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冒出外婆的臉,我這才悄然回神。我已經有整整五年之久沒去祭奠他老人家了,深深的愧疚感吞噬著我。
我買了些祭品乘車向公墓而去,路上駛過的風景在快速的倒退著。
我在心裡嘆息著,一切只能往前走不敢回頭望那道坍塌的泥濘路。
車子在門口停下,風颼颼的迎面吹著,四處的殘枝亂葉到處飄著。
公墓深處有著來來往往的人匆匆而去,我提著祭品,捂緊脖子裡的圍巾快速的朝外婆跟外公的墓碑走去。
我低著頭一路向前,這裡比較偏僻。風呼呼的颳著,身上的溫度快速的流失。
“舒冉?”熟悉的聲音在我前方不遠處傳來,我頭皮發緊,真是冤家路窄,到哪都能遇到。
黎晰闊步向我走來,我站在原地一臉淡漠的望著他。
“你來這做什麼?”他幾步到這跟前迎著風大聲說伸手想拿過我手裡的東西,我躲開了他的伸過來的手,他有些尷尬的停在那裡。
“祭奠亡人。”我在他身邊走過說。
他沒有跟上來,我鬆了一口氣。我記得他的父母也葬在這裡,他應該每隔一段日子就來看看吧。
我遠遠看到了外婆跟外公的墓碑,墓碑上灑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上面飄著旁邊風吹過來的祭品。
我很小心的打掃著,照片上也有著灰塵。輕輕的擦掉,擺上他們生前最愛的東西,跪在墓碑前說著這幾年的所發生的事兒,只有在這裡我才能暢所欲言,毫無顧忌說出心裡話。
“我好想你們,能不能晚上給我託夢讓我好好看看你們過的好不好?我最親的家人想盡一切辦法讓我離開江城,他們還找人跟蹤我,我只能住在我最好的閨蜜家裡。我母親恨透了我,您能告訴是為什麼?晨晨怎麼突然變成了我的兒子,你們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抱著冷冰冰的墓碑痛徹心扉。
迴應我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再次凝望了他們那慈祥的照片笑容滿滿的老人,我一瘸一拐的出了墓園門。
我渾身冰涼感受不到一絲溫度,搓著雙手站在路邊等著車。
黎晰的頭從車窗裡探出來。
“趕快上車,我送你回去,這個時候不容易等到車。”他說的對,幾乎沒有車從這裡經過。
車裡的溫度開的很足,凍僵的四肢很快得到緩解。
“你還好嗎?”黎晰把紙巾盒放到我腿上問,我在鏡子裡看到自已臉頰通紅,眼角的淚痕化成水往下滑。
“我挺好的,你把我放到夏雲家小區門口就可以了,謝謝你。”我禮貌的道謝。
黎晰說著那天是一個誤會再不會有人來打擾我,他已經狠狠的批評了葉寶兒的胡攪蠻纏,至於黎修以後也不會再對我惡言相向。
我微微一笑。
“我認識你以來,你道歉的速度真是沒人能及。以後不要給我說抱歉,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黎晰沒再開口,車拐彎就停在了小區門口。他望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我下車站在門口跟他揮手,車一腳油門上了馬路。
我四處觀望了一下一切如常。
豆
豆聽到鑰匙轉動聲使勁兒的拍打著門,高興的在我周圍轉著,我清理了豆豆的方便物,把它放出門在樓下玩耍著。
夏雲給我留了飯菜,旁邊還寫著紙條。我晚點回來,這些不許剩下哦,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
吃完飯,豆豆拍門進來,趴在窩裡沒再出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看了一會兒有些迷糊想睡覺,我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嗡嗡。我伸手拿起,瞌睡一下子跑光光。
我騰地彈起,心裡五味雜陳。
“你有什麼資格去看我的父母?從今以後,你再敢出現在公墓。我會讓你一輩子都活在地獄裡,你不要再得寸進尺。把拆遷款在你滾出這裡之前實相的還給我。”古邵麗咄咄逼人的姿態讓我火冒三丈。
“既然你這麼恨我,我憑什麼還給你。除非我死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會把這一切全部捐贈出去。你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的父親大人真的把你捧在手心裡?哈哈哈。。。”我笑出了眼淚,甚至能感覺到隔著話筒邊的抓狂氣息是那麼的濃烈。
“你敢竟然這麼對我說話,你是不是活夠了?”古邵麗陰狠的聲音像從地底下發出來。
“總之你會死在我前面,而我一定活的比你們長久。請你說話對我客氣點,在我跟前撕下你們的面具未必太早了些,我再給你重申一次,請把我的話傳達給你的老頭子,我舒冉絕不會離開濱城,有些事我一定會弄明白的。我看你們真是老糊塗了,我身邊再出現陌生人,你就等著看好戲吧。”我摁掉了通話鍵,她一定在那頭氣的吐血。
讓我離開,做夢!
歸還錢!做夢!
我不放心朝門口看了一眼,只有進進出出的人。
抬眼一看,書房門開著。我鑽進皮椅中,開啟夏雲的電腦查了一些資料,豆豆對著門口汪汪的叫個不停。
噓!
豆豆這次很乖沒再出聲,我貼在貓眼上朝外看,門外有幾個人不知在幹什麼,神色怪異,戴著墨鏡,時不時撇向夏雲的房門。
我心裡咯噔一下,手機啪掉在地上,砸到豆豆的爪爪上,豆豆哼唧著逃走了。
我大氣未敢出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外的人,仔細一看好像是物業的穿著打扮。
物業的服裝也夠時髦的,我在心裡嘀咕了一句把門的保險鎖上,又進了書房。
豆豆尾隨著進來,跳進沙發裡直接呼呼起來。
叩叩!
豆豆忽的跳起來,我抬起胳膊,它閉嘴蹲在書房門口盯著門口,喉嚨裡發出呼呼聲。
“有人嗎?開下門我是物業的維修工,檢查一下線路問題。”陌生的男子邊拍門邊喊。
門外貓眼中放大男子的臉看上去幾乎是成扭曲型的,戴著口罩,露出一雙三角眼,臉上的肥肉隨著喊叫聲抖動著。
怎麼看都像是混混,物業的?
我輕手輕腳的進了臥室給夏雲打電話。
“你們這物業上門維修,檢查線路問題嗎?好奇怪的人在敲門,我想確認一下,萬一不是物業的就不好了。”
夏雲說不要管,物業的人一般不會親
自上門服務的。
門外敲了幾分鐘就停了,我再一看門外什麼都沒有,好像是幻境一樣。
我拉上窗簾,換上居家服躺在沙發裡盯著手機看這幾天的天氣情況。
等我醒來時時天色早就暗下來了,豆豆在我跟前的睡的正香,我摸出手機一看馬上七點,估計夏雲快回來了。
飯菜上桌夏雲打電話說被派去臨時出差,兩天就回來。我對著一桌子的菜餚嘆口氣。
夏雲不在家少了歡樂的氣氛冷清了不少,我看了一晚的電影,我擔心有人來敲門或者再有什麼電話進來,著實擔心了一晚上。
第二我是中午醒來的,夏雲發了幾條資訊過來說晚上就能到家。
黎晰約我吃午飯我拒絕了,他的未婚妻不管真假都對著充滿著敵意。
我把昨晚的菜熱了一下解決了簡單的午飯,今天的天氣很晴朗,天空飄著幾朵雲彩,看似太陽很強烈,開啟窗戶一股冷風竄進來夾著寒冷的味道。
單梅發來影片問我最近跟晨晨有沒有見面?我說沒有晨晨的學習比較緊張。
影片裡兩個萌娃不斷的揮著胖胖的胳膊尖叫。
“你最近有回家嗎?”單梅把孩子交給她的婆婆後轉身問我。
我遲疑了一下。
“回去了,你也知道結果。真是讓你看笑話了,謝謝你這幾年一直替我照顧他們。”單梅說都是應該的,也許過些日子父母會回到從前的樣子,讓我多多體諒他們的難處。
聊了一些生活上的事兒,她的孩子又哭又鬧不得不結束影片。
難處?
我沒聽懂單梅說的意思是什麼。
江浩然發來一張在醫院的背景圖。
“你生病了了?”我準備去外面透透氣,豆豆已經皮不及待的在門口等著。
“感冒了,打針快一點兒,我一會兒就回去了,你把豆豆抱著一起來吧,半小時我就到家門口了。”電話斷了。
到他家還有一段距離,在門口豆豆四處溜了一圈攔了一輛車向江浩然家駛去。
門口的陽光暖洋洋的,難得的晴天,我仰頭望著天眯著眼睛。
“進去吧。”江浩然穿的很厚實,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萎靡。
“你好些沒?怎麼突然間就感冒了?是不是你出去鬼混造成的?”我進門對著他的後腦勺說。
江浩然歪著腦袋靠在椅子上,從懷裡掏出一大包藥扔到沙發上。
“你不損我生活不下去?快去倒杯水吃藥,我快死了。”他指著沙發上的塑膠袋說。
吃了藥他就睡覺了,我一直坐在床邊,他身上忽冷忽熱,高燒一直沒法以退下。
一直持續到五點多燒退了,他睡的很安穩,我稍稍緩了口氣。
我趁他還沒醒,熬了點清淡的米粥,炒了一個素菜。
我一回頭他站在門口。
“怎麼樣了?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你的私人醫生去哪裡了?”我把粥端上桌問他。
“辭退了,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留著也民禍害,走了我耳邊清淨。”他邊說邊吃,我沒問他辭退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