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呼吸順暢了,他扳過她漲得通紅的小臉。
怎麼,還來?
她慌亂的瞪大了眼睛,一時之間忘了掙扎。
這次,他只是輕輕碰觸了一下她紅彤彤的臉蛋,然後,無比認真的望進她的眼,霸道而溫柔的命令:
“你已經在神父面前宣過誓,跟我結為夫妻,不許反悔!”
“可是……”
“沒有可是。”
好吧,施欽雨默。
不然,自己的小嘴巴要遭殃。
房車一路平穩的開著,窗外的風景飛快的掠過,兩人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施欽雨回頭,看到秦慕雲靠在後面,微微閉著眼睛,眉頭微微蹙著。
他不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的表情。
看樣子,他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施欽雨低頭,伸手撫摸了一下戒指。其實,她很喜歡這對戒指。
秦慕雲告訴她,這對鑽戒上面的鑽石,和她脖子上的項鍊的鑽石是一個皇室傳下來的。他找了最好的鑽刻家,把它打磨成了雨滴和雲朵的形狀。她的那顆是雲朵,秦慕雲的那顆是雨滴,對戒內部,有兩個花體的字母“Y”,那是“雲”和“雨”的縮寫。
她側頭,偷偷瞄了一眼秦慕雲的手,乾淨修長的手指,無名指上帶著那顆雨滴的婚戒,很好看,讓人有一種想伸手去握一下的衝動。
她其實是捨不得摘下來的,只是……
沉默了一會兒,施欽雨還是抬起頭,輕輕推了推身旁的男人。
“秦慕雲,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秦慕雲忽然就睜了眼睛,“戀愛嗎?”
施欽雨臉上一紅:“正因為我們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不適合結婚。”
“談過,你忘了而已。再說,你想談戀愛,結了婚再談也不遲。”
什麼邏輯?
施欽雨嘟脣:“反正我都忘了,就算我們曾經談過戀愛,結了婚,你也不能……”
“我不會勉強你。”
秦慕雲投過來一個“你大可放心”的眼神。
施欽雨無話可說,無語的抿了抿緋紅的櫻脣。
秦慕雲眸色一緊,伸手拿指腹輕輕的在她脣瓣上摩挲了一下。
“我會等你。”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
若是等不及了,便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我還想要跟家人在一起。”
“家人?我們結婚了,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家人?”
“老公是愛人,不是家人。”施欽雨一本正經的糾正。
秦慕雲忽然就被愉悅到了,他伸手摸著施欽雨的小腦袋,笑得眉眼彎彎。
老公,愛人,真好!
施欽雨後知後覺,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臉頰。
頓了一下,她終於還是問出了一直縈繞在腦海裡的那個問題:“外公病得那麼厲害,怎麼沒有看見我的爸爸媽媽呢?”
秦慕雲眸色沉了沉,攬過施欽雨的小腦袋,按進自己的懷裡:“你累了,先睡一會兒再說吧。”
“我不!”
施欽雨“蹭”地昂起頭來,抵在離他下巴兩釐米的地方,有些倔強的瞪著他。
秦慕雲不說話,低頭,望著她紅豔豔的櫻脣。
捕捉到他眼底的小火苗,施欽雨慌亂的把腦袋往秦慕雲懷裡一撞,趕緊閉上眼睛,還不忘補上一句:“呃,那個,我先睡了。”
秦慕雲望著她緊張得微微抖動的長睫毛,像是蝴蝶翅子似的一閃一閃。他的脣角微微彎了起來。
心底,早已經柔軟成一團。
過了一會兒,蝴蝶翅子慢慢開啟,一顆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轉著,睜開。然後,是另外一隻。
然後,她撞進了一對深情的眼眸裡。
“呀!”
施欽雨嚇了一跳,“蹭”一下蹦起來,又撞到了他的下巴。
這一次,他似乎早有預料,微微往後仰了仰頭,下巴擦著她頭頂的髮際過去。
他望著她,笑著問:“醒了?”
“誰讓你嚇人家?”
“那就再睡?”
“不了。”
談到家人,她怎麼能睡得著呢?
“那個……”她把玩著自己的小指頭,“你可不可以……”
“什麼?”
“可不可以……”
“什麼事情要我幫你解決,卻又這般難以啟齒?”
他離她很近,笑得邪惡,灼熱的氣息悉數噴到了她的臉上,薰得她像只烤熟的蝦。
“你可不可以馬上就告訴我?”
施欽雨一邊小心翼翼的問著,一邊防備的看著他的嘴巴。
原來是問這個。
秦慕雲抬頭,閉上眼眸,不理她。
“喂!”她推他。
秦慕雲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喂!”她使了更多力氣,再推。
秦慕雲還是紋絲不動,不過眼睛倒是睜開了。
“我不叫喂。”
“秦慕雲!”
“叫慕雲,或者是老公。”
這個趁火打劫的男人!
施欽雨微微別開紅臉,輕輕叫了一聲:“慕雲。”
聲音小小的,細細的,像蚊子叫似的。
秦慕雲的眼睛又閉上了。
“慕雲!”
這次,她的聲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叫你老公幹什麼?”
秦慕雲睜眼笑眯眯的看著她,脣邊掛著一抹得逞的意味。
施欽雨恨得牙根癢癢,臉上卻表現的可憐兮兮。
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慕雲,我的爸爸媽媽在哪兒?你可不可以現在就告訴我?”
她刻意放軟了語氣,使得本來就很乾淨、柔軟的聲音更是軟的一塌糊塗,像片羽毛,在秦慕雲的心上拂過來,又飄過去。
秦慕雲像被貓爪子撓了一般,一陣難受。
他眸色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不行。”
“你!”
施欽雨一陣氣結。
他讓叫,她就叫了,然後他說,不行!
“吻我!”
秦慕雲指指自己性感的薄脣,溫柔而低沉的命令。
又來了!
施欽雨火大:“這一招你已經用過了好不好?”
“雖然用過了,但是百試不爽。”
施欽雨無奈,只好送上自己的紅脣,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等到秦慕雲像只饜足的獅子一般放開她,施欽雨瞪眼:“現在可以說了吧?”
秦慕雲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倔。
他不想讓她太早面對,可是她卻揪著不放。
不過,她遲早都要面對的,不是麼?
他拉過施欽雨白嫩的小手,放到脣邊輕吻了一下,然後,重新拉她入懷。
“欽雨。”
秦慕雲捧起她的臉,忽然有些嚴肅。
“你要記得,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有我。”
施欽雨骨碌碌的大眼睛,在秦慕雲嚴肅的臉上轉了兩圈,心底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難道,我是個……孤兒?”
“你不是有一個很疼愛你的外公嘛?”
“我父母呢?”
“多年以前,出車禍去世了。”
施欽雨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怪不得,他那麼磨磨蹭蹭的不想告訴她。
施欽雨垂眸,心裡一陣難過。自己做夢都想找到親人,可是現實卻是,父母已經不在了,疼愛她的外公病危,舅舅又不喜歡她,剩下的,就是這個硬要當她老公的秦獸男人了。
而且,貌似現在,她只有依靠他了。
秦慕雲一把將施欽雨攬入懷中,將她小小的腦袋摁到自己胸膛上,在她頭頂低沉的說著:
“欽雨,別太難過,過去的都過去了,你的外公也不會有事。而且,你還有我。無論什麼時候,我都在你身邊。”
“嗚——”
施欽雨靠著那個溫暖的胸膛,貓兒般嗚咽起來,把他的白襯衣,瞬間濡溼了一大片。
她承認,在脆弱的時候,有個溫暖的胸膛靠著,真好。
秦慕雲溫熱的大手,在她後背輕輕的順撫著,無聲的安慰著她。直到她的哭聲變成了低低的抽泣,他才輕輕撥開她臉上有些凌亂的髮絲,吻幹她臉上的淚滴,低低的,堅定的在她耳邊說:“寶貝,不哭,你還有我。”
施欽雨透過朦朧的淚眼,看了一眼旁邊俊朗的側臉,有些難為情的止住了哭泣。自己現在的這副樣子,一定醜死了。
秦慕雲寵溺的點點她的鼻尖:“瞧,都變成金魚眼了。睡一會兒吧,眼睛會舒服一些。”
“我不要!”施欽雨抬起頭,可憐巴巴的望著他,“你把我阿伯弄哪兒去了?”
對她而言,福伯更像是她的親人。
秦慕雲愛憐的摸著她的頭髮:“放心,他在聖恩醫院,那裡有最好的專家。”
“聖恩醫院。”施欽雨喃喃的念著,心底慢慢有了打算。
房車在一處巨集偉的建築物面前停下,秦慕雲拍拍施欽雨的小腦袋,“你就在車裡歇會兒,我去拿點資料,很快就下來。”
“去吧去吧。”施欽雨揮著小手,衝他扯出一個笑臉。
“你要是悶的話,看看電影或者是聽聽音樂。”
施欽雨掀開窗簾,看到外面有個大大的廣場,問:“我去外面逛逛可不可以?”
“行,我叫阿坤帶隊保鏢跟著你。”
施欽雨聽了,立即索然無味的撇嘴:“那還是不要了吧。”
秦慕雲摸摸她的頭:“乖乖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下了車,關上門,往前面的巨集偉大廈走去。
一隊保鏢立即不聲不響的跟了上去。
這就是豪門生活?與華麗的牢籠有什麼區別?
施欽雨扭頭看看後邊黑壓壓的一溜兒保鏢車,更加堅定了要離開的主意。
等到了聖恩醫院,找到了福伯,她就帶他立刻離開。至於外公那裡,她會給他報平安。相信有了易家,福伯的病情一樣可以得到很好的救治,那麼,她便可以擺脫秦慕雲的束縛,不用擔心被這個男人隨時隨地的吃幹抹淨。
施欽雨為自己心底的絕妙主意點了個贊,她學著秦慕雲的樣子,在房車裡劈劈啪啪一陣瞎按,還真打開了幾個暗格,大部分都裝著檔案,有一個裝了幾個盒子,頂上那個就是那盒特大號,施欽雨拿起來看看,又鄙視的丟回去:“秦慕雲,送你留作紀念,你一個人,慢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