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你叫我安安好不好?”
“為什麼?寧不才是你的名麼?”
“我就喜歡你一個人叫我,顯得特殊一些,安安……還沒人這麼叫過我呢。”
……
“林曦,我們做朋友吧?”
“我不需要朋友。”
“那我就做你的跟班。”
……
“曦,以後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
那個純真,開朗的女孩。
她人生中第一個真正的朋友。就這樣……不在了麼?
義大利。
愛米穿著一身性感的緊身短裙,在酒店房間內聽著音樂,品嚐著紅酒。聽到門鈴響起,她勾起了脣角,知道那人終於來了。
舉著高腳杯走過去開門,不出所料,門外站著的正是神情冰冷的顧謙。
“謙,雖然你是為了別的女人來的,但我還是很高興。”愛米說完讓開身子,顧謙便邁腳走了進去。
愛米跟在他背後,剛準備再開口,他的拳頭就伸了過來。她猝不及防的倒退了幾步,立刻做好防備,和顧謙打鬥起來。
他出手快而狠,力量也遠不是愛米能夠抵禦的。兩人打鬥了一會兒,很快,愛米就呈現了弱勢,最後終是被顧謙一腳狠狠踢倒在桌子的邊角上。
她吃痛的悶哼了一聲,一陣劇痛過後,她卻笑了起來。
看著愛米那副癲狂的模樣,顧謙站定在她跟前,薄脣只吐出了兩個字,“解藥。”
“你覺得我會把解藥帶在身上,這麼容易的讓你拿走?”愛米看著那張令自己深深著迷的俊臉,輕笑了一聲,手捂著被顧謙踢了一腳的小腹。她知道,剛才顧謙對她已經起了殺意。
他出手還真是不念半點舊情。若不是為了解藥,他可能真的會殺了她吧。
顧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質問,“你耍我?”
愛米艱難的站起身,慢慢靠近顧謙,在他冷漠的神情下,伸手搭上了他的肩,“雖然我沒有解藥,但是我有藥方,只要我把藥方告訴你,吳森就能煉製出來。”
嘴角雖還帶著淤青,卻依然影響不了她那與生俱來的風情萬種。
“謙,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今晚留下來陪我。”
愛米靠近他耳邊魅惑的開口,顧謙眉心一皺,反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扭,毫不留情的將她推開。
“不可能!”他直接吐出這三個字,看她的眼神格*沉。
愛米心中苦澀不已,面上卻還帶著嬌媚的笑容,“那你等著林曦暴斃而亡吧。相信我,不出三天,她的五臟六腑會完全枯竭,全身的血管都會爆裂!那個時候,她可能就沒那麼美麗動人了。”
“愛米,你這是在逼我殺了你。”他雙目中含著危險的光芒,顯然,顧謙對愛米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
愛米無所畏懼的看著他,殷定道:“你殺了我,林曦必死無疑。”
“謙,我只要這一晚,你放心,我不會告訴林曦。以後,也不會再去破壞你們。”為了得到這個男人,她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驕傲和原則。
顧謙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本以為他會對她冷言相待,沒想到,他卻突然柔下聲來,看她的目光也沒那麼陰沉了,“你說的……是真的?”
被他這樣的眼神看得有些痴了,愛米頷首堅定的說:“當然是真的。”
顧謙看了她很久,隨後才緩緩開口。
“可是今天我累了,你也受了傷。”顧謙抬頭撫了撫她的臉,在她呆愣的眼神下,繼續道:“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再過來。”
愛米連連點頭,他關心的話語,已經完全讓愛米失去了心智。第一次,被顧謙這樣子溫柔以待,她想,她的做法是正確的,即便這一切可能都是假象,但她卻甘願沉淪。
顧謙出了愛米的房間後,背靠在牆壁上,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煙,點燃一根含在口中吸了一口,雙目中早已沒了剛才的柔情。
吸完一根,他將菸頭扔在地上碾碎,這才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的離開。
……
林曦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別墅之中。她是被噩夢所驚醒的,額頭還冒著一層薄汗。
楊小小坐在她身邊,看到她醒來,立刻鬆了口氣般的開口,“曦姐姐你終於醒了。”
林曦許久沒有反應,最後,她似想到了什麼,抬頭就看向楊小小:“我做了一個噩夢,夢到……”
楊小小眸光突然變得暗沉下來,她便停住了嘴,沒有再往下說下去。看來……那不是夢啊。
安安她,真的不在了。
林曦頓時紅了眼眶,許久後才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安安現在,在哪?”
“安燃,把她抱回了安家。”楊小小神色複雜的回答,想到安燃將那女子視作珠寶一般抱在懷中,上了車。她便止不住的心疼。
他心裡,現在一定難過的要命。
“我們也去安家。”林曦說完下了床,穿上外套。楊小小跟在她身後出了門。結果發現洛卡和吳森都站在門外。
看她這幅一看就是要出門的樣子,洛卡皺眉說道:“你要去安家?可是你的身體……”
“我必須要去。”林曦看了他一眼。眼神堅定。
洛卡和吳森對視了一眼,知道安寧對於她的意義。便不再多說什麼。
安氏夫婦沒人能接受安寧突然死去的事實,林曦等人趕到的時候,兩人都守在安寧的床邊,一人撕心裂肺的哭著,一人悲痛的抹著眼淚。
顧溪站在不遠處,眉宇間滿是痛惜。
看到她過來,顧溪嘆息了一聲,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因為連他自己也沒辦法接受。
此時的安寧,已經換上了另一套乾淨的裙子。她身上沒有半點血跡,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裡,依舊清秀可人的臉看起來十分恬靜。
林曦腳步一軟,洛卡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然而下一秒,卻又被她推開,顫聲說道:“不用你扶,我站得住。”
洛卡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聽她這麼說,也就沒有再碰她。
這夜,無疑是個悲痛的夜晚,安燃一直將自己關在房裡沒有出來,林曦知道,安寧的去世,對他的打擊該是最大的。
更何況,他又是親眼看到安寧跳樓。
安寧的後事,是顧溪一手操辦的,安燃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喝酒買醉,這讓本就失去了一個女兒的安氏夫婦更加心傷。
他誰的話都不聽,林曦和顧溪輪流去勸他,都得不到他半點回應。
於是,便沒有人再去打擾他,只是一日三餐安氏夫婦還是會給他送進去。雖然,他都沒有吃過。
……
顧謙是在安寧舉辦葬禮這天回來的,回國後,他立刻給林曦打了電話,此時她正在趕往殯儀館的途中,楊小小和洛卡吳森都在車上。
“小曦,我回來了。”
“……阿謙,安安她出事了。”
她的聲音悲傷又嘶啞,顯然這兩天都沒有睡好覺。
聽她的語氣,顧謙便猜到定然不止是出事那麼簡單。
洛卡轉過頭看著林曦,本來她身體就虛弱,這兩夜又都一直守著安寧,沒有睡過。
昨晚她又發了病,看著她那痛苦的模樣,他竟對愛米心生了恨意,還給愛米打了電話,結果她沒有接。
楊小小昨晚也被嚇壞了,到底是什麼病,能讓她曦姐姐變成那樣?那痛苦的叫聲,現在還沒讓她緩過神。
她看到吳森給林曦看病,又喂林曦吃了藥,才知道他是醫生。
想來,林曦大概是生了很嚴重的病。不然,怎麼會有以為醫生一天到晚跟著她?
楊小小去問過吳森,他只說林曦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不用擔心之類的話,問了等於白問。
顧謙沒有追問什麼,而是給跟著林曦的屬下打了電話詢問。
走進殯儀館,正前方擺放著一張安寧的相框,那相框很大,大到一進門,就能看到她臉上那燦爛的笑容。
兩邊走道上擺放著各種花籃,林曦穿著一身黑色極膝的連衣裙,站到了安燃和安氏夫婦旁邊。
耳邊,還傳來安母悲傷的啜泣聲。
“如果我不那麼縱容她,而是強硬的多派些人跟著,像顧謙保護你那樣保護著她,或許她就不會出事。”安燃聲音毫無波瀾起伏,好似一個木偶人一般陳述著一件事。
就這麼一次的失誤,代價為什麼會這麼大呢?老天竟就這樣把她從他生命中帶走了?
或許終究是他太過自信,認定了她會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卻不曾想到,他再如何算計著規劃著他們的未來,也避免不了命運的捉弄。
她離開了,永遠的。
葬禮快要結束後,顧謙才趕到。他大步朝著林曦走來,看到她紅紅的眼眶,緊鎖著眉頭將她摟入了懷中。
“沒事了,小曦。”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洛卡別開目光,心臟處又開始不受控制的刺痛起來。
葬禮結束,回到別墅中後,顧謙將藥方給了吳森,他承諾說一個晚上就能把藥製作出來。
只是吳森還是很好奇愛米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把藥方給顧謙了?雖然很想問顧謙,但看他立刻和林曦說話去了,就沒有問出來。而是選擇了離開他們的房間,給愛米打電話。
“你沒事吧?”
電話剛接通,吳森就立刻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愛米笑了笑,聲音聽不出什麼異常,“我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