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鷹昨天就沒看到曹練。
但是焦一蛟說曹練嚴格遵守公司紀律，按時上班按時下班。
雷鷹就沒有吭聲。
合同一早被法務送了回來，改了幾個小小的詞彙，然後轉到了雷鷹手裡：“威廉，如果沒什麼要新增的我就發過去了。”
雷鷹隨意地翻了翻，搖頭：“我這裡沒有問題了，你把合同同步給銷售部一份，發過去吧。”
頓一頓，想問問曹練今天的情況，可是昨天的狀態已經讓焦一蛟似笑非笑了一整天了，雷鷹今天不想繼續被糗。
算了，既然就在隔壁，總是能看到的——
嗯？看到她幹嘛？
呃，雷鷹心裡有些煩亂，脾氣自然而然發在了面前的焦一蛟身上，手一抬，指了指門：“門在那裡。”
焦一蛟看出了他的煩躁，可是不打算解救他，所以，笑一笑，真的就那樣走了。
曹練生病了，請假的是她的媽媽。說她高燒嗓子已經啞了。
焦一蛟想，今天看來是不能告訴雷鷹的，因為恐怕雷鷹聽了會跳起來讓自己去看望病號。
但是焦一蛟立即通知了方元安。
因為按照現在的人員歸屬和工作流程，曹練的考勤還要在採購部計算。
焦一蛟皺了皺眉，他覺得這樣真的很麻煩。
既然曹練和方元安彼此已經幾乎到了不死不休的狀態，還不如直接把曹練調到總助辦來。
一方面採購部現在少了方元安這尊大神的確有點兒壓不住陣，另一方面曹練這麼聰明能幹的女孩子致勝——或者說自己、葉卞和雷鷹，也絕對不可能輕易放走。
既然二虎相爭，那就不擱在一座山不就完了？
自己的確需要培養一個助手去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協調的事情，畢竟自己以後的定位不是區區一個總助。
焦一蛟拎著合同回了辦公室，因為他知道，把曹練調過來其實容易極了。只是，要曹練自己肯，才行。
曹練昨天中午吃飯的時候，心心念念都是
怎麼跟方元安繼續鬥下去。那說明她對採購這個職位有執念。
在她沒能破掉這個執念的時候把她弄過來，不知道她會不會闖出什麼禍事來……
焦一蛟坐在桌邊，沉思，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子上敲。
……
曹練的病來如山倒，但蒙上頭痛痛快快睡了一大覺之後，其實也就好得七七七八八了。
但是第二天一早，曹媽媽意外地扭了腳。
曹練看著爸爸拎著釣魚竿一臉為難的樣子，笑了：“行了，爸，你既然跟人約好了，就去吧。我今天摸魚一天，在家再休養一下，順便照顧媽。”
曹媽媽眉花眼笑，揮手趕蒼蠅一樣趕曹爸爸：“去去去！不要打擾我跟女兒二人世界！”
曹練笑了笑，去給方元安打電話：“方經理，我還得再加一天病假，您在考勤上記一下吧。”
方元安一聽她的聲音，微微一笑：“好。”
這邊對焦一蛟就不用這樣麻煩，直接一個簡訊發過去：“今天也不去。”
焦一蛟看著手機呵呵地笑起來。
雷鷹在門外看著他的笑臉，擰起了眉頭：“你發什麼騷呢？”
焦一蛟抬頭看著他笑了笑：“沒事啊。”
雷鷹看了看外間的空位，張了張嘴，抬頭看見焦一蛟笑眯眯的眼神——算了我不問了還不行？！
下午方元安上來找雷鷹說話，言談中“無意”中提起了曹練，大加讚賞：“這孩子是真沒想到！口齒伶俐的不少，能伶俐到這個份兒上的可真難遇到！咱公司有福氣，也有氣度，能給一個新人這樣的信任和機會。不過，雷總，”方元安笑得莫名其妙，“你用人別用得太狠了。曹練剛回來你不讓她歇半天，這下好了吧？直接累得請病假了！”
雷鷹愣住：“病了？”
方元安也裝模作樣地愣住：“她就在您隔壁，您都沒注意兩天沒看見她了？”
雷鷹皺起了眉頭：“怎麼會？焦一蛟沒告訴我啊。”
方元安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估計是小丫頭太累了，所以要歇歇。焦助一向都喜歡護著員工，不想讓您操心也是正常的。”
雷鷹目光一閃，盯住了方元安的臉。他終於發現了，每次方元安在自己面前說曹練的好話的時候，總是能成功引起自己對曹練的不滿——他這是，在告狀？
“你是說曹練偷懶兩天不來，而焦一蛟在給她打掩護？”
方元安心中一震，但還是不以為意地哈哈哈：“這種事兒用得著說嗎？明天曹練來了您一看不就知道了？昨天是她媽媽打電話過來說高燒，可今天她自己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那聲音，又脆又甜——什麼高燒能一天就把嗓子恢復成那樣？她曹練天賦異稟不成？”
說著，又笑著搖了搖頭：“計較這些幹嘛？我想說的是，這孩子是好苗子，在我手裡沒能長成棵樹，現在到了焦助手裡，我也希望她能成材啊！這有什麼可瞎捉摸的。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聊她了。來，說正事兒說正事兒！”
方元安若無其事地把話題扯開，說完所謂的正事兒就走了。
雷鷹坐在椅子上皺眉咬牙。
臭丫頭，我這兒天天琢磨你怎麼樣了適應不適應習慣不習慣焦一蛟有沒有累到你，你倒好！直接請假偷懶去了！看來真是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傢伙！
雷鷹越想越生氣，直接拉開門走到總助辦門前，一腳把門踹開，面沉似水：“焦一蛟，曹練呢？”
焦一蛟從電腦前抬起頭來：“幹嘛？”
雷鷹勉強壓制著怒氣：“兩天沒見人，問問，不行嗎？”
焦一蛟推推眼鏡，表情有些好奇：“她出差回來累得都快夢遊了，我放她兩天假，怎麼了？”
雷鷹一聽焦一蛟說謊，頓時暴跳如雷：“你還替她遮掩！她自己偷懶摸魚！病假？！病假著能有那麼精神的聲音？！她就是偷懶！偷懶！偷懶！”
焦一蛟目露詫異，聲音語調輕描淡寫，但話卻一刀直接劈了過去：“她偷個懶有什麼問題嗎？我授意的。你自己剛回來不也偷懶半天沒來嗎？她比你強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