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湊近我,賊兮兮的笑著,旁邊的孩子們不知何時溜得沒了影子,我四處看了正好捕捉到一個最頑皮讓人頭疼的小鬼頭在堆柴骨朵後露出半個腦袋呲著牙偷笑,我站起來拔腿就追,這小子跑的太快差點撞到路邊的大樹才停下。
我呼吸頻臨衰竭坐在在邊的木墩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嗓子跟找了火似的。
“我說你,跟一個孩子賽跑,嘖嘖。”江浩然把我扶起來儘量掩飾他已經快笑破肚皮的臉,在刻意的忍耐著。
“你想笑就笑,小心憋死,還有那一群沒良心的小屁孩。”我從沒沒有像今天這麼奔跑過,出了一身汗舒服多了。
“你去看看那個小毛孩子在幹嘛,我不會嚇到了吧?快去。”我推著他高大的身子道。
他竟然朝我撇撇嘴,很不情願的鑽進了不遠處的一處屋子裡,我坐在一邊等著回覆,地上一堆麻雀在覓食,天上有小鳥飛過。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條大黑狗,嚇的我一骨碌爬起來警惕著看著它會不會向我撲來。
大黑狗蹲在我不過處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並沒有攻擊我的意思沒一會兒就走開了。
我躺在路邊的一處田壩上的樹枝上望著在田裡埋頭幹活的人,這裡的天空瓦藍瓦藍的。
我身後突然熱乎乎的。
“沒事兒吧,今天跟孩子玩過頭了。”我閉著眼睛說著。
等了半天沒反應,我坐起來一看,原來是那個調皮的搗蛋鬼端著一碗水還有一些窩窩頭。
“奶奶說你每次餓了,就會躺著裡。”聲音脆脆的,舒服極了。
“啊?”
我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跟他一起坐下來,江浩然不知何時也提著其他東西坐了過來。
“奶奶說,老師是大城市裡來的,以後我也想去大城市裡跟老師一樣,我想給奶奶買好吃的。”
江浩然拍拍孩子的頭。
“一定會的,去跟他們玩吧。”
遠處的田壩上孩子們幫著家裡幹農活兒,江浩然放下手裡的東西跟他們一起在田地裡乾的熱火朝天,在這個寂靜的村莊裡增添了一份歡樂!
再過兩天是到了送孩子們去上學的日子,我該去哪兒?
回城?
我不想回去。
我填飽了肚子,繼續躺在原地休息著,整個身體有著從未有過的舒坦,脫掉了那些花俏的服飾,穿上這些粗布衣服,吃著粗茶淡飯,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在這裡結婚生子,雖然貧窮了些,可是這樣的生活過的很充實。
“傻笑什麼呢?你是不是喜歡上這裡的生活,我看你過的自由自在,過兩天我們送孩子去學校,以後的費用我都交給校長。這些費用延續到他們高中畢業,你不要再擔心了。”江浩然抖抖褲子上的泥巴說著。
“謝謝你,浩然,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沒想到你會到這麼貧苦的地方來,還跟他們相處的這麼融洽。”我看著對面的一老太太跟她的孫子在叫囂著。
“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很高興,我下週要回去,公司有些事務要處理。”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我還沒來得及去感受那份快樂時,孩子被我們親手送
進學校,我既高興又難過。
我承諾以後有時間一定會來看望他們,村長把我跟江浩然送上縣城,江浩然送給他一份禮品就是儘快讓村裡通上電。
村長收下了,江浩然留下了聯絡方式,他揮手跟我們道別。
我跟他在縣城裡逗留了兩天。
在車站等車的空隙他突然開口。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在網上看到了一帖子,我按著上面提供的路線到了這裡,怎麼了?”我有些好奇側過臉問。
“我是沒想到你會做這樣的事情,心裡是不是特別的愉悅。我記得我在大學時候,我資助過一些孩子,到現在還跟我聯絡,每縫過節之類的都會給我寄來賀卡。”他敲著我的腦袋說。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善良的一面,難得,這些孩子一定會感激你,報答你的。”我指指車來了跟在他後面上了車。
我跟江浩然回到濱城,第二天他就回江城上班,而我繼續去了別的城市去旅行了,臨走前,我還是給江浩然說了一聲,免得他再次擔心!
父母真的沒再給我一個電話,甚至是一條資訊,也許我不再打擾是對他們最好的報答吧。
我四處遊玩,周圍的人雖然互不相識但卻有著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這幾月以來拍下的照片我做成了一本影集,把所有的彙集在一起成了我最美好的記憶。
半年了,我徹徹底底的在外面遊蕩了半年,除了江浩然經常關心我,夏雲偶爾問問境況外,再無一人,包括我最親的父母,每每想起他們我的心裡總是灰暗不堪,對於這一切我無能為力。
濱城的天氣是越來越熱了,溫度一般都在三十度左右徘徊著,我穿著涼薄的衣裙穿梭在客廳裡忙著做著最近新學的點心,長髮用一根簪子高高挽起忙乎著。
一個下午的時間我做了不同口味的點心,每種就兩塊,我數了數夠我吃幾天的,樂呵呵的放進冰箱。
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半夜是被餓醒的,快速的炒了一個菜把早上剩下的米飯用微波爐熱了一下一頓夜宵就解決了。
白天睡的太多,這會一點睏意都沒,我抱著杯子進了書房,開啟很久未用的電腦,甚是想念。
我瀏覽了一圈下來,只有江浩然的頭像還亮著,我沒忍住發了一個大笑的表情過去,緊接著他以最快的速度發給我一個敲打的動作。
聊了規劃幸福跟他工作有關的事情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八卦,聊到最後我猶豫了下便證實一個問題。
年後你回城的那天有沒有遇到特別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回覆了一個字:沒。
我再不好過問,便跟他說晚安。
夏雲口中的男人跟江浩然無二致,難道是我太**了嗎?
我正在午睡,被一通電話吵醒,微皺眉頭想要罵人的念頭飆升。
黎晰?
又要跟我吵架嗎?這個男人怎麼陰魂不散呢?
丟到了一邊繼續想銜接上剛才沒做完的夢,可是電話一直響個不停,我不得不接起電話等著他來開口。
“我在你樓下,能下來一趟嗎?”我站在窗簾後還真看到他的影子。
我說好,等我一會兒。
我換上了一件連衣裙,頂著一把太陽傘出現在他跟前。相比半年前他更加的消瘦,讓我有一度的心疼。
今天的鬼天氣真的能把人烤焦,地上熱烘烘的熱浪為斷襲來。鑽進旁邊的肯德基店裡舒服多了。
在一處人少的座位上坐下來,點了兩份漢堡及可樂。
“你來找我有事嗎?”我咬了一口蝦仁漢堡邊吃邊問,這玩意有好幾年沒吃過了,突然吃一回味道還不錯。
“你這半年多去了哪裡?”黎晰喝了一品可樂道。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出去溜達了,你沒看出來我現在膚色更健康了嗎?”我微笑道,一個漢堡已經下肚,好像比之前更餓了,我又點了一個牛肉漢堡。
黎晰咬了一口自已的漢堡,一臉的嫌棄。
“你是不是太餓了,這玩意有那麼好吃嗎?”
我點頭。
“你去哪裡了?確實黑了不少,現在的氣溫不適合去遊玩,溫度實在太高了。”他溫和道。
我的漢堡送到手邊,兩個漢堡吃完,同時喝光了兩杯牛奶,黎晰睜大了眸子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揮揮手笑著說。
“你這是什麼表情?我一天沒吃飯難免多吃點。我現在只能在家保養我的這張臉,你看看黑成了什麼樣。”
黎晰噗嗤一聲笑了。
“出去轉轉挺好的,你開心就好,你手頭的錢夠用嗎?”把一張卡推到我手邊,我又推了回去。
“我自已夠用,別給我錢。”我小聲對他說,再向四周看看有沒有小偷之類的,江浩然告訴我說有人已經追到這裡跟蹤我。
“你這樣的表情更容易招賊知道嗎?賊頭賊腦的。”他一邊調侃著,臉上一直掛著笑,是發自內心的笑。
我撇撇嘴,並不想告訴他,每次他來找我,父親總會給我電話痛罵一頓,不知道這次也會如此?
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比起以往這次是分手以來最和諧的一次,也許他也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
聽說他的咖啡店生意蒸蒸日上,看著他喜笑顏開,我的心裡也微微釋懷著,我漸漸放下了他對我的那種言語上的傷害,也許這並不是他的本意。
夕陽的餘輝悄然落下,熱浪散去。
第一次跟他走在濱城的街頭談論著這個城市的發展趨勢,他走在我前面,我跟在後面,我望著他的側臉依舊是那麼帥氣,陽光,唯獨帶著些許的憂傷,雖然他在我面前掩飾的很好,可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你有什麼打算?”他停下來面對我,靠在大橋的護欄上。
我搖搖頭,看向前方的燈塔上閃著五光十色的光芒。
“以後的日子眼前都是黑的,我沒想太多,只要過好今天,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吧。”
我收回目光盯上他的臉。
他點點頭不再說話,我們倆一直看著這座橋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相視而笑。
夜漸漸變濃!
我送他到酒店門口,他卻站在門口沒打算進去,痴痴的望著我。
“你真的把一輩子都耗在這裡?”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的絕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