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物
有些混亂的一天終於結束了,袁朗開著車送沐子隱回部隊,中途她又去快遞公司領了幾個包裹。
袁朗看著車後座上的那幾個包裹問道:“小屁孩,你搬家啊?”
沐子隱白了袁朗一眼:“才不是,那些是葉小生寄給我的東西。”
腦中猛的想起去年演習時碰到的那個青年,袁朗不由皺起了眉:“葉小生?就是年終演習時的那個中校,葉孜然?”
說起這個叫葉孜然的傢伙,在去年演習的時候,先是潛入他們這邊做了臥底,然後又一步步摧毀了他們的指揮中樞,令他們一敗塗地。結果去年過年時被大隊削死了,大過年的還去214峰“賞月”,當時基地那還下著雪呢!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令人痛不欲生的一段日子,一切罪惡的來源都是這個陰險狡詐的葉小生!
仇人相見都是分外眼紅的,見不到仇人,就是聽著也會眼紅。此刻聽沐子隱提起那個萬惡的青年,袁朗的心情頓時變壞了許多,他沒好氣的哼哼道:“那傢伙一點也不正經,寄給你的東西也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待會我得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違規物品!”
聽了此話沐子隱低頭在自己的隨手包裡翻找起來,最後抽出一張紙,她瞥了袁朗一眼,清了清喉嚨唸了起來。
“漢服,旗袍,貧民裝等等各五套。蒙古,俄羅斯,韓國等邊境地區詳細地圖。secret五級到三級任務歷屆詳細記錄……”
隨著沐子隱的報讀聲,袁朗先是滿頭霧水,最後他無語了。相比於常人對secret的瞭解,他知道的要更多一些,secret和第一大隊本質上還是一樣的,就是一支專門從事特殊戰鬥的部隊。他在腦中回憶了下關於secret的資料,驀地他像是想到什麼,接著扭過頭一臉詭異的看著沐子隱。
“我記得部隊上都有保密守則的吧?”
沐子隱毫不在意的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你還把secret的事兒告訴我?”袁朗的嘴角抽了抽。
“這些又沒有什麼好保密的,反正我只是報給你名單,又沒有給你看這些東西的內容。”沐子隱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再看手中的名單,葉孜然給她寄了不少軍事作戰方面的專業書籍,還有secret有記錄的一些出戰資料,看來是要她在休養的時候也不忘努力學習吧。
軍隊有官方準則,各個部隊還有自己的軍紀,這些袁朗是知道的。但他有點搞不懂secret,這個組織太過神祕,成員行事看起來特別的我行我素,坦白說完全不像個軍隊。由於他們從未參與過任何的軍事演習,所以眾人對他們的實力也不清楚,第一大隊有幸成為了第一支與他們對抗演習的部隊。
透過去年的演習,袁朗不得不承認,secret是支非常厲害的部隊。百來人對戰兩個連加一支特種兵部隊,最後還勝利了,這一結果震驚了中國大半的部隊。想進secret的人又多了一倍,個個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偏偏他們收人特別的嚴格,導致眾人越發嚮往secret。
收回思緒,袁朗專心開車,車子駛離了繁華的都市,往郊區開去。
夕陽西下,暮色|降臨,兩側的路燈紛紛亮了起來。郊區少許的幾戶人家也亮起了燈,在一片昏暗中猶如繁星一般,點綴著田野□□。
車子行駛一段路程之後,袁朗突地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要送沐子隱回哪,忙問道:“小屁孩,我忘了問你了,我該送你回哪去啊?”
話音落下卻久久沒有迴應,袁朗奇怪的扭過頭,便發現副駕駛座上的沐子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她有個不好的習慣,坐車有點暈車,會不由自主的犯迷糊,然後睡著。
車子已經開到沒有人煙的路上了,袁朗關掉引擎,把車停在了路邊。現在他有時間了,他想明白自己心中的那顆種子到底是什麼,又要如何除去它。他捏了捏額頭,有些遲疑的轉過身,把目光落在了睡著的少女身上。
沐子隱睡得很安詳,一頭黑髮柔順的披散在肩頭,額前微長的劉海靜靜垂著。發下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此刻正閉得緊緊的,長長的睫毛在眼簾上留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平日裡老是嘰嘰喳喳、沒大沒小說個不停的小嘴也抿著,淡薄的粉脣掛著一個淺淺的弧度。
軍隊裡也有女兵,袁朗也接觸過不少的女兵,他想說,沐子隱是他見過最漂亮,最可愛的一個。以她的模樣去當明星當模特都可以,就算去公司當個小白領之類的,肯定都行。還有她看起來非常的纖細嬌弱,一點也不像是個當兵的,就像個易碎的瓷娃娃。
還記得四年前,他要去出任務的那晚,她坐在**睜著眼叫他的名字。她喚,袁朗,軟軟糯糯的聲音仿若還回蕩在耳邊。
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她的臉頰,對方卻在他碰到她的那一瞬間睜開了眼,袁朗一驚迅速收回手。他刻意坐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卻猶如干壞事被抓到的小孩,耳根子也紅了。
沐子隱睡得迷迷糊糊,但天性**,所以在有人觸碰到自己的一瞬間就驚醒了。她眯了眯眼看清是袁朗後又閉上眼,口中含糊不清的咕噥:“已經到了嗎?”
沐子隱說完又昏昏欲睡,這不能怪她,今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導致她現在累極了。她的話倒是提醒了袁朗,他還不知道要把她送回哪裡呢!想到這他很乾脆的伸長手,做了剛才想做卻沒有做成的事,捏她的臉蛋。
指下的觸感和四年前的一樣,軟軟的嫩嫩的,跟塊豆腐似的。心中的種子在一瞬間又瘋長起來,這次袁朗沒有避開,只是淡然的去感覺。
情不知所起,不知為何物,不如既來之則安之。
“小屁孩,你忘了告訴我,要送你回哪。”想通之後的袁朗笑的異常開心。
沐子隱鼓著嘴扯下袁朗的手瞪他:“不準捏我臉,不準叫我小屁孩!”
袁朗繼續笑:“等你長到一米六五的時候,我就不叫你小屁孩了,誰讓你像個矮冬瓜似的。”
“……”沐子隱很是鬱悶的無語了,她的身高在一米八的袁朗面前,的確是個矮冬瓜。說來也奇怪,明明自己中國美國的兩個爹都挺高的,為什麼生出個她就這麼矮,難道是基因變異麼?
見沐子隱鬱悶的模樣,袁朗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小屁孩,真是好玩,逗你兩句就垮著一張臉。”
“哼!你這隻惡狼就知道訓我,欺負我!”沐子隱躲開袁朗的手氣哼哼的把臉扭到車窗邊。
“還說不是小屁孩,說兩句就不樂意!”袁朗好笑的看著沐子隱,“得了,不扯了,快說,送你回哪!”
“誰願意跟你扯了!”沐子隱扭回頭瞪袁朗,“三零三團七營六連,送我回這。”
袁朗聞言吃了一驚:“這不是去年被你摧毀指揮中樞的那個連嗎?”
“不要提這個令人痛心疾首的事……”
想到自己去年恩將仇報坑了鐵六連,沐子隱無比鬱悶的哭喪著臉,袁朗見狀哈哈大笑著發動引擎。
“小屁孩,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吧!哈哈哈!”
“大惡狼!你閉嘴!”
“小屁孩,你要是我的兵,我非削得你服服帖帖不可。”
“呸!誰要當你的兵!”
……
回三零三團的路程在鬥嘴中度過了,約一小時後,車子到達了三零三團大門口。
車子還沒停下,門邊的哨兵已經跑過來了。
“同志,你是來探親的嗎?”由於袁朗今天沒穿軍服,所以哨兵把他當做來探親的家屬了。
這時沐子隱也下車了,她連忙跑到哨兵身邊,然後很正經的敬了個禮。見到這麼漂亮的女孩,年輕的哨兵臉紅了紅道:“同志,你也是來探親的嗎?”
“不不不,我不是來探親的。”沐子隱連連擺手,再拿出自己的□□遞了過去。
哨兵接過開啟看了一眼,接著立刻站直身體衝沐子隱恭敬的敬禮:“首長!”
被比自己大好幾歲的人叫“首長”,沐子隱聽了靦腆的搖搖頭:“還是不要叫首長了,我覺得自己好像擔不起這個稱呼。”
“可您的軍銜是上尉,就是首長啊!”哨兵不解的回答。
邊上的袁朗聽了調侃道:“喲,你這小屁孩不錯啊,演習中立了幾個大功,就直接從小兵升為上尉了。”
沐子隱才不理會袁朗,她從哨兵手中接過□□,再不好意思的說:“真對不起,這麼晚才回來,給你添麻煩了。”
年輕的哨兵搖搖頭正想回答,一個大喊聲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門口那邊站著的,是不是今天剛借調到咱們團的沐同志?”
幾人循聲望去,就看到三零三團七營星五連的指導員高長春站在不遠處。
天色已經不早了,若不掐著時間往回趕,怕今晚要露宿街頭了。反正人已經送到了,袁朗想了想便衝沐子隱說聲“走了”,然後上車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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