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我不答應!”上官沐留恨恨地咬牙。怒氣幾乎吞噬他的理智,在聽到司瀾兒說要放棄,不愛他的時候。
怎麼可以!他決不允許,他不會放開她的,就算她不願意,他也不會放開她!
他抓住司瀾兒的手,將她的輕顫的身體擁入懷中,低頭吻住她的雙脣。為什麼要抗拒?明明喜歡他的,明明在壓仰著自己,既然喜歡,為什麼要抵抗,為什麼不肯接受他!
“不!”
司瀾兒顫聲拒絕,鉗制自己的力道強大的可怕,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糾葛,她要離開,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將會掉入萬劫不復之中!
司瀾兒掙扎著,上官沐留濃烈的氣息纏繞著她,雙手被一隻手掌後撐在背後,無法抵抗。
她不要!司瀾兒驚恐得幾乎掉下眼淚,就在視線越過上官沐留的臉側,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她貿然睜大雙眼,滿是無助地渴求。下一刻,上官沐留的手被撐開,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將司瀾兒從上官沐留的手中拉了出來。
司瀾兒大口地喘息,下意識地躲到那個人身後,手指抓住他的衣裳。
“沐留,不要胡鬧。”
這一聲凜冽地呼喝喚醒上官沐留的理智,他怔忡地望向前方的人,正是他的大哥,上官沐英。
上官沐英眉頭緊蹙,雙眼緊盯著神恍惚的上官沐留。
直到上官沐留似乎終於恍然清醒,他啞然低喃:“大哥……”
趁著這個空檔,上官沐英掃了一眼司瀾兒。接收到他的眼神,司瀾兒慌不擇路,轉身跑開。
司瀾兒不知道那對兄弟之後會說些什麼,她踉蹌地回到自個的屋裡,無法剋制地顫抖,直到曲央顏出現,她才終於忍不住,抱頭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司瀾兒的情緒漸漸平復。她想了很多,她想走,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她不想再見到上官沐留,她不知道若再來下一次,面對上官沐留,自己還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會否淪陷。
她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曲央顏,曲央顏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你只是在逃避,有些事如果你不去面對,就一輩子走不出那
個坎。”
司瀾兒不知所措地看向曲央顏,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曲央顏為她拭去淚水,在她耳邊低喃:“放心,我會幫你的。”
司瀾兒只道她是安慰自己,勉強一笑,沒有發現曲央顏的異樣。
曲央顏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喃喃自語:“誰也幫不了我們,我們只能自保……放心,不會有人能夠傷害你的,我會幫你的……”
黝黑的瞳孔慢慢染上不明情緒的晦暗,那渾濁之中逐漸轉清,堅定了什麼信念。
這一夜,曲央顏不放心司瀾兒獨自一人,於是喚她到自個屋裡過夜。
司瀾兒隨即想起上官沐英,不願意打擾他們夫妻倆。孰知曲央顏卻苦笑道:“他今夜不會過來的,今夜……他會在盈妹妹那兒過夜。”
司瀾兒眼見曲央顏神色的落寞,心中一痛,便不再多言,跟著她進屋。
從前曲央顏尚未出嫁,她倆便經常湊到屋裡頭,夜裡說些悄悄話,一張床褥兩人合眠,直到曲央顏嫁給了上官沐英,司瀾兒自覺不再靠近。
司瀾兒率先躺上床,嗅著鼻間的清香,她一抬頭,發現曲央顏正在角落點著香。
曲央顏不以為意,點完香便躺上床,解釋道:“這香有凝神靜心之效,夜裡點上此香,睡得也更踏實些。”
司瀾兒心知曲央顏是怕她鬱結在心,睡不踏實,這才會特意點上此香,便沒有在意,拉過被褥,與曲央顏肩並肩地躺著。這麼多年的習慣,兩人一齊躺在**倒毫無違和感。
興許真是這香起了作用,那甘甜的味道在屋裡瀰漫,不會過份濃郁燻人,將人的心念拉寬,漸漸起了睡意。
司瀾兒側身將腦袋傾靠在曲央顏肩上,心神恍惚之中,只聽曲央顏幽幽一聲:睡吧。
不知是否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以致於她剛沾上床,睡意便一湧而上,再加上鼻間那淡淡的幽香,使她很快進入夢香。
意識沉澱的那一刻,司瀾兒彷彿還聽見她家小姐在她耳邊呢喃,說的是什麼,她聽不清……
直到半夜,司瀾兒感到熱得難受。她難耐地翻了個身,卻無
法平息那股熱度。儘管身子有些難受,但司瀾兒的意識卻並不清晰,反而越發迷糊。
紅脣微啟,司瀾兒感到喉間一陣乾澀,不自覺地發出一聲輕吟。
隱約中她聽見輕輕地開門聲,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外頭踏了進來,一步步地走向床頭。司瀾兒朦朧中意識到哪裡不對,想要睜開眼,雙眼卻像被粘合起來般如何也睜不開。
好不容易等她微微撐開眼皮,屋內卻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只能依稀看見一個寬衣解衣湊過來睡覺的人影。
司瀾兒感受到有人掀被躺了進來,帶著一股涼意,她輕輕一顫,身子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來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動作,伸手一勾,將她攬入懷中。
不對,不是曲央顏。
司瀾兒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貼在她身上的是一具男性的身軀,她想逃開,可身體卻產生一種莫名的熱度,渴望貼上這個冰涼的胸懷。她彷彿聽見耳邊的人說了什麼,那個身軀一側,貼壓在她的身上,親了過來。
她看不見,也摸不著,只能憑著感覺,感受那個人的動作,他的吻。她想逃開,卻退卻不了,她想嘶喊,卻喊不出聲。
直到暖帳內的兩人溫度升高,雙雙相擁在一起,司瀾兒渾身軟弱無力,她無法抗拒,直到最可怕的事情終於發生,她的聲音衝破喉尖,嘶喊出一聲:“不……”
男人身上的熱量不減半分,但他的手一僵,在司瀾兒的耳邊低吟:“是你……”
男人的聲音簡直讓司瀾兒震驚得無法言語,讓她幾乎忘了哭泣,迫使她用盡全身的力量睜開眼睛。
那一眼,已成夢魘。
很快,她的理智再次隨著那股熱度被吞沒,最終消失在識海之中。
司瀾兒的瞳孔擴散,迷茫地望著無盡的黑暗,此刻的她無法思考,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情,難道這是一場可怕的惡夢?
可是身體的疼痛卻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
一切的一切,通通化作無法抵擋的惡魘。
司瀾兒無聲呼喚,她祈求有人出現,結束這場魔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