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身份
214峰頂的意外,A大三中隊的隊長,應急能力非常好,處理突發事件也是又快又強。最後從天而降的小孩和袁朗一起送到了軍區醫院。小孩頭上縫了幾針,有點失血過多,還受了驚嚇,其餘倒是一切正常,目前昏睡著。袁朗也沒事,萬幸手沒有骨折,只是肌肉受到重力衝擊拉傷了,全身也只是些皮外傷,處理包紮之後他又生龍活虎了。
“哎小爺,查出來沒有,那天上掉下來的小孩誰家的?”袁朗靠坐在床頭,伸腳踹了踹床邊削著蘋果的青年。
小爺是肖杭的代號,因為他平日裡喜歡稱自己為“小爺”。
“哦?那不是你家林妹妹嗎!”肖杭躲開那隻臭腳,抬起頭擺出一副誇張的模樣應道,隨即又一本正經:“還有別小孩小孩的叫人家,人那模樣該用少女來稱呼,哪點像小孩了?”
“什麼林妹妹少女的,我看就是一破小孩!”顯然是對肖杭的回答不滿意,袁朗伸腳想再踹依然被躲開,他只好悻悻的縮回去躺的跟地主似的開口:“說正經的,那小孩從哪來的?好端端從天上掉下來,差點沒讓我英年早逝。”
見袁朗正經肖杭也就不鬧了,他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袁朗說道:“大隊長和咱們隊長正在查,目前只有兩個可用情報。第一是嫌疑目標!民航局三小時前探測到有不明直升機從雲南省飛到咱們省內,有要求對方立刻降落,禁止隨意飛行,對方聲稱馬上便會離開。查詢了空中飛行軌道和其餘飛機的使用情況,大隊還查了三小時前空中熱氣球的活動情況,初步可以判定那輛直升機嫌疑最大。”
“嫌疑最大?哈哈哈!”聽肖杭正經的說完袁朗忍不住大笑幾聲,然後又咳嗽起來,因為被蘋果嗆到了。好半天才穩住氣息,他皺皺眉道:“那小孩怎麼樣了?且不說直升機一般不會飛的過高,就說那輛直升機,就算它是正確目標,那也不可能從高空把小孩拋下來吧!”
“你別笑啊!這件事不排除是惡意報復或者有意虐待的綁票行為。”肖杭不滿的瞪著袁朗,接著說到:“第二就是那小孩,肯定不是咱祖國的未來花朵,人穿的是越南的傳統服裝,白花花的一饅頭!以我看絕對是有錢人家的女兒,被綁票了,不知怎麼飛機出了故障飛到咱中國,接著一不小心掉了下來。”
平日裡肖杭有個愛好就是看書,尤其愛看懸疑偵探型別的小說,所以遇事總是要分析的頭頭是道。望著他一臉正經的模樣袁朗悶笑幾聲也停下了,衝他昂昂頭:“大偵探,扶我去看看那個從天而降的小饅頭吧!”
肖杭聽了聳聳肩:“饅頭估計還沒醒吧,你以為跟你一樣啊,像打不死的蟑螂。”說完他就上前扶起袁朗,後者聞言嬉皮笑臉的回了句:“我是袁朗,不是蟑螂。”
“哎我說,等會出去的時候我得偵察下,別被你護士發現,到時候還不得被唸叨死,我還真就煩那些女人的嘰歪聲!”走到門口的時候肖杭不悅的嘀咕著,剛送袁朗進來的時候被那些護士驚慌失措的尖叫聲煩死了。
看肖杭趴在門上往外瞄來瞄去的,袁朗忍不住又調侃一句:“你老煩女人,該不會是喜歡男人吧!”
“你小子欠揍呢!”
“嘭!”
回敬袁朗的是一句低吼和一個拳頭。
大偵探疑神疑鬼的偵察了一番,接著扶起捂著肚子裝疼的死蟑螂快速溜出門往樓上的病房走去。
小心翼翼的避開了上午見過他們的幾位醫務人員,兩人終於摸到了小孩所待的病房,門牌上寫著幾個字——特殊監護病房。袁朗歪頭瞅了瞅回頭對肖杭比個手勢,肖杭順著他的手湊上去也瞅了瞅,接著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鄙視的表情。
“隊長臉皮真厚!”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評語,是因為門牌上的那幾個字。看樣子是用墨水寫的,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毛筆字,看這字形像極了自家隊長的筆跡。再說醫院只有“重症監護病房”,哪來的什麼“特殊監護病房”,隊長那破字也好意思塗成這樣掛在這。
“嘭!”房門突地發出一聲悶響。這聲音耳熟的很,礦泉水瓶砸的,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那個臉皮很厚的隊長了。果然,緊隨悶響其後的就是自家隊長的大嗓門。
“兩個混蛋小子貓在門口乾啥玩意,滾進來!”
看來藏不住了,蹲在門口的兩人慢慢直起身擰開門溜了進去,才關好門轉身就被噴了滿臉唾沫星子。
“你們兩隻南瓜蹲在門口等著挨槍子啊!”嚴剛不客氣的哼哼,完了伸手一戳某人胳膊:“你這小子,不待在自己病房跑這混什麼?”
“哎呦哎呦!隊長您輕點!我可是傷員!”袁朗誇張的叫喚著,躲過魔爪貓下腰閃到一邊。徒留肖杭扯著僵硬的笑說:“報告!袁朗非要來看他家小饅頭,卑職迫於**威不得已才妥協。”說完他伸手抹掉臉上的唾沫。
躲到一邊的袁朗可不樂意了,他朝肖杭瞪去:“小爺,沒義氣啊!”
“面對隊長,小的從來都是坦白從寬,知無不言的。”肖杭站的筆直還一臉大義凜然的模樣。
“哎你這傢伙,大難臨頭又賣友求榮啊!”
“彼此彼此!”
眼看身在病房也沒有點自覺的兩人又要鬥嘴了,最後牆壁上大大的“靜”字提醒了嚴剛,他這才回神沒好氣道:“行了別貧了!沒看見牆壁上那字啊,安靜安靜!都給老子閉嘴!”說完又覺察到自己的聲音好像比他們兩人還大,只好咳嗽一聲轉身往病床走。
不料剛轉過身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黝黑黝黑,水汪汪的,像兩顆葡萄。
“哎小傢伙,你什麼時候醒的?”幾步坐到床邊,嚴剛衝著**睜著眼的女孩笑道。
**的女孩頭上包著厚厚一層紗布,臉蛋因為失血過多呈灰白狀,小嘴也慘白慘白,只有那雙眼睛炯炯有神。
這時袁朗也湊過來了,他打量了女孩幾眼忍不住咂舌:“小爺,我看她不像饅頭,倒像個洋娃娃!”
“咦?這娃娃怎麼不說話?”見女孩光盯著自己也不回答嚴剛奇怪了,看她的模樣也有十來歲了吧,怎麼可能不會說話,難道是啞巴?
“要不隊長你試試越南話,這饅頭身上的衣服不是越南的嘛。”肖杭晃了過來朝病**的女孩努努嘴。
於是嚴剛便對著女孩說起了越南話,主要內容是“你叫什麼名字、父母叫什麼”,可惜**的人還是睜著大眼睛一臉惘然。嚴剛皺皺眉,難道這女孩真是啞巴?正想著,她開口了。
“Who are you?”
脆生生的一句,房內三個大男人傻眼了,互看了幾眼之後異口同聲叫了起來。
“黃毛鬼子!!!”
黃毛鬼子是他們對美國人的一種稱呼,因為覺得他們大多數都是黃黃的頭髮。至於那鳥語,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嘛!
此刻見**的女孩說的是英語,三人都愣了,他們可不懂英文。這不,他們還沒回神呢,那女孩又爆出一連串的英文。
聽了半天也聽不懂,嚴剛愁了:“看模樣是咱祖國花朵,穿的是越南老兒的衣服,說的是黃毛鬼子的鳥語,敢情這娃娃是國際貨啊!”
“撲哧!”嚴剛一席話把肖杭逗笑了,前者瞪他一眼吼:“笑鬼呢!給老子看著,我去給大隊打個電話,看看新到的一批南瓜裡有沒有懂英語的。”
“是!”肖杭收起笑意恭敬的敬禮。
一邊的袁朗因為手受傷的原因免了敬禮,只是痞痞的沖走到門邊的嚴剛嚷道:“隊長,一路走好啊!祝你能找到會說美國話的南瓜,找不到您就去外邊兒掏錢請個翻譯吧!哈哈哈……”
聞言,已經走到門邊的嚴剛一彎腰撿起之前砸門的礦泉水瓶,再一個轉身朝著笑哈哈的袁朗砸去。速度夠快,可惜後者敏捷的一閃身躲開了,倒是一邊的肖杭不小心中彈,他無限委屈的摸著自己被砸到的頭:“隊長,你惡意攻擊小爺,該不會想讓你的兵都住院吧。要是讓大隊知道就是因為你讓袁朗去採花,所以他才搞成這個模樣的,你肯定完蛋!”
“混蛋小子!合起夥來消遣老子等著看笑話是吧!”嚴剛吼了句看到**的女孩正盯著自己,不覺臉皮陣陣發熱急忙拉開門溜了出去。那兩個混小子,害他在小孩面前丟臉了,真是欠削!嚴剛暗自決定要回去一定要好好修理他們一頓,接著他又苦惱了,要是新進的南瓜裡沒有懂英語的,那他是不是真要去外面請個翻譯啊。
那廂肩負隊長之職的嚴剛憂愁萬千的走了,這廂成功讓他們隊長憋屈苦惱的黃金搭檔笑了。
“行啊小爺,本來還以為你要站在資本主義佇列,現在又回到社會主義這邊了?”袁朗邊說著邊拉出房內唯一的椅子坐下。對面的肖杭見狀只好站著,不過也不妨礙他回嘴。
“那是自然,小爺向來識相,地主走了自然要跟長工混好關係。”
“少來,牆頭草一根!”袁朗不屑的哼哼。
肖杭也不示弱回敬道:“彼此彼此!”
“切!”袁朗不打算繼續鬥嘴了,他把注意力轉到了差點沒砸死自己的罪魁禍首身上,不過還真沒辦法對著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抱怨什麼。瞧了一會他忍不住伸手去捏,觸手軟綿綿的,像棉花,還真是洋娃娃一樣。
“喲,袁大公子有戀童癖?對著這麼張可愛的小臉也捨得下毒手!”一旁的肖杭看著袁朗的舉動禁不住笑出聲,眼前這情形還真是少見。袁朗這個人平時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出任務時也是嘻嘻哈哈的。偶爾會冷著臉靜默在那擊殺目標,凶悍,或者冷漠無情。除此之外沒見過他有其餘表情,與他二十五的年齡著實不太符合,或許是因為父母雙亡的原因所以成熟內斂吧。
這次袁朗難得沒有回嘴,他只是對自己手下的女孩產生了興趣。這個小孩不簡單啊,面對陌生人完全沒有害怕的樣子,還敢與之對視。再來,那塊被風吹走的白布也找到了,看花紋和她身上穿的那件是一起的,後來被剪開了。假設她是從直升機上掉落的,那麼她居然能想到剪破衣服做成一個簡易降落傘,這麼小的孩子能這樣臨危不懼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哎!你這饅頭怎麼咬人!”突地手指一痛,思索著的袁朗怪叫一聲快速收回手,拇指上有兩排小小的牙印。抬眼看**的女孩,對方正嘟著嘴惡狠狠的瞪著自己,估計是被他捏疼了。
肖杭見狀大笑起來,一手插腰一手指著袁朗斷斷續續道:“哈哈哈!袁公子……你……哈哈……調戲……哈哈哈……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嚷啥嚷!當心我踢死你!”袁朗甩甩被咬的手站起身想揍對面的傢伙,可惜此刻他是個傷患,所以剛一揮手就自己疼的一哆嗦,最後只好坐回原地。
那邊的肖杭見狀笑的更歡了,眼淚都笑出來了,袁朗瞟了他一眼跳了起來繞過床走過去踹。後者一邊躲一邊不知死活的繼續笑:“喲喲~袁公子惱羞成怒了啊!哈哈哈!”
鬧慣了的兩人忘了一切,在小小的病房內折騰,**的女孩好奇的看著兩人,尤其是那個兩手綁著繃帶還叫罵的青年。黑色的大眼珠裡倒映著青年迅猛利落的身影,她看了許久忍不住也跟著他們笑了起來。
病房裡鬧鬧騰騰的,還時不時傳出桌椅碰到和人的大吼聲,幾名醫務人員氣呼呼的奔到病房前。縱然門牌上掛著“特殊監護病房”他們還是打開了門,然後就看到彷彿剛地震過的房間,就算是心理素質極好的醫生也火了。
只見手拿手術刀拯救蒼生的白衣天使,雙手插腰衝房內的兩個大男人吼道:“89房的!你在這邊鬧什麼呢!”
巨吼聲響徹整個醫院……剛打完電話回來準備進房的嚴剛立馬裝作路過的模樣閃走,還一臉咬牙切齒的模樣。
兩個混小子,果然欠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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