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欽雨慌慌張張的出門,“砰”一下就撞到了一堵肉牆。
“哎喲!”她捂住額頭,蹙著秀氣的眉頭,眼底冒出了淚花兒。
抬眼一看,竟然是西傑。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了。此時,他正一臉平靜的盯著她,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
施欽雨頓時不淡定了,臉上現出一抹紅暈。
“呃,那個,西傑,我只是來送檔案。”
“我知道。”
施欽雨猛然想起就是西傑叫自己把檔案送進來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於是,臉上更紅。
“西傑,你忙,我先回去了。”
施欽雨慌慌張張的小跑起來,那小巧的細高跟鞋,差點崴到腳。
回到助理室,施欽雨站在門外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穩住自己的情緒,她拍拍自己發燙的臉蛋,極力保持著一種平靜的樣子,緩緩推開了門。
幾十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刷地射過來。這幫女人,居然啥事都沒有做,正瞪眼等著她。
施欽雨垂下眼眸,靜悄悄的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一道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施欽雨詫異的抬眼,後面齊刷刷的跟上來一堆女人,很快將她圍在了中間。
“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雙手抱肘,冷冷的看著她:“我想知道,為什麼西傑會親自點名讓你去給總裁送檔案。”
看來她們是存心想找茬啊。
施欽雨微微仰臉,露出一個高傲的冷笑,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女人,目光最後落在面前的濃妝女身上:“難得你們有這麼團結一致的時候。想知道原因?很簡單,說明我們的關係不一般哪。”
她是西傑的嫂子,關係確實不一般。
“你!居然還有這樣的手腕!就算你找西傑走後門又怎麼樣?總裁要是看不上你,還不是喝西北風。”
施欽雨也抱肘,笑而不語。
濃妝女見她笑得意味深長,探究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質問:“你的臉怎麼這麼紅?還有,你的嘴脣怎麼腫了?”
施欽雨存心想要氣她,故意嘟了嘟脣,露出一個更加嫵媚的笑容,甜甜的道:“你猜!”
濃妝女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悅耳的聲音過後,施欽雨好端端的站在那兒,濃妝女的臉上卻驚現了五道手指印。她捂住自己的臉,雙眼噴火的望著面前的美靜大叫:“你這個愛管閒事的男人婆!”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美靜吹吹自己的手掌,側頭端詳了一下濃妝女的臉:“好了,這下子兩邊腫得一樣高了,這才勻稱嘛。”
濃妝女雙手捂臉,想罵又不敢罵,憋了好一會兒才惡狠狠的說道:“你居然出手打我,別以為你家世好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要向總裁反映情況。”
“好啊,你去啊,馬上就去!”美靜呵呵笑著,露出一口白牙,“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張包子臉出現在秦慕雲面前,他會不會下得去口?別到時候,他連你的嘴巴在哪兒都找不到,哈哈哈……”
“美靜,你這個男人婆,我跟你拼了!”
濃妝女發了狠,撲過來就往美靜的臉上抓。
美靜輕輕一讓,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一個過肩摔,濃妝女頓時趴到了地上,一嘴啃到了施欽雨的腳尖。
“嘶——美靜,我看著疼。”
施欽雨一縮脖子,將腳尖輕輕往後一退,濃妝女的下巴,“嘎嘣”一下掉到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看著也有點疼。”
美靜說著,和施欽雨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開心的笑起來。
濃妝女受了這樣一頓修理,再也沒有半點氣焰,因為摔得實在太疼,加上顏面掃地,她索性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殺人了,殺人啦,你們合起火來欺負我,我要告訴總裁,就算他不喜歡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美靜,我要告你,告你!”
“去,馬上去!”美靜好笑的俯視著她,“撒潑是吧?那麼姐來給你講講道理。最先堵住去路,挑釁我們家小白兔的是你,對吧?最先出手想打她的也是你對吧?只不過不巧,你那一巴掌打到自己臉上了。”
濃妝女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本來以為施欽雨是新來的,想給她個下馬威,哪知道自己剛一出手,美靜從後面閃出來,將她的手臂生生向後一撇,於是那用足了勁的一巴掌,反而打到了自己的臉上。
濃妝女摸摸自己的臉,怨恨的瞪著美靜,卻早已經失去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她忿忿的說道:“這第一巴掌,算我倒黴,第二巴掌,總是你打的吧?難道想抵賴?”
美靜依舊笑著:“不,我承認,這第二巴掌確實是我打的,我說你缺腦子還是怎麼的?忘了自己是怎麼挨這一巴掌的了?你要是不罵我,會挨這一巴掌?對,我是男人婆,可我這男人婆好歹還能跟秦慕雲聊上一會兒,不像有些人,成天畫得像鬼似的,我估計,卸了妝秦慕雲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誰吧?其實,你得感謝我那一巴掌,不然,你的臉,如何能夠腫得這麼對稱?瞧你扇自己的那一巴掌,嘖嘖,夠狠!”
一席話,說得周圍的女人們都笑起來。
濃妝女狠狠地瞪向他們,大叫:“都給我閉嘴!”
之前,大家商量好要給施欽雨一頓教訓,她迫不及待的出了頭,結果得到教訓的是她。想不到,那些女人一個都不出手相助,居然還如此嘲笑。她現在才明白,自己就這麼稀裡糊塗的被當了一回槍使。
“哼,得意什麼?等莎莎回來,看你們能跩到什麼時候!”
“你說那饅頭女呀?要是她敢欺負我們家小白兔,我照樣修理!”
美靜晃了晃小拳頭,拉起施欽雨:“走,吃飯去,姐早就餓了。”
兩人一塊兒去了餐廳,選了個靠窗的僻靜角落,叫了自己喜歡的套飯,邊吃邊聊。
“小白兔,嚐嚐這個,味道不錯。”
“恩。”施欽雨一邊吃著,一邊含糊的道:“美靜,今天,謝謝你啊。”
“嗨,小事兒一樁。”美靜大大咧咧的一揮手,“那女人,我早就想收拾她了。平時,她仗著和饅頭女走得近,走步路都耀武揚威的,一些家世差點,性格弱點的女孩子,可沒少受她欺負。”
施欽雨瞪大了小鹿眼:“饅頭女?就是那個莎莎?你幹嘛叫她饅頭女?她長得很胖嗎?”
“不是,等她來了你就知道了。不過,如果你想釣秦慕雲的話,這女人可得注意了,那可是頭號勁敵。”
“誰想釣他了?”施欽雨小聲的嘀咕著低下頭去。明明是他釣我好不好?
“喲,瞧瞧,瞧瞧你這害羞的小模樣,都臉紅成這樣了,還說沒想?”
美靜笑得眉眼彎彎,丟下餐叉,趴在施欽雨對面跟她大眼瞪小眼:“說吧,我的小白兔,你這嘴脣是怎麼回事?”
“啊?”施欽雨趕緊摸了一下自己的脣,心虛的道:“沒、沒什麼。”
“哼哼,騙人!姐可是火眼金睛,一看這就是法式熱吻的後遺症,說,秦慕雲把你怎麼了?”
施欽雨別開眼:“哎呀,沒什麼,趕緊吃飯!”
說著,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到美靜的嘴巴里。
美靜一口吐了骨頭,一邊津津有味的嚼著一邊繼續八卦盤問:“別岔開話題,說說,到底是怎麼了?”
施欽雨不說話,埋著頭一個勁兒的往嘴裡扒飯,心裡卻在暗暗的埋怨:這個死美靜,都已經猜到了還要問個不停,真是討厭!
“哦,我明白了!”
美靜忽然大叫一聲,丟下的餐叉將菜湯激起了浪花,濺得施欽雨一臉都是。
“唔……”
施欽雨趕緊閉上眼睛,摸索著拿到美靜遞來的餐巾紙,擦拭著。
“小白兔,對不起、對不起啊。”
美靜手忙腳亂,一邊不停的道歉一邊拿著餐巾紙,在施欽雨的臉上亂擦一氣。
“好啦好啦,假好心!”施欽雨佯裝生氣的開啟她的手,“我說美靜,你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好不好?真像個男人婆似的,當心以後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我就不嫁,切,男人嘛,到處都是,誰稀罕?”
施欽雨終於把自己收拾乾淨了,一臉驚訝的瞪著她:“你該不會是……”
美靜直接賞了她一個腦瓜崩:“喂,你別想歪了啊,本人取向正常得很,對你也純屬友情贊助,沒別的想法啊。”
“這我就放心了。”
美靜一挑眉:“你還真這麼想?”
話未說完,腦瓜崩又來了。
施欽雨趕緊捂住自己的頭求饒:“姐,我錯了,行不?”
美靜這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盯著施欽雨問:“小白兔,說,是不是西傑那小子乾的?”
“噗——”
施欽雨把剛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湯噴了出來,直接噴了美靜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
施欽雨趕緊拿起了餐巾紙。這會兒,換她手忙腳亂的給美靜擦臉。
等她擦完,美靜伸手抹了一把臉,怨恨的瞪向施欽雨,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將她吃下去似的。
“我說小白兔,你的報復心不要那麼濃烈好不好?我看你乾脆叫小黑兔得了。”
施欽雨訕訕的陪著笑:“對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說你怎麼一聽到西傑,動靜就這麼大?難不成,你們倆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施欽雨的頭搖得像撥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