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麼了?”凝霜見他不太對勁,身上帶著酒氣,還依稀混合著脂粉香味,衣衫也有些不整齊,有種十分不妙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我問你——”秦慕崢上前一步,盯著她,“回門那天你去了哪?”
凝霜愕然,回門那天?想起自己趁著他和父親下棋出去見了秦慕雲,心裡不由一緊。
“你說你去茶樓,你去那裡見了誰?”
凝霜正在猜測自己與秦慕雲相見的事情是不是被他知道了,秦慕崢見她面帶猶疑,心裡更加信了杜若微幾分,眼底風雲翻湧。
“你是不是見了秦慕雲?”
凝霜聽他語氣篤定,面帶怒色,心想他必然已經知道了,他素來耳目眾多,就算她再否認也無濟於事,只得點頭承認。
秦慕崢眼裡最後一點希冀破滅,轉瞬而來的是暴風凝聚,比之窗外山雨欲來的天色還要陰沉晦暗。
凝霜看見他表情駭人,知道他一定想歪了。要是不解釋清楚,以他的個性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於是急忙說道:“我跟他見面不過是因為欠他一個解釋,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
秦慕崢陰冷地笑了起來:“什麼解釋?需要你回門當天偷偷摸摸地跑去私會解釋?”
“我……”凝霜因為他輕蔑不屑的口吻,氣得一滯。
若不是秦慕崢使出那種卑鄙手段讓她被所有人認為與他有私情,不得不辜負秦慕雲,她又何須去向他解釋?
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不滿壓下去,說道:“當初宮宴上我爹原本是想將我許配給他的,結果後來皇上賜婚卻是你……”見秦慕崢聞言面色又陰沉了幾分,急忙一筆帶過,“那件事發生得突兀,我一直沒機會向他說明其中的誤會,緊接著是大婚,就更沒有機會了,所以那天就見了他一面將事情說清楚,從此斷了念想,再無瓜葛。”
秦慕崢並不完全相信,冷睨著她:“只是見一面?”
一再被質疑清白,凝霜冷然看向他:“我跟他從來都是清清白白,不要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不堪。”
秦慕崢眼色一沉:“什麼叫跟我一樣?”
多好的脾氣都經不住再三汙衊,凝霜失控地脫口而出:“你跟杜若薇不清不楚地我都沒有追究,你倒是一再懷疑我和太子殿下,不是人人都跟你們一樣的!”
因她的話,秦慕崢眉端一動:“我跟杜若薇?”
緊閉的窗被烈風一下子刮開,凝霜鼻息之間盡是從秦慕崢身上吹來的屬於女人的脂粉香,再聯想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樣,凝霜皺了皺眉,此刻心裡有些明白過來他之前去了哪裡。
“你和杜家那位小姐之間的事情我不會過問,你要是實在喜歡她,不願意她無名無分見不得光,要風光迎娶她過門我也沒有意見,至於我和太子殿下之間再也不會有牽扯,更不會跟他見面,我這麼說,你滿意了?”
這世間便是如此,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尋花問柳,女人卻必須安分守己從一而終,若與其他男人稍有過從甚密,就被打上不貞的標籤,受世人唾罵。
這一通話說下來,秦慕崢臉色一時複雜至極,房間裡靜了片刻,默然之中,風聲之外,只餘兩人起伏的呼吸聲。房間外的僕人早被秦慕崢嚇得不敢進來,唯恐一個不慎殃及池魚,一個個縮在
外面等候吩咐。
“我跟她的事,你如何得知?”終於,秦慕崢稍稍平定下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沒有做過的事情都會被人捕風捉影拿來問責,又何況當真做過的事。”
凝霜一語雙關,看似交代實際上卻暗含指責。雖然蕭蕊珠將他們兩人暗通款曲的事告訴她並非出於好意,但背後告密的事情她到底做不出來,所以面對秦慕崢的問話她才含糊其辭。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王爺自是可以揪出散播謠言的人處罰,但是風言風語卻終究是止不住的。”
秦慕崢哼了聲:“好一張伶牙俐齒。”他現在最想追究的卻不是這個,頓了頓,又問,“你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
凝霜點頭:“自然句句屬實。”
秦慕崢盯著她:“即便我迎娶杜若薇進門你也沒有意見?”
“王爺愛娶誰娶誰。”只要別來折騰她,他娶多少房她都沒意見。
“果真大方。”秦慕崢面色深沉,並未因為她的大方而高興,反倒是生出另一股怒氣,冷冷地,卻懾人。
他笑了一下,不盡的嘲諷。她話語裡的含義,他聽得分明,卻寧願自己不要這麼清醒。
她明知道自己之前與杜若薇有染,卻毫不在意,甚至想讓他將杜若薇娶進門。娶進門,好讓她逃避自己作為妻子的義務嗎?
“如此大方的夫人,叫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對秦慕雲餘情未了才渾不在意。”
“那你要我如何證明才肯相信?”凝霜無奈,他這是死命要把髒水潑到秦慕雲身上去,她怎能再將秦慕雲牽扯進來。
秦慕崢冰冷地吐出三個字:“取悅我。”見凝霜愕然不解,他逼近一步,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睛裡閃著別樣的光澤,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吐息,“你知道應該如何做。”
溫柔的話語,卻是毫不溫柔的動作。
凝霜恍然明白的他的意思,面色一白,想掙開他退後,卻被他掐緊了下巴不得動彈。
“想證明你跟他之間沒有私情,就用身體取悅我。”
“你——”凝霜想開口罵他無恥,卻接觸到他冷厲無情的眼神,氣息霎時一滯。
秦慕崢眨著眼,滿意地看著她眼裡浮現的怒意:“不願意?那就是說明你對他餘情未了。”
凝霜立即反駁:“我沒有!”
“那我等著你的證明。”秦慕崢鬆開手,退到一邊的榻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凝霜呆立在原地,心裡憤恨不已。她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這個惡魔擺明了要折磨她。
室內比剛才更靜了,燭火將兩人的剪影照得稜角分明。
一人坐在榻上不動如山,一人站立中央掙扎不已。
好似等得不耐煩了,秦慕崢無所謂地開口:“看來夫人對我大哥情深意重難以割捨,也罷,我不勉強……”
話未說完,就聽見一聲窸窣輕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秦慕崢抬頭望去,凝霜正在解衣裳的帶子,披在身上的外袍剛才已經落地,她正拉開腰帶,素色衣裳一寸寸滑下,蓮花般美好的身體展露出來。
這個時節衣裳本就穿的不多,很快她就只剩下輕薄的裡衣,曲線畢現。
秦慕崢眼
神霎時變深,定定地望著她。
凝霜的手伸到裡衣的帶子上時抖了抖,覺察到秦慕崢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凝霜咬了咬牙一手扯下。
昏黃的燭光照著雪膚,彷彿暈染了一層朦朧的象牙色光澤,青絲散落,有幾縷越過肩膀滑落下來,蜿蜒在身體上,更添致命的美感。無辜的眼神,卻是凜然不可侵犯的肅然。挺直的身形,竟有些微微的顫抖。
“夫人,僅僅是這樣,不足以取悅我。”彷彿看出她的遲疑,秦慕崢淡淡出聲。
凝霜閉了閉眼,都已經做到這樣的地步,沒有辦法退了。
她抬起腳朝榻邊走去,一步一步緩緩接近安然側坐的人。
他的眼,絲毫不錯的盯著她,眼底,不辨喜怒,深沉難測。
就算凝霜步子邁得再慢,但到底不過一間屋子的距離,沒用多久就走到榻前。略略一頓,屈膝,上榻,伸手攀住他的肩膀,第一次主動地去親吻他。
柔軟的脣瓣覆蓋上他的,如同他之前所做的那樣,輾轉碾磨,輕輕咬噬,不得不說她是個相當不錯的學生,即便沒有刻意去學,僅憑記憶也做得很好。
之前兩人耳鬢廝磨過多次,因著她首次的主動,他體內有如一團火在熊熊燃燒,如果換做是以前,一定會欣喜不已,然而此刻卻緊抿著脣,巋然不動。
凝霜靠在他懷裡,見他沒有反應,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對於情事到底所知不多,猶豫了一下,大著膽子去扯他的衣服。
一頭青絲隨著凝霜低垂的腦袋傾瀉而下,盡數鋪展在秦慕崢的胸口,好像一隻小手在他心上撩撥。他的呼吸微微一亂,事情好像超出意料,變得難以控制。
凝霜心知這次逃不過,也不再畏手畏腳,乾脆去扯他的腰帶。從前不曾服侍過他穿衣,更不曾給他脫過衣服,腰帶半天扯不開,反倒是越扯越緊。卻不知她的手在他腰間磨蹭根本就是火上澆油,秦慕崢來之前就受了杜若薇催情香粉的影響,忍耐到現在哪裡還忍得下去,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凶狠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瘋狂落在身上,好像要將她淹沒。
凝霜只覺得他身上屬於另一個女人的脂粉氣息越發濃烈刺鼻起來,想到不久前他還和另外一個女人翻雲覆雨,現在又用這個身子來碰她,頓時一陣噁心上湧,忍不住使勁推開他,趴在榻邊乾嘔不止。
秦慕崢看著她吐得天昏地暗,幾近虛脫,面色一時冷凝如鐵,比剛才更讓人窒息的森然。
“被我碰一下就這麼難受,這些日子真是為難你了。”
趴在榻邊喘息的凝霜,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種嘲諷的口吻是出自於對剛才行為的誤解,腦袋裡一片渾噩。
秦慕崢整了整衣服,站起身來。
“你說的沒錯,比起娶你這種無趣的女人,我更樂意娶杜若薇,若不是因為葉謙,你以為我會娶你麼。”
因為他的話,凝霜身子一僵,愕然抬起頭望向他。
“之前的一切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的手段而已。”
秦慕崢低下頭,兩人目光相對,凝霜看到他佈滿戾氣的眼底升起殘忍的光芒。
“至於你——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你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王府裡從來不養閒人,想要活下去,就證明你的價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