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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伐-----第五卷 間,拖泥帶水_079. 晴天娃娃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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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間,拖泥帶水_079. 晴天娃娃吊半空

八點的酒吧,像羞羞怯怯的藝伎舞著團扇遮臉,有點扭捏的嬌羞。三三兩兩的人散落各個角落,有的搭訕,有的說笑,似乎是靜待午夜的瘋狂。

梁肖找了個僻靜角落,招手服務生:“老樣子。”

服務生打了個O的手勢。

“看來是老主顧。”一抹媚惑的低胸裙飄了過來。

梁肖朝身邊的高腳椅捎了個眼神。低胸裙便柔柔媚媚地飄了上去,伸手便搭上他的肩:“我常來,怎麼也沒見過你?”

梁肖低眉瞥一眼,竟還是一臉嚴肅:“這家,我來得少。”

“哦?”女人的媚音真是酥人骨。

“你也來的少。”梁肖正兒八經的表情像在例會做報告,“‘老樣子’是酒名。”他指指服務生托盤裡的淺藍色**。

“呵呵……”女人毫無徵兆地笑了,“你真幽默。”

梁肖似乎對身邊的獵物有點漫不經心。女人貼面嬌語著,他卻懶於接話。甚至在酒吧裡忽然起鬨,人群好奇地朝外湧時,他也跟著起了身。

“磕藥的鬧起來了。”

“正踩鋼絲呢。”

“嘖嘖,又有好戲看了。”

“報警了嗎?”

“警察來,該跳的早跳了,該跑的也早跑了,該砸死的也怕是要砸死了……”

梁肖從來不是八卦的人。可今天的獵豔之旅似乎是乏味到家了,更因為那個等也等不來的回電,讓他莫名煩躁。他就這麼隨著人群湧出酒吧。不等他抬頭,就聽見有人喊,“趕緊疏散客人,別站在樓下,趕緊報警。”他看過去,就見酒吧經理正焦頭爛額地指揮服務生。

他再順著噓聲看上去,天頂上正晃晃悠悠著幾道身影。這座酒吧街最高建築,層高五層,雖然不高,可砸下來怕是不死也殘。

“請大家冷靜,我們已經報警了。請不要站在樓下,以免砸傷。”酒吧的外放音響呼啦啦地叫喚著,可看熱鬧的人也不過是稍微朝後讓了讓。

梁肖竭力從人群裡擠出去。這種場合,他可不想久待。

啪——

“呀!”

女人的尖叫驚得梁肖本能地住步。人群哄退一步,原來是掉下一隻高跟鞋,霓虹燈下金色鞋面像童話裡的水晶鞋泛著詭異的光芒。梁肖只覺得這光芒似乎有點熟悉。

啪——一個挎包掉了下來,引起又一陣尖叫和哄退。

一眼,梁肖就驚得奔了過去。他彎腰抓起挎包。他認識這個包。

“呀!站上去了,站上去了!”一聲聲尖叫像午夜凶鈴。

梁肖抬頭,只見天頂那件風衣被夜風吹得鼓鼓囊囊,那抹柔弱身影像暮春的柳條拂過斷橋的殘梁。轟地,他覺得腦子發麻,那件風衣他也認識!

他也不顧四下驚異的目光,扯開挎包拉鍊就要確認清楚。當他看到那張門禁卡,他甩下包就爆豆似得衝進酒吧。

“先生,這裡非員工不能進。”

梁肖爬到頂樓,在天頂門口被攔了下來。

“樓上有我的朋友!”他拂開服務生就鑽出了那道門。一霎,他被迎面吹來的什麼矇住了頭。他扯下來,竟是那件風衣。

“莫笑?”他的聲音不知為什麼像卡在了嗓子眼。霓虹燈刺眼,他看不清楚。他斂眸,頂層沒護欄,邊緣只有一道尚不及膝蓋的燈飾鐵架。一抹身影一時像迎風起舞,一時像走著鋼絲,一時又像傷心欲絕在俯身抽泣。

“小姐,您過來,那邊危險!”酒吧經理一邊衝著那抹身影喊,一邊招手服務生把伏在地上嗨到打滾的兩個女人拉走。

“姐姐,你不是要跳舞嗎?跳啊!哈哈,跳下去就爽啦。”其中一個女人被服務生拽走的一路都在衝著那抹身影叫喊。

梁肖這刻才緩回神。他喊出了聲:“莫笑!”他看到那抹身影頓了頓,似乎是看向了自己。他疾步往邊緣趕,卻被酒吧經理拉了下來,“先生,過去太危險了,不如還是等消防吧。”

“她是我朋友。”梁肖拂開他,幾步就騰了過去。背光,他看不清莫笑的表情。他伸手:“莫笑,過來。”

莫笑半弓著腰,撫著膝,似乎是夜風涼,她竟有點冷得發抖。

梁肖一邊脫風衣,一邊帖過去。

“別過來!”她的聲音很奇怪,像被夜風拽得失了真。她抬頭了,那張臉也不知是不是映著霓虹燈才那麼泛著酡紅。她的頭髮被夜風吹得蓬亂而癲狂。

梁肖停住:“好,好,你別激動,別激動。”

“雷鳴?”

梁肖愣住。她的眼睛像蒙著細雨的玻璃牆。

“為什麼騙我?為什麼?她真有那麼好?好到你要這樣對我?”她仰著頭,像一隻丹頂鶴拉長脖頸望向孤獨的天空。她撓著亂糟糟的頭髮,絕望地哭著:“你說過只有我的。為什麼騙我?為什麼?”

梁肖斷定她磕藥了。眼看著她退得離邊緣越來越近,他顧不得,只想把她拉回來。他伸手:“我沒騙你。你先過來,我解釋,我都能解釋!”

莫笑一動不動,眨著那雙迷離的眼,似乎是看得清又似乎看不清。

“笑笑,過來。”梁肖見她一動不動,向前挪了一步。他伸手夠她,邊挪步子邊哄她:“你先過來,過來。”

莫笑像只迷路的小動物,畏畏縮縮。她看著他,一眨不眨。

梁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

就這一霎,莫笑像擰了發條的鬧鐘,忽然就崩了開:“放開,雷鳴,我要離婚,離婚。”

她歇斯底里地掙扎,她原本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還踩著高跟鞋。高跟一斷,她整個人一個後仰,小腿磕著那道矮矮的裝飾鐵架整個人就翻了下去。

“呃——”梁肖也被拉得半個身子都甩了出去,胸口磕在鐵架上,他疼得腦門一霎就冒了汗。他趴在地上,一手摳著鐵架,一手還死死拽著她。

莫笑整個人吊在空中搖盪。她似乎是稍稍清醒,沒再掙扎,只是定定地盯著那雙俯視自己的眼睛。

“別動,你別動!”梁肖低吼,“聽話,別動!”肩關節鑽心的刺痛,他疼得嘴角都輕搐。看著她懵懵的,要低頭看,他又吼:“別動!別看!聽話!”

“雷鳴,我飛起來了。”她像只吊在半空的晴天娃娃,竟還在傻傻盯著他笑,“雷鳴,你還愛我嗎?”

梁肖疼得要死的心都有,腦門的汗一滴滴都墜了下去。他快堅持不下去了。

酒吧經理嚇死了,趕緊招呼人過來拉梁肖。

梁肖借身後的力道往回拽,可忽然右手就像又沉了幾分,是她在晃。

莫笑歪著腦袋,近乎絕望地問著:“還愛嗎?”

“愛!愛!你別動!”

那晴天娃娃像沾了雨,越來越沉,臉上似乎還掛著笑,睫毛卻沾著沉沉的淚水幽幽地闔了起來……

嘀嘟——嘀嘟——

雷鳴霄踩著油門,滿腦子全是救護車的嗡鳴。他幻聽了。從接到緊急通知那刻,他就開始幻聽,越靠近醫院就越嚴重。

“高空墜落”四個字一直在猛捶著他的心房。他曾幻想過很多回,那個女人該受怎樣的惡報才過癮。傾家蕩產?坐牢?還是以命償命?可現在,他徹底迷惘了。他疼,渾身上下都疼。他不是不屑於以暴制暴去取她的性命,他是捨不得。

大轉進醫院路口,雷鳴霄就看到急救車正開進醫院大門。黑炭頭幾乎是衝飆過去,他一個急剎就飛奔過去。

急救車後門開啟,他看到梁肖捂著胳膊被救護員扶了下來,緊接著是一副擔架。距離不過十來米,他一眼就看到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孔。他幾乎是飛撲過去:“笑笑!”

“這位先生,請您讓一讓,別妨礙我們急救!”

“她是我太太!”

四周一片噪雜,嗡嗡的,雷鳴霄覺得頭昏耳鳴。她昏迷著,脖子上套著石膏,整個人僵得像一尊木乃伊。在他一聲聲呼喚下,她似乎半睜了眼,可也只是一眼而已。他就這麼隨著救護員亂哄哄地進了急診樓。在急診室大門關閉那刻,他被護士推搡著攔在了外面。

“傷者從五樓摔下,落在安全氣墊上。”

“20米是氣墊的安全極限,傷者從15米墜下,CT診斷是否頸椎及脊椎損傷……”

支離破碎的聲音充斥著大腦,雷鳴霄沒法思考,神經一抽一扯,似乎除了疼就只剩下疼。他呆呆地站在急診室外,盯著紅彤彤的急救燈一眨不眨。不知過了多久,近乎凝固的眼眸微微動了動,他近乎爆豆似得掏出了手機。手機一通,他就衝著那頭吼:“路雲風,你給我滾過來!”

午夜的急診走廊,靜謐得近乎靈異。

啪嗒——啪嗒——腳步聲劃破夜幕寧靜,雷鳴霄猛地抬了眸,雙瞳似染了怒氣的狼眼,幽幽泛著殘忍紅光。就在他作勢都要衝上去揪住來人那刻,定睛一眼,他驀地住了步。

“她……怎樣?”梁肖右胳膊綁著白蒼蒼的繃帶,整張臉都近乎慘白。

雷鳴霄瞥一眼他的胳膊:“脫……臼了?”他移開目光,盯著白茫茫的牆壁,硬梆梆地說:“謝謝。”如果沒有梁肖強拽著,莫笑壓根等不到安全氣墊。莫笑的命是梁肖救的。雷鳴霄不知為什麼隱隱覺得哪裡不舒服,像被人扼住命門的壓迫感。

“你這句‘謝謝’,我受得起有餘。”梁肖說話一向刻薄,“如果你良心未泯,你得問問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莫笑為什麼出現在夜場?為什麼會嗑藥?又為什麼墜樓?”他說完就轉身。可走開兩步,他又扭回頭:“我今天沒替莫笑打你幾拳,一是看那個傻女人確實愛你,二是……你或許都沒意識到你還愛著你老婆。既然不想離婚,就好好過。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你不會這麼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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