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連生活
三零三團七營鐵六連,裝甲偵察連,全團最牛的一個連。連長郝任,年紀雖輕,帶起兵來一點也不差。在他手下的兵,個個都是強人,每次演習都把敵方部隊斃得滿地找牙。他對自己的兵也非常嚴格,平日裡的訓練比其他連都多,訓練難度也比其他連高。
嚴將出嚴兵,自郝任擔任鐵六連連長之後,鐵六連就成了三零三團的一把尖刀,是全團最拽也是最有名氣的一個連。
要說形容,鐵六連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潛伏著時充滿壓迫感,等它行動時必定把人滅的一乾二淨。虎為王者,你若想在群虎之間有一席之地,就一定要有一項專長。鐵六連裡尖子多,士兵們幾乎都是郝任一手挑出來的,再用他嚴厲的訓練把他們練成一個個尖子。
全團約有三分之一的尖子都在六連,隨便哪個班都有拿過大獎計程車兵,什麼一等功二等功之類的,對六連來說就是家常便飯的事。
在這麼一個赫赫有名的連裡擔任教官,且這個連與自己還有些過節,沐子隱只想說壓力山大。擔任鐵六連外語教官已經一個月了,這個月裡,除了課堂上必要的交流之外,六連的人完全把她當空氣了。倒是其他連隊計程車兵們特別喜歡她,平時有空都會圍在她的身邊問東問西,她就順便教了他們外語。
結果一個月下來,鐵六連的外語沒有絲毫進展,倒是其他連隊說的還不錯。為此作為三零三團團長的葉律特別奇怪,他問起原因時,沐子隱就乾笑著說學外語也是要天分的。再問鐵六連連長郝任,對方雙手插腰鼻孔朝天道:“學好外語有個屁用,有用的話,乾脆打仗時拿著話筒對敵軍狂吼ABCD算了。”
對郝任的回答,葉律的反應是一拍桌子怒喝:“你這小子,哪來這麼多的歪理!”怒完之後他也沒再多管,畢竟自個兒都學不會英語,怎麼好意思多說別人。
其實在鐵六連的日子要比在secret的輕鬆多了,除了每天會被六連整連士兵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以外,沐子隱過的非常愜意。早上可以睡得遲,醒了也沒事幹,午飯吃了繼續睡。下午爬起來隨便鍛鍊下,然後晚上再上一小時的外語課,一天就這麼過了。
在軍隊裡,公務班的日子是最好過的,但這樣的日子也有個弊端,那就是時間長了容易發福。不過沐子隱沒有機會擔心自己會發福了,就在昨晚,某個遠在天邊的妖孽老大給她打了通電話。
所謂妖孽老大,就是指secretB區的負責人葉孜然,此刻他正睜著眼睛說瞎話:“饅頭啊!我正在整理你的檔案,上邊寫你才四十二公斤重,這可不行,得多吃點才能養胖。”
雖然千里迢迢打通電話來說這話題有點奇怪,但說的人是葉孜然就不奇怪了,他是妖孽嘛,自然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去衡量他。沐子隱沒有懷疑,很是順溜的回答了他,道:“小生你不用擔心,我在這待了才一個月,已經胖了兩斤啦!等半年後,估計能長到九十斤。”
“哦……”電話那頭的葉孜然拉長了音,接著冷笑一聲:“呵呵!小日子過的很舒服嘛!都長肉了,還想著半年後長到九十斤是吧?”
“不知道,照這麼過下去,可能還會更胖吧……”
“這麼說來,我的命令你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沐子隱沒有反應的繼續說著,直到葉孜然突然丟過來這麼一句話。她聽了先是愣,然後猛地反應過來:“不,不!沒有,我剛才跟你說著玩的,我又瘦了!都快跟排骨一樣了!”
電話另一頭的葉孜然有些無奈的搖頭,他就知道沐子隱肯定會忘了他給她專門寫的訓練計劃,要是不打這一通電話給她,估摸著半年後會接回個又蠢又懶的大肥饅頭吧!想到這他清了清喉嚨,再以極其嚴肅的口吻道:“隱兒啊,你是不是太想念小生了?所以巴不得小生漂洋過海,跨越千里,親自來看你?”
對方的口氣明明很嚴肅,可沐子隱聽了,卻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只覺得背後發涼,彷彿被哪個妖孽盯上了一般,而這個妖孽就在電話的另一端。
“沐子隱,在secret近一年的時間,AB兩區耗費多少人力物力來訓練你們?我可不想過了個半年,你就什麼都忘光了,本身這半年你應該在secret待著,由我親自來訓練。沐爺爺心疼你,才讓你在部隊休養半年,但這不代表你就放了假,可以把訓練都給丟了。”葉孜然一板一眼的訓著,到底是不希望沐子隱把secret教的都給忘了。
“沐子隱,你以為我很閒嗎?閒到單獨為你做一份訓練計劃?”
每次聽到葉孜然連名帶姓的叫自己的名字,沐子隱的心中都會有一種毛毛的感覺。此刻又聽到他這麼叫,她握著電話的手抖了抖,半響很認真的對著電話說:“我這邊訊號不好,下次再聊,小生再見!”語畢,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於是在這通電話之後,某個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少女成了鐵六連每日訓練中的一員。
次日六點左右,天空灰濛濛的還未亮透,鐵六連全連士兵洗漱收拾完畢站在操場上,準備進行一萬米負重跑。今日由一班帶頭,一班班副李一成負責監督,他揚起手正準備下達跑的指令,就在這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先他一步響了起來。
“等等我……我跟你們……一起……一起跑……跑……”
飄忽不定的幽幽聲從不遠處傳來,眾人都被這詭異的聲音驚了一下。扭頭循聲找去,便看到不遠處的大道上,有一不明白色物體正朝這邊飄過來。
望著那不明物體,孔丹猛地躲到衛恆身後,再一臉怕怕的說:“阿恆,都怪你昨晚給咱們講鬼故事,你看這鬼大清早的找上門來了。”
衛恆反手一拍孔丹的腦袋:“去去去!傻不拉幾的!什麼鬼,那都是假的!”說完他滿臉疑惑的凝視著遠處那團白影,不會真的是昨晚鬼故事說多了,所以今個兒這故事裡的主人公來找他來了吧?
“班,班長,是不是你晒的床單掉下來?”某朱小白很天真無邪的仰起頭問邊上的班長餘洋。後者掩面,再一臉僵硬的笑:“不是,小白,我床單昨晚收了。”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之前正準備發號施令的李一成不耐煩的喝道:“真是一頭蠢豬!不過那是啥玩意兒?”
“這還真是奇怪,軍隊哪能有白乎乎的東西啊?”
“好像沒有腳,不會真是鬼吧?”
“你別嚇唬人,莫非真是誰的床單掉下來了?”
……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大家都瞪著眼疑惑的看著那邊的白影,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一看究竟。
這廂眾人正疑惑著,那廂白影已經飄過來了,待到近前,眾人一看。這哪是什麼鬼魂,分明是他們那不到八點不起床的教官,乃沐子隱是也。
再說這沐子隱,偷懶了一個月之後突然要這麼早起床,她真心不習慣。但昨晚做了一晚的噩夢,在夢中,某個名為葉孜然的妖孽纏著她不放。他揮著個破扇子,再以無限妖嬈的姿勢衝她行禮:隱兒~隱兒~~隱兒~~~
猶如來自地獄的魔音,那個妖孽實在太恐怖,折磨的沐子隱一晚上不得安生。等天矇矇亮的時候她實在睡不下去了,就起了床開啟門往操場這邊飄過來,她知道鐵六連每天早上都會在這跑步。
由於昨晚沒睡好,沐子隱特別的沒精神,完全是半閉著眼精神恍惚的走到操場的。且不說她沒刷牙洗臉什麼的,就說她連軍裝都沒穿,完全就穿著那身在美國帶回來的白色睡衣晃過來了。
沐子隱這一身白睡裙還披頭散髮的,難怪眾人會把她當成女鬼。等飄到跟前時,眾人一看就更驚悚了,因為她穿的很暴露。吊帶睡衣,上半身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裸lu在空氣中,下半身兩條小細腿暴露在白裙下。
眾人都看傻眼了,最後是李一成最先反應過來,他暴喝一聲:“我去!你整啥玩意兒!”
彷彿沒有聽到李一成的暴喝聲,沐子隱半眯著眼搖搖晃晃的站在那,任憑晨風吹著白裙。裙角揚起,露出裙下大片春光,一隊路過計程車兵很應景的流下兩條鼻血。
“小隱,你,你沒事吧?”餘洋瞪大眼驚愕的看著沐子隱。
綽號豬呆呆的朱小白,在這個時候自然不忘真理的說上幾句,他說:“小隱!你咋沒穿衣服就出來了!這太不像話了!”
知道不是女鬼後,孔丹從衛恆身後跨了出來,再伸手抹抹鼻子:“我滴親孃呀,這可咋整啊!大清早的跑個步,還有教官首長穿的這麼銷魂的來助陣,咱們六連的日子是過的越來越滋潤了啊!”
衛恆聞言一巴掌拍到孔丹頭上:“我呸!孔蛋子盡瞎扯,誰要白眼狼來助陣了!大清早的,我就覺得晦氣!”
眾人的談話聲終於驚醒了沐子隱,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完了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大家早……”
“……”
“……”
“……”
眾人無語。李一成抬手把頭上的帽子摘了塞進肩章裡,然後滿臉惱怒的朝沐子隱奔過去,接著脫了自己的外衣就往她身上裹,最後把她丟到肩上扛著往她的宿舍跑去。
被留在原地計程車兵們滿臉困惑的看著李一成的舉動:“成班副這是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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