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在輕輕點頭附和。小小年紀便能如此能屈能伸,看來確實不容小覷。
田董事話鋒一轉:“可是,你對商貿管理一竅不通,將我們一生的心血交到你的手中,我們怎麼能放心?”
秦慕雲一聽,立即附到施欽雨耳後,小聲提醒:“你舅舅改變了策略,要奪權了。”
施欽雨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回頭,一臉疑惑而虛心的樣子:“田伯伯,那你有什麼好的主意?”
“我看,不如還是讓易總繼續管理公司吧。這裡除了你,就數他股份最多,又是易老先生的兒子,經驗又豐富,你呢,就輕輕鬆鬆的當你的豪門夫人,空閒的時候過來看看,每年的紅利,我們給你打到賬戶上去。”
“恩,這主意不錯。”施欽雨拍著手,“舅舅,你意下如何?”
易文龍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回話。
“易總,答應吧。”
“對呀,為了我們大家,你就辛苦辛苦吧。”
……
易文龍擺擺手,止住下面的吵嚷聲。他清清嗓子,帶著幾分威嚴的掃視了眾人一圈:“既然大家都這麼信任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頓時,老股東們帶頭,底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易文龍微微垂下眼瞼,斂去眸底那一抹得逞的笑意。
施欽雨依舊甜甜的笑著,側頭問:“舅舅一個人打理會不會太辛苦?不如,我給你找幾個幫手?”
她點了幾個名字,正是之前受易文龍指使鬧得最凶的那幾個老股東。
易文龍一見,都是自己的心腹,自然滿口應承。
想不到這丫頭看著聰明,卻這麼好騙,等自己把公司做空,賬面上給她留一堆債務,讓她這個董事長哭去吧。
易文龍正得意洋洋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施欽雨再次出聲:“你們幾個就是最高執行董事,公司大小事宜交給你們全權負責。我會叫秦慕雲幫我物色一名專門的商貿管理人員和一名財經審計過來進行監管,到時候,做得好的繼續,有其他想法的,乾脆利索走人!”
易文龍和剛才被點到的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了。有了秦慕雲的高管和財經監管,他們還能幹什麼?
這一招釜底抽薪可真是厲害。
可是這時候要是再提出不幹的話,豈不是不打自招,說明自己心裡有鬼?
老古董們吃了暗虧,只好打碎牙往肚裡吞。
施欽雨莞爾一笑:“我相信各位叔叔伯伯的能力,所以在生意上,我不會去找秦慕雲討要絲毫的照顧,全部要靠你們自己。當然,我相信大家也都會很努力的,畢竟除了秦氏,易氏就是數一數二的大公司了。當然,你們也可以消極怠工,反正我佔70%嘛,就算是虧本,也是我虧得更多不是?不過,就算是把整個易氏賠光了,我還是秦氏的少夫人,我還可以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你們呢?”
一席話,說得會議室裡的各位高管們都冷汗涔涔,一個個低下頭去。不得不承認,施欽雨的話句句在理,並且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施欽雨掃視了一眼大家的表情,依舊笑得人畜無害:“好了,你們繼續討論公司的發展規劃吧,反正我也不懂,就先撤了。”
說完,她拉起秦慕雲,抱著他的胳膊撒嬌:“老公,我們走,正好我昨天看中了一件衣服,你陪我去買下來。”
秦慕雲嘴角翹起一個彎彎的弧度,俯身在她脣邊輕輕啄了一下:“寶貝,只要是你想要的,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下來。”
兩人旁若無人的說笑著,徑直走出了會議室,丟下一幫目瞪口呆,鬍子都氣彎了的老古董。
“你猜猜他們現在是什麼表情?”
“臉色糞臭,像是吞了堆死蒼蠅。”
“想不到我老婆居然這麼厲害呢。”
“其實,我也就是借了你的名號,狐假虎威而已。”
等出了易氏的大廈,施欽雨立即撒手,哪兒還有半點小鳥依人的姿態?
秦慕雲側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臂彎,微微蹙眉道:“過河拆橋可不太好。”
施欽雨撅嘴:“夠了,秦慕雲,我雖然利用了你,但是你吃了我那麼多豆腐,怎麼算也不虧的。”
秦慕雲的眉頭蹙得更深:“剛剛還一口一個老公呢,一出門就變成秦慕雲了。”
“哎呀,剛才只不過是演戲而已嘛。”施欽雨看著秦慕雲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聲音慢慢的小了下去,“呃,我是說……老公,謝謝你。”
秦慕雲這才臉色稍霽,傲嬌道:“大點聲。”
施欽雨把手攏在嘴邊,圈成喇叭狀,大喊:“老公,謝謝你!”
“怎麼謝我?”
“恩……我請你吃大餐!”
“好,地點我選?”
“沒問題。”
秦慕雲立即捉住施欽雨,疾步走到車邊,塞了進去。
施欽雨看著他快速的給自己扣安全帶,問:“喂,秦慕雲,你這麼急慌慌的幹什麼?”
“滴!嗚——”
跑車一個炫酷的轉身,哧溜一聲飛奔起來。
施欽雨的小心肝抖著,嚇得大叫:“喂,秦慕雲,你趕著去投胎呀?開那麼快乾什麼?你嚇死我了,喂……”
等她被拋到那張寬大的公主**的時候,才驚覺秦慕雲要吃大餐的含義。
可惜,已經晚了。
施欽雨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無力,特別是腰和腿,又酸又軟,彷彿不是長在自己的身上一般,使不出半分的力氣來。她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身子,眯眼打量了一下身邊,空蕩蕩的,除了一些凌亂的痕跡之外,那隻罪魁禍首不見了。再看看周圍,偌大的房間靜悄悄的,窗簾拉著,時不時的在微風中捲起一角,露出一絲絲光線。
“嘶——這都什麼時候了?該死的秦慕雲!”
又眯了一小會兒,她才拖著疲軟的身子,抓起一件睡袍,胡亂的裹到自己身上,晃晃悠悠的出了門。
“砰!”
“哎喲!”
這誰呀,走路這麼不長眼睛?
施欽雨蹙著秀氣的眉毛,捂著額頭,氣咻咻的抬頭。
西子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睡袍,剛剛走出房間,就被撞了一下,不禁火大,哪兒來的迷糊小妞?
“你誰呀?”
兩人居然異口同聲,一時之間,大眼瞪小眼。
施欽雨掃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五官俊美,面板白皙,脣瓣嫣紅,丫的,怎麼長得比女人還好看?好像,還有點熟悉?
西子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惡聲惡氣的問:“喂,你看夠了沒有?沒見過男人麼?”
施欽雨白了他一眼:“男人呢,是種很平常的生物,不過長成你這樣的,倒是奇葩。”
西子的臉沉了下去:“什麼叫長成我這樣?你說清楚!”
施欽雨再次斜睨了一眼他長得過分俊美的臉:“嘖嘖,水靈靈的,比個女人還漂亮,男人的特徵一點兒都不明顯。”
西子一聽,臉頓時就綠了,他最恨人家說他長得漂亮。
“你要看男人的特徵是吧?”
他說著,一下子掀起了自己的睡袍下襬。
“啊——”
施欽雨尖叫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切,”西子鄙視的彈彈衣角,“別裝出一副小綿羊的樣子,你要想看,我還不想給呢。”
施欽雨這才睜開眼睛,搶白道:“誰要看了?誰要看了?還不是你耍流……等等!”
她忽然指著西子的睡袍,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你和秦慕雲,你們……”
想不到,秦慕雲居然還有這樣的愛好?!
想想自己幾個小時前才和秦慕雲……他居然一轉眼又……
啊啊,想想都噁心!
西子看她的表情,知道她想歪了,也不揭穿,反而惡意的笑著:“怎麼?羨慕嫉妒恨?我告訴你,慕雲他不會對你有興趣的,哪怕你穿成這樣,甚至是更露一點兒,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心。”
說著,他作勢要伸手去拉施欽雨的睡袍帶子。
“滾開,滾開!你個死娘娘腔!”
施欽雨急忙護住自己的睡袍,一邊奮力反擊。兩人迅速糾結成了一團。
“你們在幹什麼?”
一聲低沉的呵斥,讓兩人不約而同的住了手。
秦慕雲陰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冷冷的氣息,使得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他看著面前凌亂的兩人,劍眉緊蹙。
這什麼情況?
他的表弟和老婆穿著睡袍在走廊上幹架?
這場面實在是太讓人遐想。
西子見施欽雨還在惡狠狠的瞪著他,也不管秦慕雲的低氣壓了,不怕死的附過去,伸臂摟住了他的脖子,風情萬種的叫了一聲:“慕雲——”一邊叫一邊還不忘給施欽雨拋個媚眼。
丫的,這是紅果果的挑釁呀,有木有?
施欽雨轉臉往秦慕雲看去,正好與秦慕雲黑沉如墨的眼眸相撞。
他在生氣?他居然生氣!怪我欺負了他的新歡嗎?
施欽雨的眼底,有亮晶晶的淚花湧出來,但她拼命的睜大眼睛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秦慕雲盯著施欽雨凌亂的模樣,真想馬上將她抓起來狠狠地揍一頓。
瞧瞧,散亂的長髮,睡袍半敞,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肌膚,甚至是……
他握緊了拳頭,一手掀開西子搭在自己肩上的魔爪,上去抱起施欽雨進了房間,一腳踢上了大門。
“砰!”
隨著一聲巨響,門外的兩人面面相覷。
看來表哥真的生氣了。
西子被嚇得縮縮脖頸,馬上溜回了秦慕雲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