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家樂將自己在樓下看到的攝像頭拍了下來,給安東尼跟託基爾亞看照片。
白晨暮對於這些東西向來絲毫不放在心上,就如同他的生命一般,他覺得自己除了要帶家樂一起奔向死亡的懷抱外,什麼時候死去沒有太多的問題。
“這個東西是什麼?”安東尼眯著眼睛研究了半天,他覺得自己看過的攝像頭已經算是很多了,但是這個款式這個造型的絕對沒有看到過。
“你也不知道?”託基爾亞看向安東尼,問道。
“當然,我又不是萬能的。”安東尼說的理直氣壯。
“你實在是太沒有用處了。”託基爾亞說著把自己的筆記本拖過來,噼裡啪啦找了好一會,忽然道:“啊,就是這個,我找到了,at-2356,你們看看,模樣和它差不多吧?”
家樂是唯一一個看過真實模樣的,他走過來看了下圖片組,點頭:“嗯,就是這個樣子的。”
託基爾亞沉思,道:“那這下可就麻煩了。”
“為什麼這麼說?”家樂不是很明白,既然找到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看到那些究竟是來自哪裡了。
託基爾亞看出家樂的疑惑,他苦笑著解釋道:“你要是看到了跟我一樣的東西,你就會明白為什麼我這麼說,他來自a國,或許這麼說你還不瞭解,那麼,伊拉克戰爭中,這種東西非常常見,因為它的價格非常低,所以販賣的地方也很廣泛。”
家樂想了想,道:“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我們無法從這個東西里,知道是誰把這東西安放過來的?”
“是的。最重要的是,購買這些東西的地點肯定跟那些地下勢力有關係,讓我們的組織為了這些還沒有完全決定下來的線索去跟那些勢力有溝通,是一件非常不值當,而且錯誤的行為。”
“好吧我知道了。”家樂放棄了,白晨暮在他眼中是非常重要的存在,但在那些人看來,他或許更像是不能夠離開又讓人害怕。
安東尼在旁邊插嘴道:“無論如何,我覺得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將那些攝像頭拆除,哦,萬一他們在我的浴室也安裝了這個,我想我再也不能快樂的洗澡了,這感覺真痛苦。”
“我應該為你的自作多情鼓掌嗎?”託基爾亞揶揄道:“他們所關心的是yves,而不是你這個小人物,所以你可以盡情的洗澡,只要不在大街上,我想沒有人會關注你的。”
“嘿、你這傢伙!”安東尼生氣了,站起身就想去拿他的工具箱,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白晨暮忽然止住了他,道:“攝像頭不能拆。”
“為什麼?”安東尼問道。
“因為這樣做會讓人懷疑。”白晨暮說道。
安東尼想不明白,但是勉強算是接受了他的決定,他提醒道:“但是我們的工作可是需要安全的,那個攝像頭就放在我們的面前,也就是說我們的任何行動,他都能看得到。”
白晨暮看向託基爾亞,道:“不是還有他麼,我們的計算機專家。”
託基爾亞恍然大悟:“哦……yves你竟然是這個意思!”他開啟桌面,開始噼裡啪啦地敲擊,好一會,他說道:“我找到了幾個跟我們同時的id,真有意思,我去看看,他的電腦裡究竟又什麼東西。”
一百二十七
天黑的時候白晨暮跟家樂又去了同一個房間,他們在**擁抱,相互親吻,氣氛曖昧而激烈,忽然,白晨暮起身將攝像頭關閉,趴在門板上聽了一會,覺得似乎沒有人過來了,又再次坐在了**。
此時家樂已經將衣服穿好了,白晨暮親了親他的臉頰,問道:“今天忙壞了吧。”
“還好,我不覺得累。”雖然此時的家樂已經開始接受心理治療,但是莫名其妙的是他對於白晨暮的愛意絲毫沒有減退。
“我想那是你絕對不願意去看到的,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組織實在是太可怕了。”白晨暮神情有些落寞。
家樂問道:“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組織做的?我一直不太明白。”
白晨暮回答道:“你見過不同案件的人放在一起,然後出現一個新的案件的嗎?”
家樂道:“這在電視上很常見啊,比如說警察誤打誤撞的查到了一個驚天大案之類的。”
“那你見過連犯人都不一樣,然後只是因為死因很像,於是給你生拼出來的嗎?”白晨暮將他的手機放在了家樂的面前,家樂看著上面的案件最早的竟然是四年前,然後,是這個案件的祕密處理,和最後犯人落網。
白晨暮道:“託基爾亞一直覺得我不會用電腦,所以他的房間裡病沒有上鎖,而在他離開後,我用他電腦查詢資訊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這是在託基爾亞的電腦裡發現的?也就是說他知道這是組織弄出來懲罰你的?”家樂問道。
白晨暮點頭:“不只是他,就連安東尼的任務,都和他給我看的不一樣。”
家樂徹底地沉默了,他沒有想到,連平時像是隊友般存在的兩個人,竟然在組織面前,會做出這種選擇。
“好了別想了。”白晨暮揉按了著家樂的腦袋,道:“你不用為我打抱不平,我早就已經想開了,而且我很容易的就接受了,畢竟這也是他們給我的選擇不是嗎?”
“我想我這次真的是對他們太失望了。”家樂苦笑:“我現在竟然覺得,你離開他們,或許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白晨暮抱住了家樂,在他耳畔輕聲說道:“我離開他們,也是你離開他們,我們現在做的,就是為了以後的生活。”
一百二十八
“你說的都是真的?!”託基爾亞吃驚地問家樂。
家樂點頭,他的臉低著,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道:“這是他昨晚親自和我說的,告訴我他要離開,讓我自己照顧好自己。”
“不不!”安東尼的頭髮開始掉落了:“yves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實在是不理解,太不理解了,哦,我的天啊,我要怎麼和組織上交代?我的人竟然想要逃跑。”
家樂問道:“我們應該怎麼辦?”
託基爾亞沉思片刻,道:“他又告訴你他想要怎麼離開嗎?”
家樂道:“我這些天一直在找他打算離開的方法,他似乎也是知道的,所以並沒有給我安排任務,只是讓我在基地待命。”
“好的,你繼續執行任務。”託基爾亞說道:“記住,要看緊了白晨暮的一切動態,你的心理治療已經接近尾聲,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晨暮給你的,你不要心軟,而且你放心,白晨暮是我們優秀的員工,我們就算是將他帶走了,也只是讓他解開對組織上的心結,讓他更好的、更健康的活下去而已。”
“謝謝,我相信你們。”家樂說道。
託基爾亞讚賞地點點頭,道:“我很喜歡你的自知之明,尤其是你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了我們,放心,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組織裡的成員了,組織上的東西你都可以和我們一起參與。”
家樂嘆口氣,道:“我並不想加入你們的組織,我只是被白晨暮逼到這個份上了,好了,我應該回去了,你們兩位工作吧。”
家樂走後,託基爾亞和安東尼沉默良久,安東尼問道:“你覺得家樂說的是真的嗎?”
託基爾亞忽然玩味地笑了笑,反問道:“如果是你,被一個男人上了,然後還給你下催眠指令,你會怎麼想?而且我相信亞爾林醫生,他那精準的心理療法,絕對可以激起家樂對白晨暮的不滿。”
“我和你想的一樣。”安東尼也跟著笑了:“我現在覺得讓家樂進來實在是太正確的一個決定了。”
一百二十九
家樂出來後直接走出了房間,他繞著房子拐了好久,才找到個有死角的巷子,拿出手機,他打了個電話:“喂,我是家樂。”
那邊沒有回答,家樂繼續說道:“你猜的沒錯,託基爾亞果然是隊長,還有,你交代給我的都已經完成了,我現在應該去哪裡?”
遠處,一身黑衣站在房頂,正拿著望遠鏡的白晨暮終於發現了他,對著手機笑了笑,道:“去找犯人怎麼樣?”
這個案件應該是沒有凡人的,因為案件本身就是個沒有答案的謎題,但家樂就聽到白晨暮的話,忽然就鬆了口氣他,他說道:“你果然是有辦法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白晨暮笑了笑,道:“我正在看著你呢,別說我了,來,到e棟樓下會合,我帶你看一出好戲。”
這幾天白晨暮一直在忙著些事情,他把能找到的和組織上沒有聯絡的檔案都已經找到了,他甚至開始想象著組織上的人吃驚的嘴臉,他們肯定是不會想到這點的,以為他的愚蠢的大腦裡面已經堆滿了肥腸,或許他們曾經聰明過,但最不應該的就是暗算天生是案件天才的白晨暮。
家樂有些小激動,白晨暮的厲害他是曾經看過的,比如說安娜那時,那麼精妙的死亡手法,白晨暮竟然只看了一遍,就能估算出大概的死亡現場,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值得讓白晨暮留戀,那麼或許就是這些稀奇古怪的死亡了。
“你似乎很高興?”白晨暮的聲音從電話裡透過來。
“這是當然了,因為我也很想去聽一聽,你所說的案件過程。”家樂笑道。
“我真想吻你。”白晨暮在自己的望遠鏡裡看著那個人,眼裡是藏不住的溫柔。
家樂的耳尖有些紅,他喜歡白晨暮不分時宜的愛意。
“我也是。”家樂在電話裡回答道,聲音又輕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