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事件後,秦慕雲無論走哪兒都把施欽雨這個特助帶著,兩人像是穿了連體褲。雖然施欽雨還堅持著隱婚,但是兩人貌似已經到了公然出雙入對的程度。有些重要的商務洽談會議,要帶西傑的,秦慕雲也會派阿坤帶幾個人,寸步不離的跟著施欽雨,讓秦浩無處下手。
秦浩呢,自從在特殊助理室旁邊辦公後,他那出色的外表,加上副總的頭銜,以及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倒也很快拿下了幾個美女,生活變得多姿多彩,漸漸地也就不怎麼盯著施欽雨這邊了。集團工作上的事情,幾乎都是秦慕雲在打理,他這個副總,純粹就是個掛名,照樣和從前一樣,吃喝玩樂,該幹嘛幹嘛。
這天,秦慕雲帶著施欽雨去南部的子公司視察。公司經理一見上面來了大人物,連忙佈置了最高規格的接待,跑前忙後,端茶倒水,殷勤備至。
秦慕雲冷著臉,揮手讓他停下來,淡聲吩咐:“李經理,不必忙了,去把公司的預算、財務、市場、策劃幾個部門的負責人找來,彙報一下你們公司的運營情況。”
李經理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從杯中溢位,灑到他的手上,立刻紅腫了一大片。
施欽雨看得有些心驚,忙問:“李經理,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馬上去叫他們過來。”李經理唯唯諾諾的應著,慌亂的退了下去。
施欽雨看向秦慕雲:“瞧你,冷得像根冰棒,把人家給嚇得燙傷了。”
秦慕雲淡淡挽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過是例行檢查,他要是做好了自己的本分,怕成這樣幹什麼?”
很快,各部門的主意負責人匆匆忙忙的趕到了會議室。大家一見是秦氏的大少爺,都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心底暗暗的捏著一把汗。這個子公司,向來是二少爺在監管,都說大少爺雷厲風行,說一不二,且目光如炬,處事嚴峻冷酷,看來這次一定要小心應對,不然可能要認栽。
秦慕雲面色平靜,抬眸掃了一眼各負責人,只見各個都上了年紀,是公司的老人了。再看看他們的表情,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他不動聲色的坐到主位上,示意施欽雨在他旁邊坐下,然後扭頭吩咐道:“李經理,開始吧。”
李經理戰戰兢兢地開始主持會議,幾句話的開場白,說得幾乎有些結巴,然後是各部門負責人彙報各塊工作的情況。輪到財務室彙報工作的時候,財務主任是個老奸巨猾的傢伙,他沒有直接給出各項資料,以及縱向、橫向比較的數值,而是從大量的市場分析開始,報告冗長而沒有重點。
秦慕雲淡淡的聽著,沒有出言打斷他,俊臉上也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情緒,可是他的手,卻偷偷的越了界,毫不老實的在施欽雨的後腰間遊移。
施欽雨因為這冗長乏味的報告,早已經懨懨欲睡,忽然被一隻火熱的大手燙灼了肌膚,眼皮一撩,小聲嗔怪道:“你想幹嘛?”
秦慕雲的薄脣,掀起一抹醉人的弧度:“想。”
會議室裡忽然就靜了下來,財務部長張著嘴,瞠目結舌,其他的人也是各個面面相覷。
突然改變的異常氣氛使施欽雨回過神來,她一轉眼,看見秦慕雲面前的話筒,頓時漲紅了臉,恨不得立刻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原來,會議室裡,每個座位前面都配置了話筒,她的話雖然小聲,卻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最鬱悶的是,秦慕雲居然還跟她來了一個如此的互動,真真是羞死人了!
施欽雨把滾燙通紅的臉埋到了桌沿,秦慕雲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端坐著,那張俊臉淡漠清峻。他敲敲桌沿,提醒張口結舌的財務部長:“你繼續。”
“啊?哦……”
財務部長又開始他的長篇大論,李經理坐在秦慕雲附近,心底揣著的一塊大石頭卻輕輕落了地。從剛才總裁和他的小助理的互動不難看出,這位年輕的總裁,並不像傳聞的那般冷酷無情。是人都會有缺點的,相信他一定能像搞定二少爺一樣,把這位冷麵的大少爺也搞定。李經理開始在腦海裡過濾人選,思索著今晚找誰誰誰來給總裁陪酒更合適。
“篤篤……”
清脆的敲擊聲拉回了李經理的思緒,他猛然回神,發現秦慕雲正冷冷的盯著他。
“啊,對不起,總裁,我……”
“你開會走不走神我不關心,我想問問你的是,作為這間公司的總經理,在市場前景一片大好的情況下,你們的財政多出五個百分點,這一季度反而虧損了十二個百分點,這是怎麼回事?”
李經理的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會議室裡的其他負責人,也是如坐鍼氈。秦慕雲居然能在財務部長剛剛報告完那堆大段的資料之後,迅速將資料計算出來,看來,他們都低估了這位年輕的總裁。
秦慕雲冷冷的眸光從每一位負責人的臉上掃過,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凡是接觸到他目光的人,都迅速的低下頭去。
秦慕雲淡然發聲:“我不管你們以前都做了些什麼,都是在為誰做,我只看,你們今後會怎麼做,為誰做。在做一件事情之前,你們最好先想想,你要的是什麼,你跟的人,是否值得你們去追隨。平地青雲,還是萬劫不復,選擇權,在你們手中。”
說完這段意味深長的話語,秦慕雲帶著施欽雨離開,丟下那幫神色複雜的傢伙,在會議室裡面壁思過。
兩人回到車上後,施欽雨還在蹙著眉頭,一言不發。秦慕雲伸手揉了揉她頭頂的發:“寶貝,想什麼呢?”
“我在想你最後說的那段話。”
“那麼,想通了嗎?”
“我只是隱隱覺得,他們似乎有二心,而你,在警告他們。”
秦慕雲側身給施欽雨系安全帶,一邊順勢在她脣邊輕啄了一口,笑道:“看來我老婆不不笨嘛。從剛才他們的工作彙報裡,存在許多漏洞和敷衍,我們可以很明顯的看出,這間公司,明明可以盈利不少,但是卻虧損巨大,顯然,是有人在故意做空。而之前,這間公司的直接監管人,一直是秦浩。幕後是誰,自然不難想象。我之所以說那番話,既是提醒,更是給他們選擇的機會,聰明人都知道怎麼做的。”
施欽雨聽完笑了:“你呀,比剛才那個財務部長還老奸巨猾。”
“老奸巨猾?我老嗎?老嗎?”
秦慕雲說著,就把魔爪伸向了施欽雨。施欽雨趕緊閃躲,一邊叫道:“別、別這樣,在車上呢。”
“有什麼關係?反正剛才在會議室,大家都知道了。”
“秦慕雲!你還好意思說,都是你給害的!”
施欽雨一巴掌拍了過去,卻被秦慕雲抓住手掙脫不得,連帶著,連自己也被圈進了懷裡……
書房裡,西傑向秦慕雲遞上了一大摞檔案:“表哥,這是南園工程的具體資料。”
秦慕雲望了一眼西傑風塵僕僕的樣子,示意他坐下:“西傑,這一週,你辛苦了。”
西傑微微扯了扯脣角,沒有說話。
秦慕雲仔細看完了資料,抬頭:“西傑,你做得很好。南園工程,是關乎秦氏未來發展的一項大工程,我們務必要拿到手。另外,秦浩那邊,也是時候出擊了。”
“表哥,這次子公司巡視,你發現問題了?”
“問題倒是一直有,只是以前沒有那麼突出罷了。這次巡視,我重點查了近兩年秦浩直接監管的子公司,發現都有不同程度的做空現象,看來,秦浩並不是我們看見的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甚至以前,他對欽雨的覬覦,也不僅僅是因為欽雨的美貌,可能還有別的更深層次的考慮,或是為了激怒我,或是……為了易氏。”
“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將計就計。”
西傑點點頭,頓了一會兒,才有些遲疑的問道:“易氏那邊……”
秦慕雲搖搖頭:“易氏的管理還是照舊,讓他們密切注意易文龍,不要給他搞小動作的機會。易氏的各項資金,仍舊單獨核算,存在欽雨的賬戶裡。西傑,我知道,有了易氏,我可以在繼承人的爭奪中加大勝算,但是,易氏是欽雨的,我不想動它。我要赤手空拳,讓秦浩輸得心服口服。”
“好!”西傑站起來,他那五官立體分明的面癱臉上,也隱隱的現出一絲動容。
秦慕雲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吧,後邊,我們很快就有一場硬仗要打。”
西傑走後,秦慕雲又仔仔細細的將南園工程的資料梳理了一遍,然後靜默了一會兒,將那張寫著子公司負責人名字的紙張拿出來,一個個仔細的篩選過,將某些重重的圈出來,最後,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秦浩,既然你已經出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念親情!
秦慕雲渾身散發著戾氣,一拳擂到桌子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等到臉上的陰雲散去,他快步走出了書房。
夜,已經深了。
秦慕雲往施欽雨的房間走去,越是接近越是放輕了腳步。這幾天小東西跟著自己東奔西跑,肯定也累壞了。不知道她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踢被子。
秦慕雲輕輕推開了房門,偌大的公主**並沒有人,衛生間裡有嘩嘩的水聲,隱隱約約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