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活不了呢!
阮凌霜放下手機,端起一杯咖啡,轉身背靠著辦公桌,淺淺抿了一口,抬頭凝視碧藍的天空,突然想到此刻也在公司裡忙碌的廖程嘉,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溫潤,這可不怪我呢!誰讓你破壞了我的蜜月旅行,呵呵,你就自個兒待在那裡好好反省吧。
……
從阮凌霜那裡得到訊息,舒如顧回家就開始翻護照,幾年前就辦過了,卻一直沒有機會用。開啟一開,舒如顧撲到**滾了一圈。“為什麼會過期!”
看來,還要再去弄一次噯!
圍著房間轉了一圈,撓啊撓啊,再把自己撓成瘋子的前一秒,舒如顧眼睛一亮。她怎麼就忘記了某隻蘿蔔了呢!
……
舒如顧滿意結束通話蕭莫澤的電話,眼神劃過一閃流光。
柳香芸開啟病房門,便看見有過幾面之緣的一姑娘在門口徘徊。她輕輕合上房門,朝那個纖細的背影,輕咳一聲。
蘇歡雪轉頭,對上她的目光,露出一抹微窘的笑。“柳小姐,你好。”
“你好,請問你有事嗎?”柳香芸瞄了一眼她右手拎著的畫著兩隻腳丫子的保溫瓶和一個水果籃。
“啊~喔!是這樣的,陸總曾經看過我媽媽……我們很感謝陸總給予的幫助。前幾天,我媽媽出來透氣,不巧看見了陸總……今天,就讓我來看看陸總。柳小姐,不好意思,我冒昧了!”
韋海哥住院了,這些天裡,跟陸氏有關係的客戶陸陸續續到來,她都不耐煩了。笨蛋都知道那些人要麼是來套近乎的,要麼就是來探聽最近外面關於陸氏的各種猜測到底是真是假。每每看見陸韋海應付完他們神情疲憊的樣子,柳香芸就想吼一句,讓郭捷吩咐下去,陸總目前需要靜養,他們的好意這裡心領了。
可韋海哥,總會笑笑擺手,安慰她道,就算韋淮哥當初棋差一招,為陸氏埋下了信譽隱患,但陸氏作為W市的龍頭企業,是不會有事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這個城市裡所有有關聯的人都曉得其中的厲害關係的。
看他如
此輕鬆的模樣。她不解。“既然不怕他們猜測,幹嘛還老讓他們過來叨擾韋海哥休息呢!”而且,這樣才顯得“做賊心虛”耶~
“呵呵~我是趁此機會,觀察一下哪些企業值得繼續合作呢!”
柳香芸有些明白了。看來韋海哥還是從醫生那裡瞭解了自己的病情,想要在最後時刻,為公司盡綿薄之力呢!怪不得,他這些日子裡,三番五次邀郭捷閉門商談,一談就是大半天的時間!而且還偷偷請郭捷聯絡醫生為他……
柳香芸露出一抹苦笑。他倒是方方面面想得周全呢!想到了如何讓舒如顧無牽無掛地離去,想到了如何讓陸氏穩定經營下去,想到了如何讓韋淮哥心安,想到了如何讓陸家有後!可他偏偏忘記了她呢!
多可笑啊~可她還是死乞白賴地跟前跟後!柳香芸收斂自己的情緒,朝面前這位真心表達謝意的姑娘,淡淡道:“你們有心了,進來吧。”
……
皇家天文臺是位於格林尼治的國家海事館的一部分,英國的國家子午線就在這裡。這條0度經線叫做“本初子午線”,正式將地球劃分為東西半球。它也代表了世界時間格林尼治標準時間的官方時間。雙腳跨線而立,代表此時你就同時在東西兩個半球上了。這裡還有一座尖端天文館、一些全球最古老的計時裝置和英國最大的折射式望遠鏡。
此刻舒如顧就站在這裡,雙腳跨線而立,與某人一樣同時踏在東西兩個半球上。她的眼裡只有前方融進煦暖陽光裡的高大男人。
見男人搖了一下頭,就要邁步往右前方走,舒如顧心一緊,下意識地喊。“站住!”
男人聞言,倒是停下了腳步,舒如顧終於鬆了一口氣。她跨越大半地球,終於和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深吸一口氣,朝那抹魂牽夢繞的身影跑去,及至面前,她卻傻了眼。
明明是她無比熟悉的背影,明明是她無比懷念的氣息,如何竟不是他?!
“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水慕然笑覷一眼面前明顯認錯人的女子,一本正經地詢問。
“呵呵~你好!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舒如顧尷尬笑笑。
“唔,相逢自是有緣。何況,你我還是他鄉遇故知呢!”
舒如顧抬頭看了他一眼。深邃明亮的桃花眼,高大頎長的身材,一枚俊美無儔的男人呢!唔,拋開私心,真的和某人不相上下哦!話說同類相吸是不是也可以套用在他們身上?
想到這裡,舒如顧從天文臺上移開視線,很神奇地看了他一眼。“我來這裡找人。你呢?”
“唔,我來這裡等人的。”水慕然說這話時,一抹精光劃過他漂亮的桃花眼。
舒如顧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哦。你為何要等她呢?”是怎樣的女子值得面前一身尊貴氣質的男人,站在這裡,遙望天空失神。
“唔,等一個脾氣臭,性子火爆,動不動就炸毛,好吃懶做,天天無理取鬧,特愛翹家的黃毛丫頭。”水慕然想到那鬼靈精怪的丫頭,就頭疼。不想再提她,遂轉向正題。“你呢?”
“你說我呀!我來找一個表面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內裡小裡小氣特愛糾結,愛發無聊簡訊,愛打騷擾電話,愛無良落跑的幼稚男人!”
“既然他這麼不靠譜,不如我倆將就!我看你還不錯。”水慕然一手端著小下巴,一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打量她。
“哦?那你家小姑娘怎麼辦?”舒如顧裝作不在意看了一眼他低頭的動作。
“呵呵~她一直長不大,跟個小孩似的天天亂髮脾氣誰受得了啊?我都三十好幾了,不想等她長大了。”水慕然說到這裡,挑高一邊的眉。“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活不了呢!你說,是不是?”
“嗯。是呀!”
“那麼……”
“我想說……”
“舒如顧!”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挾著怒氣的男聲傳進她的耳朵。
溫潤,我怎會猜不到你會沉不住氣呢!
不理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朝面前的男人點頭微笑。“謝謝你的抬舉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了的。只是不是他,我會活得很憔悴。
可舒如顧的點頭,看在某個被怒氣刺激得毫無智商可言的男人眼裡,絕對罪不可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