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知道,北京作為華夏的首都,首善之區,可謂是藏龍臥虎,什麼鳥都有的城市。蘇怡倒是對屋子裡的幾個女人很好奇,幾個女人都低頭說著自己的話語,對蘇怡翟婷都是客客氣氣的打個招呼以後繼續剛剛自己的話題。只有一個被翟婷介紹叫沙倩的三十多歲少婦模樣的女人和翟婷很熱絡的打招呼,三個人在一張桌子上坐了下來。
沙倩穿著很隨意,但蘇怡看的出來她的衣服其實很考究,至少身上那件咖啡色的晚禮服可以買自己身上這件十多件了。
翟婷和沙倩聊了一會兒天,沙倩用很抱歉的眼神看著蘇怡說:“蘇怡,不好意思。我也好久沒見婷婷了,一高興拉著她說個沒完,冷落你了。”
蘇怡客氣而淡淡地笑著:“沒什麼阿,聽你們說話也很有意思的。”
沙靜對著翟婷笑著說道:“看看,婷婷,蘇怡可比你懂事多了!”
蘇怡對沙靜的話語不由得有些反感,雖然沙靜比自己大了幾歲,也許她有錢有勢,但憑什麼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翟婷笑著看了蘇怡一眼:“蘇蘇是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翟婷這句話說得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沙靜臉上的微笑不由得凝滯了一下。
正在這時房子主人陳慶遙帶著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她臉上帶著微笑說:“我來介紹一下,今天我們俱樂部來了兩個新人,一個是翟婷帶來的蘇怡,還有一個是林冰帶來的林淼。”
蘇怡看見林淼了大吃一驚,林淼也是如此。陳慶遙很快發現了兩人的異狀:“林淼,蘇怡,你們認識麼?”
蘇怡微笑著走過去拉著林淼的胳膊:“我們是同事,目前在同一家公司任職。”
房間裡面的女人都發出驚訝的叫聲,林淼勉強也笑了笑:“是啊,蘇蘇想不到你也在這裡,好開心。”
蘇怡心裡暗暗的笑著,這個林淼工作能力一流,但說起假話來就算是三歲小孩子都能一眼看穿。她說好開心的時候,連剛認識她們的陳慶遙都微微笑了笑,那表情分明是不相信她們兩個人表現出來的情誼。
陳慶遙拍了拍巴掌:“好了姐妹們
,先別忙著站著敘舊了,回去坐著吧。現在人都到齊了,我們請沙倩說兩句話吧。”
蘇怡和陳慶遙坐的比較近,林淼雖然和她是“好同事”,卻和蘇怡坐得最遠。翟婷笑著用胳膊頂了頂蘇怡,蘇怡也無奈地笑笑,她也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會遇見林淼。
沙倩的內容很簡單,就是今天首先歡迎蘇怡和林淼來到俱樂部,然後說了一下俱樂部的近況以及姐妹們的活動。
說完以後大家再次自由活動起來,陳慶遙也坐到了蘇怡的這個桌子上。蘇怡對這個精緻的女人很有好感,她特別喜歡陳慶遙連說話聲音都極盡溫柔的樣子。
閒扯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沙倩忽然開口了:“大姐,你的事情怎麼樣了?”
陳慶遙聽到沙倩的話語後愣了一下,蘇怡看見她很明顯被沙倩的話語問得有些淬不及防。這也是蘇怡第一次看見陳慶遙微微皺了皺眉頭,搖搖頭道:“沒什麼好說的,我也不想說這個。”
不知道為什麼,蘇怡只覺得陳慶遙皺眉頭的表情就算連她看了都十分的憐惜,她心底暗暗的納罕,這樣氣質卓越能力不凡的女人居然也有心煩的事情?
翟婷這個時候插了一句話:“大姐,我要是你……哼哼,他有你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還經常出去搞三搞四。要是我的話,我就一刀把他給閹了。
平時翟婷也經常這樣開玩笑,但都是和蘇怡私底下兩個人的時候。蘇怡長著大,還真沒和別人在公開場合說這種笑話。一時間,桌子上四個人就只有蘇怡臉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暈。
沙倩嘿嘿笑道:“蘇怡,你該不會還是處、女吧?這樣的話居然也害羞!”
陳慶遙捏了沙倩的胳膊一下,不讓她繼續胡說。
沙倩臉上突然有些落寞的說:“沒事的大姐,要是蘇怡沒有男人,我倒是希望她一輩子都沒有。男人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男人。
蘇怡不太喜歡沙倩總這樣盯著自己開玩笑,聽到沙倩的話語後她也沒多想就還了一句回去:“我也認為男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是男人,當然不是東西啦!”
沙靜一下子好像被激發了一樣。她瞪著眼睛壓低聲音嘴裡凶狠的說:“你覺得我說得不對?小妹妹,那你是還沒有被男人傷過吧。
說到最後,沙靜的話語裡已經滿是輕蔑的語氣,好像她佩戴者“被傷過”軍功章在教訓只有一道槓的剛入伍新兵蘇怡一樣。
蘇怡淡淡地笑笑:“我大學的時候喜歡了一個男人,那時都商量好一起結婚了。後來有一天他留了錢,留了房子,留了可能是他覺得能補償我的一些東西后就不知所蹤。他消失後不久,我就發現我懷孕了,也就是我現在的女兒小米。按照沙沙姐的標準,我這樣的過往,算是被男人傷過嗎?”
翟婷也是頭一次聽蘇怡說這些,她驚訝於蘇怡敘述時的平靜,也不禁想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能讓她一路走來變成現在的樣子。
沙靜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蘇怡會如此平靜的說起她的過往。沙靜很討厭蘇怡眼下的平和狀態,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討厭,她哼了一聲,嘴巴里想說什麼,卻在看了翟婷一眼後沒有說出來。
蘇怡微笑一下:“也許沙沙姐會想:為什麼你這麼平靜,遇到這樣事情的女人不應該是痛苦,糾結,傷心,難過等等等等嗎?”
這句話說出來,就連陳慶遙都有了興致,目光炯炯的看著蘇怡,想聽她說什麼。
蘇怡看了大家一眼:“其實很簡單,我愛過那個男人,這條路也是我自己選擇的。我認為,凡是那種哭天搶地以淚洗面的女人,可能沒有真正投入的去愛過那個人。或者這樣說,那種女人,沒有真正像我一樣愛過那個男人!”
沙靜像只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估計她很少被別人這樣說過。她再怎麼努力壓低聲音都讓自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房間:“你說我沒愛過……你懂什麼,我和慶遙姐都付出了所有的愛,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女人都認真地付出了所有的愛,但你看看我們現在……”
房間裡一下安靜了下來,空氣好像滯止了一般,只有鋼琴曲《致愛麗絲》美妙浪漫的旋律緩緩流淌著。
蘇怡微笑著張開了嘴,聲音不大卻整個房間清晰可聞:“你認為那是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