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因韓元君的一句話全都將注意力轉向上官芸,都在暗自猜測她究竟是不是方家的二小姐方雲,自然不會有人看到凌夕近乎絕望的眼神。
與此同時,一直未有動靜的洞口,四人接連而出,正是先前進洞打探的項瑾玄、蕭亦寒和曲家兄弟。
“你真的是方伯伯的女兒,方雲?”蕭亦寒聽到韓元君的話,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只不過那一問中帶著濃烈的感情,是在場除了離郇之外的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一面。
“是,我就是方雲,”上官芸是對著蕭亦寒回答的,“辰裔哥哥,你還記得雲兒?”說完,竟不顧場合地跑上前去抱住了蕭亦寒。
蕭亦寒不留痕跡地脫離她的擁抱,不經意地抬眼朝凌夕的方向看去,往日那個天真活潑的丫頭如今一語不發地站在那裡,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從那微顫的雙肩感受到她此時的悲傷,對面的人似有所察覺,忽然抬起頭,兩人的眼神就這麼在空中交集,只是一個關切,而另一個則是空洞。
望著往日那雙靈動的雙眼此時竟褪去了全部色彩,只餘一抹絕望與空洞,他的心忽得一顫,心口隱隱作痛,喉頭不知被什麼阻塞,所有的言語都說不出。
只是一眼,他卻覺得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方才的所見和感受就像一個夢,他想逃離,卻又不忍失去那個身影,直到一聲“辰裔哥哥”響起,才把他從夢中喚醒。
“辰裔哥哥,你怎麼了?”上官芸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他,伸手就去擦他臉上的汗珠。
“沒事,”蕭亦寒再次躲開,收回所有心神,“你說你是方雲,有何證據?”
覺察到蕭亦寒言語中的懷疑,上官芸眉頭微擰,朝著凌夕的方向瞪了一眼,轉而微笑著向蕭亦寒道:“我猜你們方才進去看到了翻雲陣吧,翻雲陣乃是歸雲山莊獨創,只有其後人才知曉如何破解,若我說我能破此陣,你是否就相信我是方雲?”
韓元君一行人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一臉霧水地看著蕭亦寒,希望他開口解釋,哪知對方根本不理他,還是項瑾玄過來,將洞中所見講與眾人,他們這才明白破解翻雲陣的重要性。
當下也不等蕭亦寒開口,韓元君道:“只要你能破陣,那大家就信你是方雲。”
上官芸當然不會在乎別人是否承認,她想要的只是那一人的認同,“辰裔哥哥,你信嗎?”
“你先破陣再說!”
有了先前的探路,這次進洞顯然安心不少,不用擔心出其不意的陷阱,凌鼎天帶著一隊人先行,身邊的人在經過凌夕身邊時投來歉意的目光,只是低頭的凌夕未曾看到,所以,她自然也沒有看到曲家兩兄弟中的曲不棄充滿深意的一眼。
“小夕,你怎麼了,不要嚇我!”項瑾語的聲音在凌夕耳邊響起,她是跟著韓元君一行人來的,方才因為項瑾玄在,便忍著沒
有過來,可是一過來便看到凌夕呆滯的眼色,有些嚇到了。
“你還要這樣沉默到幾時?想要知道身世,那就緊跟著你師父。”蕭亦寒沒有走近,從他的角度看去,凌夕身邊圍了銘衛、辛垣、項瑾語還有離郇幾人,陪著她的人已經夠多的了,少他一人也沒什麼所謂,是以留下這句話便跟著進了山洞。
凌夕到底是聽進了他的話,她的目的不就是找出身世嗎,現在目的還沒達到,她怎麼可以中途放棄,就算被欺騙,就算被利用,她還是要找到真相。
“放心,我沒事了。”凌夕拍拍項瑾語的手,安慰道。
看到凌夕振作,身邊的幾人都稍微鬆了口氣,不過項瑾語卻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心裡沒來由地生出一股害怕的情緒來,而她她能做的就只有眼睜睜看著。
四人進到洞中時,已落在最後,不過這樣正好,他們可以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面,不用為任何事操心,也不用擔心遇到危險。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只聽得前面一聲吆喝:“翻雲陣到了。”
只見一團似龍捲風的東西擋住唯一的通道,陣法上方的雲霧繚繞,明明可以看見它們的流動,但它們絕不會飄到陣外,就像無形中有股吸引力,將她們固定在陣內,只要人不靠近,就絕不會受到傷害,但若是有人踏進了範圍之內,這縹緲的雲霧便會化身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將人四分五裂。
眾人齊齊止步,皆抬眼望向上官芸,有期待的,有等著看笑話的,不過這些上官芸都不在乎,請示過凌鼎天,她便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一步步向前,緩緩步入那層層雲霧中。
就在眾人以為她將會被狂亂的風絞碎,倒吸一口涼氣時,奇怪的一幕出現,那風罩和雲霧竟主動讓開道路,然後又緩緩合上,上官芸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雲霧中。
可是不過一盞茶功夫,眼前雲霧盡數散去,現出上官芸毫髮無損的身影,扭頭瞥到立於人群最後的凌夕,一抹得意浮於臉上。破除翻雲陣,無疑已經驗證了她的身份,原本持有懷疑態度的也漸漸相信了她的話,只是始終帶著面具的蕭亦寒不發一語。
因得了凌鼎天以大局為重的警告,上官芸,現在應該稱她為方雲,暫時放棄敘舊的打算,乖乖回到人群中。
洞中的通道不算寬敞,一次僅能容兩人並肩而行,凌鼎天與韓元君各自帶著身後的人,走在最前面引路。雙方因著相同的目的,倒是沒有發難。
未行多久,眾人眼前出現一道石門,石門上雕刻著先前所見到的四大家族家徽守護一片雲的圖案,只不過這石門卻推不開,饒是武功再厲害,也沒有撼動它分毫,有人開始在門的周圍摸索暗道機關,一般這種石門都是由機關控制。
不過眾人查探了半天卻無所獲,項瑾玄走近石門,發現石門上雕著的圖案上,代表晴霞樓的長劍處是空心的,而其
他圖案都是實心的。
“憂雲,把你的長劍拿來試試。”顏憂雲也是跟著韓元君一同來的,他的本意是要保護項瑾語,此刻見項瑾玄吩咐,當即把隨身攜帶的佩劍遞給他。
當長劍與石門上的長劍圖案相契合時,石門有了反應,向著左邊滑去,讓出了通道。之後,眾人又接連遇到了三扇同樣的石門,只不過每扇石門上需要放置的東西不一,不過剛好是四大家族的傳家武器,而顏憂雲、項瑾玄、蕭亦寒以及風謙,這四個人身上都帶著對應的武器,所以,開啟這些石門並未費多長時間。
原本還有些懷疑這個山洞只是個陷阱的人,在看到翻雲陣和這四道石門後,都打消了疑慮,如果不是歸雲寶藏的所在地,為何會有這麼嚴密的防護,而且四大家族守衛歸雲寶藏這是江湖人人所知的事實,這幾道石門就應證了這個事實,所以,越來越多的人相信此處必然是歸雲寶藏的埋藏地。
越往後洞內的通道越是寬敞起來,就這樣行了一個時辰之後,前方帶路的凌鼎天和韓元君都停下腳步,矗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比方才大了不止多少倍的巨型石門。
跟在凌鼎天身後的兩人出列,運起全身力量推門,巨門絲毫未動。凌鼎天回過身望向韓元君,笑道:“韓盟主,眼下這道石門少說也有萬斤,而且又與方才的幾道石門不同,沒有鑰匙,只能硬推,我等任何一方都無法開啟,不如大家合作,如何?”
“既然是合作,能否拿出點誠意呢?”韓元君仗著自己這邊人數較多,就算不與對方合作,也能開啟這扇門,不過顧及他還有什麼後招,在自己開啟門之後與自己爭奪寶藏,便會很棘手,便藉機要挾對方。
凌鼎天當然知曉他的用意,未有任何猶豫,當即回道:“寶藏我只取一件,而且保證不會與各位英豪爭奪,我要的只是一件小東西,我的義女方雲很清楚。”提及方雲,原本擔心其爭奪寶藏的眾人皆放下心,歸雲寶藏金銀財寶、武學祕籍數不甚數,這本是傳說,但如今有方家人擔保,他們自是沒有異議。
雙方達成一致,便由凌鼎天和韓元君打頭,站在門前,其他人在後面一次排開,將功力傳於前方之人,最後匯聚於門前兩人,合眾人之力,推開這塵封已久的巨門。
“一、二、三。”砰、轟聲不絕於耳,終於,巨門裂開縫隙,一股勁風襲來,吹得眾人睜不開眼。
“大家屏住呼吸,這氣有毒。”凌鼎天喊道。
巨門塵封已久,就算裡面沒有設下毒氣之類的陷阱,空氣中自然形成了毒素。有了凌鼎天的提醒,卻還是有人吸入了氣體,當即倒地不起,損失部分人力,巨門有了關閉的趨勢,凌鼎天看著立於一旁的凌夕、蕭亦寒、銘衛、離郇和辛垣四人,苦笑道:“夕兒,你確定不要幫忙?你不想知道答案?師父保證拿到那東西后便還你一個真相,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