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那天，老員工耐心的教導周小雨該如何幫客人清洗。
從水的比率，手的力度，再到洗頭水分量。
原來各行有各行的規矩，洗頭也不是一件小事情。
近幾年，這邊流行泰式洗頭。
在一張洗頭**，客人可以舒服的躺著。
有水槽，最後還提供洗臉、灌耳朵、掏耳朵。
周小雨學得很快，在她看來，這比流水線強多了。
雖然坐久了，腰也會酸，但起碼有空調。
空調的重要性，在廣東必不可缺。
夏季高達接近四十度，如果沒有它，那日子很難過。
回憶那一個星期的工人時光，汗流浹背而且連話都不能說，周小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大門推開，有客人來了。
“麻煩幫我叫13號過來！”
13號？這不是自己的號碼麼？
順著聲音看過去，打扮時尚的方芷若，林慧君，朝她走過來。
“小雨，還愣著幹嘛？幫我洗頭！”
“是是！”
周小雨趕緊點頭，然後指著二樓引她們上去。
“這裡環境還好，起碼有空調，小雨也不用那麼辛苦。”
林慧君像是家長視察環境，一邊走一邊說出自己的意見。
“小君，你怎麼會來了？還有你呢，若姐？”
私下無人，只有周小雨跟另外一個女工，她說話不像在樓下時那些膽怯。
“我們逛街路過，順便來捧你場，當是過來看你新工作怎麼樣了。”
方芷若帶了一杯大號冷飲，然後塞到周小雨手上。
感激方芷若這樣關心自己，但上班時間周小雨不敢喝，只得暫時放在一邊。
林慧君的頭髮很長，用毛巾包好她的衣領以後，開始沖水，上洗髮露。
大白天的，就是她的睡眠時間。
林慧君哈欠連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毒癮犯了。
想想，若不是想著來看看周小雨洗頭女工的生活，她今天才不會被方芷若拉出來逛街呢！
人是見著了，但總覺得周小雨在這種地方埋沒了。
閉上眼睛，感受她的按摩力度，技術上始終差了一點。
“小雨，上班以後還習慣吧？”
雖然有時候看著周小雨那假小心最大膽的樣子就來氣，但自己也是為了她好，才久不久損一下她。
換做別人，林慧君才懶得理他們。
“我還可以啊！只不過能嘆空調了，我也就滿足了。”
總覺得她有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林慧君好像覺得周小雨的思想轉變了不少，又好像沒有。
眼前的她不是剛來的那個模樣了，多了幾分女人的成熟。
但這種成熟味，不是未經世事的她該有的。
除非……
“小雨，近段時間你交了男朋友嗎？怎麼臉上多了女人味。”
朱齒紅脣，這分明……
周小雨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選擇沉默。
犀利的林慧君，沒能放過她的表情。
“我明白了，你繼續洗吧！我眯一會，晚上還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