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小錢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起了床,玄離跟顧惜朗看到小錢的這副模樣,第一句話就是:“你昨夜幹什麼去了?”
小錢揮揮手說道:“別提了,昨天在賢妃娘娘那裡喝的茶水有點多,後勁十足,昨天我睜著眼睛一下到天亮啊。”
小錢撒起謊來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玄離關心的問道:“那你今日還這麼早就起床,不困啊?”
“怎麼可能不困啊?我就等著起來吃點東西再去睡個回籠覺好了。”小錢推開站在自己面前的玄離跟顧惜朗,睡眼惺忪的接過奴婢手裡的手帕,胡亂的抹了抹臉,心裡打的算盤卻是晚上還要去跟賢妃娘娘談話呢。
顧惜朗這幾日終於得了點閒,便來跟玄離和小錢一起閒說話,顧惜朗看著哈欠連天的小錢,問道:“宮裡好玩嗎?”
“有什麼好玩的,就是四四方方一片天,還有數不清的丫鬟跟太監。”小錢一揮手說道,“實在無聊。”
“那不如我跟皇兄說說,帶你們去狩獵場看看?”顧惜朗提議道。
“還是不要麻煩了,這裡很好,就是認識的人不多,也勉強能過了。”小錢打著哈哈。
小錢既然都這麼說了,顧惜朗也就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今天的小錢,顧惜朗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來,總之就是有點怪怪的。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人靜,小錢又像昨天一樣故技重施,悄悄地溜了出去,今天前門有守衛,小錢貓著腰跑到了牆邊的花叢中,等到巡邏的守衛剛走過去,便輕巧的跳到了牆簷上。
四下無人,小錢於是提著衣服輕輕的跑著,到了昨天約定好的地方,賢妃並沒有來,小錢也不在乎,自己找了一棵樹倚著,閉目養神。
這時候小錢察覺到了有人來了,睜眼一看正是賢妃,看到賢妃一路走來娉娉婷婷的樣子,小錢埋怨自己剛才為什麼要像個做賊心虛的人似的,大不了就拿出金牌來說自己出來玩耍就好了,弄得自己這麼狼狽。
“你來了。”賢妃微笑著招呼小錢,就像多日不見的老朋友一般。
“嗯,我也剛到,等了你一會。”小錢笑著說。
“今天我帶了我的簫來,我給你吹簫聽可好?”賢妃看著小錢,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簫已經放到了嘴邊。
“夜深人靜的,你不怕人聽見引來人啊?”小錢緊張的看著四周。
“沒關係的,這裡沒什麼人,再說了,就算在我們居住的宮苑裡,嬪妃們晚上奏琴吹簫也是常見的事情,這裡離著宮苑有一段距離,不擾到皇上清淨就可以。”說完賢妃再不說話,自顧自的吹了起來。
小錢也沉浸在簫聲之中不能自拔,賢妃的簫聲是真的動聽,有如天籟,一曲作罷,小錢不由得鼓起掌來。
“從前妹妹還小的時候,娘教會了我吹簫,她小,什麼也聽不懂,但是還
是喜歡靠著我,聽我吹簫,每次我吹簫的時候,她都很高興。”賢妃喃喃的說道。
小錢也不由自主的把頭靠到了賢妃的肩膀上,靜靜的聽著賢妃說話。
“那時候……”賢妃剛要繼續講下去,小錢卻聽到了身後好像是有人呼吸的聲音,小錢膽子很大,並不做聲,只是默默地示意賢妃不再出聲,自己的手裡抓起了一顆石子,猛的回頭,手裡的石子也跟著出去,正向身後那人藏的地方。
竹林裡面躲著的那個人正是昨日跟著小錢的人,只不過昨日回去之後他有點傷風,呼吸的聲音粗重了些,今天才被小錢逮到,但是那黑衣人並不知道小錢已經發現了他,黑衣人發現有暗器向自己打過來,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用手指夾住了那顆石頭,但也徹底的暴露了自己。
“好啊,我就說這裡有小賊聽我們談話,賢妃你等著,看我把他抓來。”說完小錢不等賢妃阻攔,就衝黑衣人撲了過去。
那黑衣人一看已經跑不掉了,索性回過身來跟小錢戰在一處,兩人打得激烈,賢妃擔心小錢受傷,只好喊了周圍的侍衛來,與此同時小錢瞅著一個當空,把那人的面紗一把揪掉,然後順勢扣住那人的手臂,那黑衣人只好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小錢指著黑衣人厲聲喝道:“你是誰,竟然在這裡偷聽賢妃娘娘跟我講話,不要腦袋了嗎?!”
黑衣人冷哼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你也知道你跟賢妃是在這裡偷偷私會,穢亂宮闈,罪不可恕!”
小錢猛的想起這是在宮裡,不是在民間,自己的話並不是最有分量的,而且現在自己也是男裝,的確不該跟賢妃在這裡見面,想到這裡小錢不由得怨恨自己起來,真是惹麻煩。
黑衣人看小錢不說話,於是高聲喊道:“我要見皇上,讓皇上來裁定!”
小錢沒有說話,賢妃倒是出聲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想要見皇上,你也配!”
“是誰在這裡吵吵嚷嚷的,擾了本宮安寧?”正當兩夥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傳來一個溫軟的聲音,小錢抬頭一看,原來是皇上跟皇后娘娘。
黑衣人看到皇后娘娘,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這些細微的變化可沒有逃過小錢的眼睛,小錢看了賢妃一眼,賢妃經歷爭寵的事情多年,怎會不知,小錢一個眼色賢妃立刻了然於胸,小錢心下也有了數,這人恐怕就是皇后派來的,幸好自己是女兒身,等一下若是迫不得已,大可以直接向皇上陳明。
“是誰啊?”皇上問道,小錢跟賢妃急忙跪下行禮,皇上一聲喝道:“抬起頭來。”
小錢跟賢妃於是慢慢的抬起頭來,皇上看到賢妃的時候,先是臉色一緊,然後又恢復了平靜,眼裡突然帶上了一股厭惡,問道:“你不在自己宮裡好好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賢妃還沒有回答,皇上的目光就又落到了小錢的身上,皇上看
到小錢跪在地上也是一驚,語氣更加不善,“難道你是跟他在一起?”
賢妃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回皇上,臣妾是跟錢公子在這裡談論了一些樂理,並沒有別的,我們正說話的時候,錢公子發現有人在背後偷看,這才起了紛爭。”
“喲,賢妃真是好興致,這麼晚了不休息跑到池邊跟代王爺的客人談天說地了,可別說,這裡風景宜人,真是個好地方。”皇后添油加醋的說道。
“你!”賢妃被皇后氣的說不出話來,只好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夠信任自己,能不讓小錢暴露,就儘量不要暴露,即使換來的是皇上對自己的更加厭惡。
“皇后說的對,什麼話不能白天說,夜深人靜之後跑到這裡來說,賢妃?”皇上的聲音裡透著怒氣,皇后則是得意的衝著賢妃跟小錢笑著,意思是說:“私會被我逮住了吧,這次一定要你不得翻身。”
這時候跪著的黑衣人蹭到了皇后的腳下,一邊叩頭一邊說道:“回稟皇上和娘娘,奴才剛才在樹林裡面,就看到賢妃娘娘跟這位公子親密的靠在一起,其實昨日他們就已經在這裡相會了,昨天奴才還看到他們親密的抱在一起……”
“行了!”皇上大手一揮,制止了黑衣人繼續說下去,皇上盯著賢妃,問道:“你可有話要辯解?”
賢妃只是深深地跪著,並不說什麼。
小錢剛要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這時候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皇兄為何生這麼大的氣?”
小錢抬頭一看,正是顧惜朗,身後還跟著聞訊趕來的玄離,顧惜朗跟玄離看到跪在地上的小錢,又看看跪在旁邊的賢妃,臉色不由得一下子變了。
還是顧惜朗穩了穩情緒說道:“皇兄,這是怎麼了,怎麼賢妃娘娘跟錢公子都跪在這裡啊?可是他們惹了皇兄生氣?”
“他們二人,揹著朕在這裡私會,被人當場捉住,十弟,這就是你帶來的客人。”皇帝顯然也有點生顧惜朗的氣,不滿的說道。
“來呀,傳旨,賢妃穢亂宮闈……”皇上的話還沒有說完,小錢就出聲道:“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錢的身上,此時小錢已是背水一戰了,除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外,誰也救不了賢妃和自己了,小錢深深叩頭,說道:“皇上息怒,草民有罪,草民並沒有跟賢妃娘娘私會,是賢妃娘娘覺得草民像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才約了草民到這裡來吹簫給草民聽。”
皇帝聽了小錢的話氣極反笑:“妹妹?你面容清秀是不假,但是也不至於一個男人要被認為是妹妹!”
小錢仍是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說道:“請皇上饒恕民女欺瞞之罪,民女其實是女兒身,只是為了進宮怕多有不便,所以扮成了男子。”說完小錢把自己頭上的髮帶解開,如瀑的長髮就這樣垂了下來,小錢則是定定的望著皇上,等待著皇上最後的定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