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欽雨摸著自己西瓜一樣的肚子抱怨:“再這麼下去,我非長胖成豬不可。”
秦慕雲捏捏她的鼻子:“就算是豬,也是一頭可愛的小母豬。”
“母豬?秦、慕、雲!”
一個枕頭飛過來,秦慕雲急忙捂住自己的腦袋閃身躲過,一邊叫道:“老婆我錯了,這個詞兒純粹是為了證明你是女的,沒有半點別的意思。”
“秦慕雲,我不管你幾個意思,你敢罵我母豬,你丫的就是欠揍!”
施欽雨抓著一個糖果枕,再次追了過來。秦慕雲趕緊往外逃,一邊還不放心的回頭叮囑:“老婆,吃那麼撐,運動一下有助於消化,可是跑得太快小心摔倒!”
想讓我不追你是吧?才不要吃你這一套呢!
施欽雨抱著糖果枕,繼續不依不饒的追下來,兩人乒乒乓乓的一路跑下樓梯,施欽雨累得氣喘吁吁,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再一看秦慕雲,還是一副氣定神閒,輕鬆加愉快的樣子。施欽雨頓時就來了氣,抓起糖果枕,看也沒看就扔了過去。秦慕雲一側身,糖果枕從他眼前飛過,“咻”的往後飛去。
施欽雨一見糖果枕轉向,這才發現秦雄還在另一端沙發上坐著呢,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她剛張大嘴巴,糖果枕“撲”一聲砸到了秦雄的腦袋上。
施欽雨立刻慌了神,又羞又窘的道歉:“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秦雄把糖果枕拿下來,溫和的笑笑:“沒事兒。看著你們打鬧,我彷彿也年輕了呢。”他把頭轉向秦慕雲,“慕雲哪,欽雨要打你幾下出出氣,你就讓她打唄,這樣冒冒失失的從樓梯上追下來,萬一要是懷著孩子,可是不得了。你媽媽去得早,將來沒有人能夠照顧到欽雨,就靠你們自己了。”
聽到秦雄提及孩子,秦慕雲和施欽雨哪敢再多言語,只是點頭道:“知道了,爸爸。”
秦雄站起來:“慕雲,昨天我不是給了你一把鑰匙嗎。晚上我去你爺爺的書房找了一個晚上,終於找到了他藏那筆基金的地方,你們跟我來吧。”
三人隨後去了秦老爺子的書房。剛進屋,秦雄便回身將門緊緊的反鎖了。
施欽雨仰頭打量周圍,只見這書房有一兩百平方那麼大,四周都是整排整排的書架,頂上漸漸收縮成穹頂,有自然光從穹頂上傾瀉下來,顯得柔和而溫馨。施欽雨看了一大圈,只覺得脖子都仰酸了,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真是大手筆啊,這麼豪華寬大的書房,這麼多的藏書,爺爺怎麼看得過來?”
秦雄微微一笑:“這是秦氏累極了好幾代的藏書,自然會比較多。聽說,從你爺爺的爺爺在這裡安家落戶後,便親自指揮打造了這書房,我們雖然住在西方的世界裡,但骨子裡,依舊是傳統的思維,熱愛東方的文化。不過這些藏書,你爺爺自然沒有時間看,大部分都只是擺設而已。”
秦慕雲微微蹙眉:“爸,你說,爺爺把那筆巨資藏在書房裡?”
“對,應該是這樣。我小的時候,你爺爺曾經帶我進書房學習,給我講過家族危難基金的事兒,我那時候小,記不太清,只知道是一筆天文數字,而且,根據傳統,應該是在選定繼承人,在自己彌留之際才可以說出祕密來,所以你爺爺並沒有告訴我更多。後來,大概是看我性格太懦弱,不適合家族繼承,你爺爺便放棄了對我的培養,而是催著我結婚,把希望寄託到了你們身上。後來,我便再也沒有來過這書房。就算是於蓉,進了秦家以後也沒有進書房的資格,有一次接著送點心的機會她走了進來,還被老爺子黑著臉罵了一頓,所以我斷定,那筆基金,一定是藏在書房裡。”
秦慕雲從兜裡拿出鑰匙:“原來我們家還有這麼多的祕密。爸,我看鑰匙還是給你保管吧,秦氏,我已經打電話給西傑去做善後工作,我有辦法讓它起死回生的,不會用到這筆錢。”
“不!”秦雄擺擺手,“你知道我沒有打理秦家的能耐,再說我已經決定去陪你媽媽,自從她走後,我便一直渾渾噩噩的過了這麼些年,我不會再讓她一個人寂寞了。等你們走後,我便會打點行裝上山去。慕雲,秦氏、秦家,就只有指望你了。”
“好吧。”秦慕雲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鑰匙,“讓我猜猜,爺爺把那筆巨資藏在哪兒?”
他環視了書房一圈,目光落到爺爺常坐的那張椅子上。那是一把上了年份的椅子,兩邊扶手被磨得很光滑,但是有一邊側後面,卻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兒的凸起。秦慕雲走過去,坐到椅子上,伸手按下那個凸起,果然,椅子後的一排書架悄無聲息的開啟,現出一整片精密的金屬牆和一道縮出來。
秦雄的眼睛裡劃過一絲讚賞:“想不到我研究了一個晚上,你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要不是當時我找的累了,坐到椅子上休息,誤打誤撞的摁到了機關,只怕直到現在都還找不到呢。”
秦慕雲掀脣笑笑:“其實我也是瞎猜的,小時候,我和秦浩一起在書房裡接受繼承人培訓的時候,曾經看到爺爺坐在這把椅子上,他喜歡把手放在兩邊扶手上,卻總是喜歡無意識的去摸那個凸起,有一次我一時好奇,想要也去摸摸,爺爺立刻沉著臉把我趕開了,還說了一句:不到時候。那時我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施欽雨只在電視裡看過密室尋寶什麼的,想不到現實生活中居然也能碰到這樣的橋段,她像個好奇寶寶,拉拉秦慕雲的衣袖:“趕緊的,開啟看看你們家祖上 都積攢了什麼樣的寶貝!”
秦慕雲拿著鑰匙走過去,剛要將鑰匙查進鎖孔,施欽雨又連忙拉住他:“不不不,你別慌,萬一有機關什麼的怎麼辦?你要千萬小心,我可不想你受傷。”
秦慕雲勾脣輕笑:“小妞,你想多了吧?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所以現在,我命令你,離我遠點!”
“不,慕雲,我要陪著你!”
兩人一時之間僵持不下,秦雄說話了:“還是我來開吧。”
秦慕雲拽著鑰匙,馬上反對:“那怎麼行?”
“反正我都是要去陪你媽媽的人了,你現在早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也找到了心愛的女人,成家立業,萬一要是有個什麼意外,我也了無遺憾,可以去見你母親了。”
“不,爸爸,你可別這麼想,將來還要等著你抱孫子呢。現在,你們倆都讓開點兒,我的身手敏捷,只要你們不讓我分心,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三個人又爭執了一小會兒,最後拗不過秦慕雲,施欽雨和秦雄退到了遠一點兒的地方,秦慕雲小心翼翼的開鎖。
很快,隨著鑰匙的旋轉,金屬門打開了,什麼事兒也沒有。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施欽雨撇撇嘴:“都是那些電視劇給害的,每次一進密室,一開鎖,就是什麼毒箭毒針的亂飛,害得我都神經過敏了。”
秦慕雲聳聳肩:“丫頭,毒箭毒針倒是沒有,可惜又是鐵將軍把門。”
“什麼?還有道門?”
施欽雨和秦雄走過來一看,果然,開啟的鐵門之後,又有一道看起來更加堅固的大鐵門,只不過,上面是一把密碼鎖。
秦雄有幾分沮喪的嘆息道:“看樣子這門是不能強行開啟的,你爺爺現在又癱了,既不能動又不能言,這祕密,恐怕要伴隨他長眠地下了。”
施欽雨提議:“要不,我們去找個會破譯密碼的開鎖匠?”
“不行!”秦慕雲和秦雄父子倆居然異口同聲,把施欽雨嚇了一跳。
秦慕雲攬過她的肩頭解釋道:“小傻瓜,要是叫了開鎖匠來,我們家的祕密,不就暴露出去了嗎?”
施欽雨撇撇嘴:“那你說怎麼辦?”
秦慕雲沒有回答,而是返身再次坐到了爺爺的太師椅上,拄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施欽雨和秦雄不敢打擾他,默默地站在一邊,也在暗暗的想辦法。
忽然,秦慕雲抬頭,瞥見了對面牆上的掛鐘,發現鐘面的時間正靜止在十一點五十六分的地方。而現在才吃過早飯不久,再怎麼晚,也頂多在九點到十點之間。
秦慕雲看向秦雄:“爸爸,這鐘是不是壞了呀?爺爺之前沒有叫人修過?”
“是啊,以前進書房的時候,我也無意中發現過這個問題,當時我問你爺爺,他就回答了一句:壞都壞了,還修什麼修?”
“爺爺向來很講究,一個壞掉的鐘,他居然沒有拿去丟?”
秦慕雲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問秦雄:“爸,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的時間是在什麼時候?”
秦雄搖搖頭:“太久了,我當時也沒有注意到,只覺得好像是到中午了。”
“那就對了!”秦慕雲拍手,“也就是說,這麼多年來,那鍾一直在那兒掛著,既沒有走過,也沒有別除錯過。我知道密碼了。”
秦慕雲轉身,快速走到第二扇門邊,輸入幾個數字:一一五六。很快,提示密碼錯誤,還有兩次機會,如果再發生錯誤,密碼鎖將自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