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痛徹心扉
地牢不是噩夢,那現在一定是噩夢情深不惑(軍旅)。沐子隱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葉孜然,聽他在那興高采烈的介紹她,說她是中56書庫隊裡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高學歷高資質高前途的尖子,各個部隊爭相搶奪的寶貝疙瘩,而他,臥底在中56書庫隊中的中校先生,因為喜歡所以把她騙到了這裡來。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沐子隱真的分不清了,只能傻在那,任由葉孜然抱著她走出那個鐵籠。他大跨步走到大廳正前方,然後停下,伸手有些輕佻的勾起她的下巴,接著邪笑著說:“喲,我的美人兒,你可真是金貴到不得了的寶貝。當初下藥毒啞你的時候,小生還是十分心疼的,不過不好好修理你一番,你又怎麼能像現在這樣,被我抱在懷裡,乖順的像只貓咪。”
沐子隱咬住了自己的脣,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孜然,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大喊:他說的是真的嗎?他根本不是什麼secret的負責人,而是天家組織派在軍隊裡的臥底,還下藥毒啞了她?
看著沐子隱質疑的神色,葉孜然垂下眼不去看她,繼續挑著她的下巴笑道:“這樣美麗又倔強的小貓,就連小生也要心動了呢。”
“葉老弟開什麼玩笑嘛!你只喜歡男人,這可人兒還是留給我們這些純爺們吧!”顧金山接過話快步走了過來,貪婪的盯著葉孜然懷裡的沐子隱。看著那粉嫩的小臉,還有那包裹的玲瓏有致的身子,他是忍不下去了,伸手就要去拉。
被鐵鏈束縛住的沐子隱沒有掙扎的權力,何況她的腳上還繫著沉重的鐵球,別說掙扎,就是走路都是個問題。葉孜然沒有異議的鬆了手,任由顧金山把沐子隱扯進懷中,那雙肥厚的大掌立刻不客氣的遊移在她身上,他摸著還覺得不過癮,湊上前就想用那油亮的嘴脣去親。
從被拉開的那一剎那開始,沐子隱就一直盯著葉孜然,清澈的眼中帶著令人心碎的控訴。後者別開頭,一雙桃花眼依然笑眯眯的,薄脣微動什麼也沒說。凝視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他,再到自己落入一個惡臭滿懷的人手中,她終於明白這不是在做夢,是真真正正發生了。
肥腸滿腦的頭顱湊了過來,沐子隱總算回過神了,她拼了命的推開顧金山。由於施力過猛,自己也跌倒在地,趴在那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被她推開的顧金山可沒什麼好脾氣,踉蹌幾步站好就大罵:“你這個賤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寶物?我告訴你,在這裡,所有的一切都由本老爺說了算,你若不肯乖乖聽話,有你好受!”
沐子隱趴在地上想爬起來,縱然已經無路可走,她還是想高傲的走到最後。試了幾次,由於鐵鏈上帶著的鐵球太重了,她沒有辦法爬起來,最後只好趴在那用狠狠的目光瞪著一邊的葉孜然。
面對著向自己投來的目光,葉孜然終於抬起眼與之對視了,他面無表情,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對視幾秒,驀地他伸手拿過一條鞭子,握在手中一節一節的開啟。步子朝著沐子隱緩緩而去,站定,啟脣:“把你關在地牢中一個月,還以為能聰明些,眼下看來還是那麼愚蠢。”
話音未落,一身水墨色旗袍的男子揚起手,高高舉起手中的牛皮鞭子,隨著最後一字的音落,快速放手,重重甩下。
“啪!”
鞭子落下,脆弱的布料經不起它的重擊,撕裂開來露出裡面細嫩的皮肉,鞭子毫不留情的甩在上面,瞬間皮開肉綻。
“唔。”沐子隱咬住脣悶哼一聲,背上的傷口疼的她頻頻抽氣。
“啪!”
又是一鞭,疼的沐子隱瑟縮了一□子。葉孜然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她,冷冷開口:“你還當自己是人人捧在手心疼愛的小公主?”
“啪!”
“天真到愚蠢,任性自私,令人無法容忍。”
“啪!”
“難得有機會,小生想著帶你來顧家堡玩玩,沒想到你這麼沒禮貌。”
“啪啪情深不惑(軍旅)!”
“不懂事就活該捱打!”
“啪啪啪……”
一鞭接著一鞭,彷彿永無止境的鞭打。葉孜然像是冷血無情的惡魔,高舉著那雙曾經無比溫柔的手,毫不留情的揮下,他的口中還說著冷漠的話語。
除了開頭一聲悶哼之外,沐子隱再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緊緊咬著自己的嘴脣在鞭打下抽搐著身體。粉嫩的脣瓣早已被鮮血染紅,華麗的衣服撕得破破爛爛,斑斑血跡染紅了那些布料,甚至透過它們流到地上。渾身上下已經疼到麻木,力氣和意識正在慢慢消失,就快閉上眼時,一盆水突地澆了過來。
“啊!!!”
撕心裂肺的一聲痛叫,白雪紛飛的冬日裡,滾燙的鹽水就那樣潑在了地上的沐子隱身上,弄得本已神志恍惚的她立刻清醒。熱水混合著血水在她身下積成一片,她趴在其中身體不斷**著,猶如被扒了皮的羊羔,苟延殘喘,哪還有方才明豔動人的樣子。
從葉孜然拿起鞭子的那一刻開始,四周就一片寂靜,眾人正襟危坐不敢多說一個字。顧金山雖不捨得美人被打,但對於突然有此舉動的葉孜然也不敢貿然阻止,加上今日還有貴客在場,沐子隱那一推也確實令他顏面盡失,小小教訓下也是可以的。不料昔日裡看似文弱的葉神醫動起手來狠得不得了,眼睛也不眨一下,一鞭連著一鞭,牛皮鞭子都染上血了也不停。實在是可惜了這麼個精緻的美人兒,被這麼一通好打,不死也得破相吧。
顧金山無限惋惜的看了眼地上的沐子隱,而後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這時一直沉默的官言朗突地開口,道:“顧堂主,這齣戲也不怎麼好看,把那東西拖出去餵狗吧。”
“讓官兄見笑了,這人是葉老弟弄來的,誰知道會發生這麼一出啊!”顧金山趕緊賠了個笑臉,而後揮手喚出門邊的手下:“你們兩個,把那東西拖到郊外的亂葬崗去,丟給那些野狗吃吧!”
“是!”兩人點頭應道,接著拖起地上的沐子隱往大門走去,一邊的丫環們趕緊過來收拾現場。葉孜然看也沒有看一眼被拖走的人,只是笑嘻嘻的招呼大家繼續喝,然後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正對面的官言朗笑。意味不明。
再說那兩名手下,才剛把人拖出大廳就遇到了顧金山當下最寵的女人,莫夫人。看著他們手中拖著的人,季莫皺起了眉,拿出手帕掩住了鼻子,血腥味太重了。這人看起來年齡不大,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做錯什麼了,會被顧金山活活打死。
興許是瞧見門口的季莫了,顧金山的臉上立刻露出高興的神情,他喜滋滋的離開座位朝她跑了過去,發福的身子一顛一顛的。門邊的季莫見了,很是嫌棄的哼了一聲,然後換上嫵媚的表情迎了過去。
“老爺。”
季莫一聲嬌喚,顧金山更加開心,屁顛屁顛的奔過去握住她的手,再摟著她往裡面走。“莫兒,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老爺都來請了十多次了,莫兒再不來怎麼行,老爺要是失望的話,莫兒也會心疼的。”季莫嬌嗔的扭了扭身子,把一個備受寵愛的女人角色演得十分好。趁著顧金山高興的哈哈大笑之際,她抬起眼狀似不經意的望向那邊的葉孜然,後者正笑著與他對面的人喝酒。
顧金山擁著季莫款款走到主位旁,再拍拍她的臉蛋對一邊的官言朗道:“官兄,我的寶貝夫人,季莫。”言畢又對季莫說:“莫兒,這是佛手堂的堂主官言朗。”
季莫趁機掙脫顧金山的懷抱,幾步上前欠了欠身子:“官堂主,有禮了。”
“啊,莫夫人好。”官言朗懶懶應了一聲,癱在椅子上沒有動彈,末了又說:“恭喜顧堂主,老來得子啊。”
“哈哈哈!謝謝官兄了啊,以後還會辦酒席的,為我顧某人的兒子辦!”顧金山十分歡喜的大笑幾聲。官言朗的話很合他的意思,他就是想讓天家裡的人都知道,他顧金山不是他們口中說的“無能”之人,他是生的齣兒子的。
“老爺,葉神醫許久沒有給我把脈了,不如現在讓他給莫兒好好看看?”季莫突地開口,對著顧金山拋了個媚眼,後者立刻點頭答應了。葉孜然便笑嘻嘻的衝眾人說聲“很快回來”,就隨季莫一起往大廳後方走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喧囂的大廳,往後方的花園走去,等走到一處亭臺時停了下來。季莫扶著自己的腰慢慢走了進去坐下,等了片刻,葉孜然也走了進來,沒有坐只是保持距離站著。
時值寒冬,那些嬌嫩的花早已枯萎,被白雪所覆蓋,唯有梅花開得正好,陣陣幽香撲鼻而來。
兩人徑直沉默著,季莫沒開口,葉孜然也沒說話。半響過後,葉孜然冒出一句:“剛才見到小隱了吧。”
“小隱?”季莫疑惑的看向葉孜然,“什麼小隱?她現在在顧宅嗎?”
“不,剛才在,現在不在了。說起來,你不是見到她了嗎?”葉孜然抬眼望向季莫,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
不知道葉孜然在打什麼啞謎,季莫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突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猛地站起身奔到他的身前。
“剛才拖出去的人……是子隱?”
“是。”
霧裡看花終隔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