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揚起了頭,露出了脖子上的那根粗暴的筋,李翰林就起身用手託著父親的肩膀把他給往上拖了拖,又把枕頭放在了他的後背下面,
父親就倚在枕頭上一字一句的對他說道:“我沒事,是你媽想你了,非要給你打電話,我說他忙,現在是土地局一把手,肯定是沒時間,怕耽誤你的工作。”
李翰林聽到了父親這番話,心裡倍感溫暖,他懂得這句是父親,年輕時候一個非常倔強的人,到老了卻變得異常慈祥與和藹,他能夠從父親的語言中體驗到重如山的分量。於是就笑了笑說:“爸,只要你跟媽身體健康,這比什麼都重要。我不在你們身邊,你們要好好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了的時候,我會回家看你們的。”
父親揮了一下那雙寬大的手說道:“我沒事兒,記著經常給你媽打個電話就行了。”
李翰林,這一夜,沒有回去睡覺,而是靜靜地一直守護在父母身邊,困了就趴在□□打個盹,等到第二天早上直接從市人民醫院到單位去了。
一進單位的大門,看門的老王就依然卑微的衝著李翰林打招呼:“李局長早,每天都能見到你第一個來到單位啊,我們的土地局能有這樣的領導起到模範帶頭作用,我們局不怕搞不好啊!”
李翰林打心眼裡有點同情這個看門掃地的臨時工勁笑道:“你也早,老王,最近生活方面怎麼樣啊,家裡有困難你就直接根局裡反映,我來幫你解決。”
老王依然是一臉的卑微的樣子說道:“李局長,謝謝你的關心,我們現在生活得很好,我不是想跟你要幫助的。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了,現在一切都很好。”
老王其實也真不容易,每天都是堅守在局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的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他其實的要求很低,也很容易得到滿足,只要土地局不攆他離開就是他最大的願望了,只要每天能夠在土地局看看門,打掃打掃衛生也就算是他人生的最高追求了。
老王想想,很感激李翰林,自從吳局長下臺之後,李翰林當上了一把手還是很念吳局長的舊情的。
在局黨委會上把老王堅持留了下來,這是老王要感謝李翰林一生的情分。所以每次見了李翰林都是很卑微,很虔誠的跟他打招呼。
李翰林開開辦公室的門,第一眼看到的,仍然是老王事先給自己沏好的一杯茶。
窗明几淨嗎,所有這些都是老王做的,他不光是單獨打掃局長室的衛生,就連每個小科員的辦公室都打掃的乾乾淨淨。
他從不會做一些顯眼的活,他無論是颳風還是下雨,一如既往的把整個辦公樓都打掃一遍,他的工作沒有人能夠看到,只有李翰林心裡明白這是一種執著而且認真的工作,長期堅持下來實屬不易。
李翰林打開了電腦,打開了自己的局長公開郵箱,突然一個很熟悉的電子郵件映入了他的眼簾,這是一份署名夜遊神的人發來的。還帶著一個需要下載的附件。
他就隨手開啟這個郵件,發現是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不是別人,也不是明星的照片,而是他苦苦想念的女人虞凝的照片,在照片的下方還赫然寫著這樣的話:“李翰林,你小子給我聽好了。這個女人是我的,看到她嗎?她是我的,她身上長几個黑子我不知道。希望你立刻遠離她。否則,我會讓你從這座城市消失!”
李翰林看了照片之後,心裡一下子懵了,他不敢相信郵件上的照片就是虞凝,然而刺眼的畫面就擺在了他的面前,這是一張看上去很美的照片,也許是虞凝最美的一張照片了:
修長且細而直的雙腿一伸一蜷地張揚開,露出了她那嬌小的美足。美足上的指甲都是精心做了休整,上面還塗上了五彩的美甲油,看上去讓人浮想練練。嬌羞的面容露著酒紅的迷情,目光充滿了挑逗與飢渴……
任何一個健康的男人看了這張照片都會生出一種最為原始的衝動。李翰林卻無法繼續看下去。他極力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到最佳的狀態,走到辦公桌的旁邊,端起了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茶,卻狠狠的嚥了下去。
人往往當一種突發的事情到來的時候,卻能夠表現出來的是出奇的鎮定與平靜,這就是一個心理素質極為成熟的一種表現,他把那個電子郵件在關上之後,又重新開啟,又仔細的觀察了那張照片與那個電子郵件的內容,卻居然能夠做到了不動聲色。他沒有把這個郵件刪除,而是把這個郵件儲存在了自己的草稿箱裡,然後關閉了郵箱的頁面。
他在作進一步分析,發來郵件的這個人與虞凝的關係絕非是一般的關係,否則不可能近距離的拍到她的**的身體的各個部位。
這個人和她應該是一種比李翰林還要親密的人,那麼他發來這個郵件無外乎明確告訴李翰林“應該遠離這個女人,與這個女人斷絕一且關係。否則將發生非常可怕的後果。”
李翰林心裡想著,就陷入了迷茫,他在儘量搜尋著大腦裡的每一個和虞凝在一起的資訊,他在尋找答案,揭開謎底。
他最近今天就一直在圍繞著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卻是一直在困擾著他。
李翰林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天□□會突然就直接闖入了虞凝的出租房裡,自己應該不會出現任何紕漏啊,在和虞凝約會後,他們每一次的見面都非常謹慎。雖然他們總是不斷地渴望對方的身體,但他們卻一直努力將這種本能的需求剋制到最低限度,使得兩人的約會次數保持著每週兩次的頻率。
每次見面時間大致都是不固定的,如有什麼事,他們都會在每一次事先透過電話告知對方,再另行約定時間。他們都小心地前往那套祕密住所,注意觀察是否有人發現他們的行蹤。在那套出租房子附近,兩人絕不左顧右盼,對於偶爾擦身而過的鄰居熟視無睹,直接地、快速地開門進入。並且,無論是來還是離開,他們從未一起並肩走過,總是隔開一段時間,先後行動……
所有這些細節,他們都那麼謹慎,難道這還不足以保證他們的安全麼?為什麼那天派出所的人就會直接進入那個套房子就顯得很蹊蹺,這其中是誰在暗中盯著自己的行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