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勝的人則覺得十分詭異。
曹練揪著葉卞使勁兒問：“怎麼會這麼快？你不是說至少要拉鋸個三五天麼？怎麼咱們的函電頭天遞過去，第二天就出事兒了？葉家有什麼訊息？你爺爺那邊有什麼說法？”
雷鷹看著葉卞求助的目光，假裝看不見，別開臉。
焦一蛟推推眼鏡，給曹練找活兒：“阿練，網上鬧得太凶，老賀彈壓不住了，你趕緊回去——我們按照合同辦事，譚家按照合同辦事，紅衚衕也按照合同辦事，這事兒有什麼問題麼？”
曹練不情不願地出門，站在門口回過身來衝著三個人叉著腰凶巴巴地吼：“你們都是騙子！全盤計劃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我！你們都給我等著！”
雷鷹心驚膽戰。
焦一蛟和葉卞看著他的臉色就覺得痛快，哈哈笑著商量接下來的事情：“來吧，分分工，誰演戲，誰幹活兒？”
雷鷹理所應當地看葉卞：“當然是你演戲，我和阿嬌幹活兒。”
葉卞悻悻：“我本來是實力派，非要讓我去當偶像派！”
焦一蛟一腳就把他踹出門去，轉身再教訓雷鷹：“你少說他。他負責演帝都的戲，你得負責演A市的戲，公司的活兒還都是我的。我要曹練幫忙。你最近再纏著她不幹正事兒，我就告訴你岳母，有你的好果子吃！”
雷鷹摸著鼻子也滾蛋了。
焦一蛟這才鬆了口氣，轉身回了辦公室，再把曹練叫進來，指著房間的電話對她說：“你就在這個房間裡待著，所有的電話都歸你接。”
曹練莫名，但馬上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曹練苦笑一聲，拎起話筒的瞬間變身步小雨第二：“您好，致勝總助辦。”
電話那頭是譚永勝：“Hello，Edge譚speaking，whoisthat？”
曹練哼了一聲，公事公辦一樣答話：“我是曹練。小譚先生有什麼事情麼？”
譚永勝頓了一頓，得意之情溢於言表：“沒什麼吩咐。貴公司的召回貨物，請問如何交割？”
真是心急啊！
曹練卻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跟他多廢話，直接把致勝的決議告知：“召回在函件抵達譚氏時即告生效。所以小譚先生隨時可以交割貨物。並且，我公司技術部已經做出答覆，在規定期間內，我公司無法履行合同……”
譚永勝在電話那邊得意得哈哈大笑：“這真是不幸啊！”
曹練根本不管他什麼反應，只是一字一板地把決議唸完：“所以，按照合同規定，致勝公司將三倍賠付譚氏貨款。召回貨物收訖三個工作日內，我們會把相應款項打到貴公司規定賬戶上。”
致勝公司如此痛快就決定賠錢，反倒令譚永勝有了片刻的失神：“什麼？”
曹練才懶得跟他費口水，耐著性子又說了一句：“具體收貨事宜，我公司相關部門將立即與貴公司聯絡。再見！”
說完，結束通話。
譚永勝看著手裡的電話，心頭湧上來一股莫名的慌張。
曹練實在是太過鎮定，完全不像是一個即將賠付三倍貨款的公司的對外代言人！
焦一蛟也看著曹練，面無表情，半天，才嘆了口氣，低頭，繼續幹活兒。
曹練白了他一眼，咕噥：“我就是懶得跟譚艾吉演，這有什麼問題！？”
焦一蛟又嘆口氣，抬起頭來：“我忙得四腳朝天，所以才懶得跟譚艾吉演；要是你也懶得演，那讓誰來？老賀還是威廉？”
曹練撅著嘴，生了半天悶氣，才又頂了一句嘴：“阿卞不是馬上回帝都了？讓他回去跟譚艾吉演！”
……
葉卞回去得很快，幾乎是譚氏的退貨說明剛剛正式抵達致勝，他就到了帝都。
但是一下飛機開啟手機，母親葉四夫人的簡訊就跳了出來，內容幾乎要讓葉卞魂飛魄散：“老爺子病重，速至301醫院！”
301是軍方的指定醫院，心腦血管專科是國內的頂尖高手。
葉卞飛一樣到了301，跑得滿臉是汗，衝進病房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葉老爺子躺在病**
，臉色灰敗。
葉況跪在病床前，卻殊無悔意。
葉家大夫人站在一旁嚶嚶地哭著，四夫人低聲在勸，卻不被理睬。
葉卞誰也顧不上，直接撲到老爺子床前，卻不敢高聲，咬緊了牙，小心翼翼地看老爺子的臉色。
葉老爺子自然感覺得到有人進來，微微睜開了眼，見是焦急焦躁、滿面戾色的葉卞，終於舒了口氣，露出了三分真實的欣喜：“阿卞……”
葉卞只覺得心頭一酸，眼底便浮上了一層霧氣：“爺爺，都怪我，不該意氣用事……”
在場的所有葉家的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轉向地上跪著的葉況。
之前，黎小軍狠狠地把葉況揍了一頓，然後拖到葉老爺子床前讓他認錯，葉況卻咬緊了牙關一言不發。
葉卞回來，老爺子什麼話都沒說，他卻先開口說都怪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老爺子只覺得老懷大慰，抬起手來顫顫地去撫葉卞的頭頂：“不怪你……好孩子……不怪你……怪爺爺，怪爺爺太保守……”
葉卞身材高大，葉老爺子又躺在**，容易夠不著他。
但是老爺子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摸葉卞的頭頂，葉卞就急忙趴低了身子，把頭湊到葉老爺子的手底下，同時嘴裡卻在強硬地勸：“爺爺，你別說話，好好養著。你什麼都別擔心，也別管。家裡這麼多人，天塌下來也有的是人頂著！”
葉老爺子便又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微微笑著，拍了拍葉卞的頭，又握了握他的手，輕輕合上了眼，終於能夠真地安心休息了。
葉卞站了起來，努力眨眨眼，把先前湧起的淚意憋回去，然後冷著臉看著小小的單間裡擠著的四個房頭的長輩和兄弟們：“行了，生怕這屋子裡空氣新鮮是不是？都出去！大伯，麻煩您排個班，白天兩個晚上兩個，爺爺房間不離人就是了。”
眾人本來以為葉卞會強勢地把照看老爺子的事兒完全攬上身，聞言也鬆了口氣，彼此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色，陸陸續續都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