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走得很平靜
“乾媽，我嫁給肖飛你不會有意見吧，畢竟他是......”
“傻孩子，怎麼會。你們都是好人，本應該在一起。你們會幸福的。”林若冰的眉眼開了，像是很開心又像是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的樣子。
“你們能夠在一起，是我的心願。”林若冰真誠的說著，接著深深的看著楚子涵，就像是看不夠伸出手在楚子涵的臉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乾媽，你要好好的養身體，到時候你要去參加我和肖飛的婚禮，我要和肖飛跟您敬酒的。”楚子涵眼眶溼溼的緊緊的握住林若冰的一隻手。此刻她多想真正切切的喊林若冰一聲媽，而不是乾媽。
“我想你當天你一定會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林若冰並沒有正面回答楚子涵的問題，而是雙眼望向遠方眼中滿是憧憬。
楚子涵帶著可可陪著林若冰在療養院裡度過了非常快樂的一天，直到天黑下來之後在林若冰的再三催促下楚子涵才帶著可可準備要走。
“快走吧，這裡比較偏僻你還帶著可可。有時間你再過來看我。”
“好。我這就走。過兩天我會帶做禮服的師傅過來給你量尺寸，我一定讓你成為當天世界上最漂亮的媽媽。”楚子涵說。
“好女兒！”楚子涵剛走到門口又被林若冰叫住。
楚子涵心一緊回過頭去。
“能不能叫我一聲媽，而不是乾媽？”林若冰的眼睛也紅紅的。
“媽......”這聲媽楚子涵想叫了很久，所以當林若冰一開口，她就很自然的叫出，而這一刻她的頭沒有像從前一樣變得無比劇烈的疼痛。
“哎，我的好女兒，媽媽的好女兒。”林若冰鼻子一酸，眼淚再也毫無節制的洶湧出眼眶。
“媽媽。”楚子涵衝過去和林若冰緊緊抱在一起。
“好了好了，都是做了媽媽的人了，不要哭了，再哭可可都要笑話你了。”林若冰扶起楚子涵幫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聽到你這聲媽，我這輩子就再也沒有遺憾了。答應媽媽你一定要過得幸福。”
“我知道。媽，你也會幸福的，能不能答應我等我和肖飛舉辦完婚禮你就搬過來跟我們一起住。”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先帶著可可回去吧，天黑了，媽媽也累了。”
“好。過兩天我就來看你。”楚子涵帶著可可依依不捨的離開養老院。
正當楚子涵沉浸在和林若冰相認的溫情當中的時候，第二天一大早楚子涵突然接到療養院打來的電話，說林若冰已經去世了。
“你們跟我開什麼玩笑？”楚子涵難以置信的大聲質問著對面的護士。
“她昨天還好好的，跟我有說有笑。午飯還吃了很多。”雖然難以置信，眼淚還是莫名的從眼眶中洶湧而出。
“對不起，莉娜小姐。楚夫人的身體一直就不好，是她不讓我們告訴你的。醫生說她的心臟病已經很嚴重了。這一天是遲早的事。不過楚夫人走得很平靜，沒有承受一點的痛苦。”
儘管楚子涵萬般的不願意，卻又不得不承認林若冰已經去世的事實。林若冰走得的確很平靜，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痛苦之色，甚至嘴角還上揚著些許的微笑。像是很滿足，像是心願已了。
“莉娜，節哀順變。自從伯父走了之後，伯母過得並不安樂，能夠和伯父儘早見面是她的願望。”肖飛坐在輪椅上，死死的攥住楚子涵的手給她力量和安慰。自己的眼淚卻毫無節制的洶湧出眼眶。
“我已經讓郝鵬查過療養院的閉路電視了，一切沒有可疑。馬醫生也確認過了，伯母的確是死於心臟病。你一定要放寬心......”肖飛還是不放心，一再跟楚子涵解釋著，她知道林若冰的死對於楚子涵的打擊很大。
“媽！”楚子涵大哭出聲，接著撲過去。
“你怎麼可以說話不算話，我們明明說好了過幾天我給你量身定做禮服，你明明答應我會參加我和肖飛的婚禮。媽，我就要結婚了，我要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了，你最大的心願不就是看著我能夠幸福麼？你最大的願望不就是讓我嫁給肖飛麼，我現在做到了，可是你卻看不到了。”楚子涵趴在林若冰的懷裡嚎啕大哭。只是她的深情呼喚卻再也喚不回林若冰的一句回答。
“莉娜......”肖飛用手推著輪椅走上前去伸手握住楚子涵的手。
“肖飛，叫她一聲媽媽吧。我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的。”楚子涵說。
“媽，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您的女兒的，此生不渝！”肖飛緊緊的攥著楚子涵的手紅著眼，很認真的說。
“肖飛......”楚子涵撲進肖飛的胸膛痛哭個不停。
“別難過了，我想媽她在天有靈的話也不希望看見你不開心。”肖飛幫楚子涵擦拭著眼淚自己的卻流了滿臉。
“媽......”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楚子涵抬起頭就看見喬楠推門而入。
“出去，這裡不歡迎你。”楚子涵站起身，像刺蝟一樣擋在喬楠面前。要不是喬楠楚氏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自己不會死，父親也不會死，母親就不會因為悲傷過度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能夠理解莉娜小姐的悲傷，不過你別忘了，誰才是林若冰的合法監護人。就算是現在有人要出去，好像也不是我。”看到肖飛懷抱中的楚子涵，他的臉變了顏色。
楚子涵和肖飛結婚的時候喬楠因為公事在法國出差，回來就聽到楚子涵和肖飛辦理結婚證書的訊息，本來以為是新聞炒作，可是看到他們親暱的樣子他的一顆心沉了底。隨即恨意被慢慢的填滿整顆心。
“你有什麼資格來看她，要不是你，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你這樣站在她面前就不覺得愧疚麼？”楚子涵聲淚俱下，指控著喬楠。
“我當然有資格，別忘了她是楚夫人，而我是楚家的女婿，你們算什麼，你不過是她的乾女兒。你呢，到底是什麼身份，是乾女婿，還是前女婿？”喬楠指著肖飛大聲的質問著。
“你......”楚子涵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喬楠，卻因為悲傷和憤怒一句話都說不出。
“莉娜，不要吵了，這樣媽會走的不安心的。”肖飛伸手拉住楚子涵。肖飛手掌中的溫暖讓楚子涵平靜不少。
“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喬楠大喊了一聲，他無法忍耐楚子涵當著自己的面和肖飛恩愛。他不知道肖飛究竟有什麼好，為什麼自己心愛的女人到頭來都跟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即便他是個瘸子，即便他已經在肖家失勢，但是自己卻還是無法打敗他，這種挫敗感讓喬楠惱羞成怒。
“我是不會出去的。”楚子涵狠狠的說，她是我乾媽，我一定要守在她身邊陪她走完最後一程。
“不行，我是她的合法監護人，我說了算。”喬楠一再執著。
“喬總，你這又是何苦，伯母走了，大家心裡都很悲傷。雖然莉娜不是伯母的親生女兒，但是她們之間的感情卻很身後，我想就算是伯母本人也願意自己的乾女兒守在身邊不是麼？”雖然是溫和的請求，肖飛的眼神中卻散發著霍霍的不容拒絕的光芒。
“行，不過你們兩個只能留下一個。”喬楠說。
“肖飛，你先到外面等我，我給媽畫個妝。子涵姐曾經說過乾媽生前最注重自己的妝容，也最不喜歡濃妝豔抹，我給媽花個自然一點的妝。”楚子涵說著傷心的開啟自己的化妝盒，眼淚卻毫無預警的滴落下來，吧嗒一聲落在林若冰蒼白的臉色。
“媽，對不起。”楚子涵伸出手去擦拭掉自己滴落在林若冰臉上的眼淚。
“我在外面等你，有什麼事你隨時叫我。”肖飛的心情也無比的沉重，雙手轉動著輪椅出了門。喬楠也被楚子涵的悲傷所打動，他沒說話，靜靜的看著楚子涵給林若冰化妝。
楚子涵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評定心情給林若冰化妝。楚子涵畫的很仔細，一筆一筆的全部傾注的都是她對母親的愧疚和愛，她無法原諒自己重生之後只是光顧著復仇。沒有更多的時間去陪伴母親，直到失去之後才感到後悔，可是人已經死了，再多的後悔也來不及了。
很久之後，楚子涵終於給林若冰畫好了妝。林若冰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紅暈，嘴脣和眼睛也跟著楚子涵的妝容變得靈動美麗。
“媽媽，你現在是全天下最美麗的媽媽。你這樣去見爸爸，他一定會誇你漂亮的。”楚子涵一個沒忍住眼淚再次滑落，為了避免再次滴落到林若冰的臉色，楚子涵捂著嘴巴想要跑到屋外，卻被喬楠一個用力抱住。
“那個瘸子有什麼好，你為什麼一定要嫁給他？他有的我也都有，而且我的財富比他的還要多，他現在就是和沒有任何用的瘸子，你為什麼眼中還是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