緒翻湧上來,遺憾的、悔恨的、失落的、僥倖的。
僥倖的,對,就是僥倖的,或許這就是將死之人最後的願望吧。好比是汪洋的大海里面最後剩下的一根浮木,不甘心放棄,抓住了它之後就會發現,這不過是最後絕望關頭的最後希望。
“哈哈,你們看,你們看,這小娘們居然在害怕,哈哈。”
上天若是真的優待過她,就不應該讓她遇見這些人。女人的外貌是征服男人的最直接的武器,但是也正是這樣的武器,讓男人時時刻刻的生出莫須有的佔有慾。
女人,某些方面是強者,但是也是弱者。
“喲嗬。三弟真是好興致啊,大白天的在這裡遛鳥啊。也不叫做哥哥的過來瞧瞧。”
一眾的小廝循聲望去,但看見李離微笑著從前院走來。
“二哥也不賴啊,能時刻掛念著你這不成器的弟弟。”李甚嘲諷的回了他一句話。
對於小廝或者是家丁來說,他們一直知道兩個主子的關係不怎麼好,否則這話裡面的鬥爭他們怎麼會知道。
女人幸運的抬頭,不可置信的望向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