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珊珊上午穿了淡紫色的真絲手繡旗袍,傍晚就換了香奈兒的淡藍色緞子魚尾禮服裙,在巨大的宴會廳裡巧笑倩兮地與客人們周旋。
譚小敏的離去自然有曹練悄悄告知。
鬆了一口氣的文珊珊笑著告訴曹練:“她走了我輕鬆一半。現在我去換件衣服,阿卞嫌我這件禮服露背,已經瞪了我八回了!”
曹練忍不住笑,點了點頭。
徐儀很想跟著姐姐一起在宴會廳裡閒轉,然後嘗一嘗各種顏色的雞尾酒。
可惜曹練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輕輕地告訴她:“你答應我的,寸步不離。”
徐儀撅著嘴去追文珊珊。
雖然文珊珊鬆了口氣,但曹練不敢。
畢竟,譚小敏雖然走了,可譚永勝還在。
在焦一蛟和賀仲都來了之後,曹練把瑞祿祥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了出來,眾人討論的結果就是:這次的事件,前後三個人,極有可能不是一批的!
前面的兩個男子應該是譚小敏派出來的,一方面想要狠狠地教訓曹練,另一方面則是以誤傷為藉口,把文珊珊也弄傷,最好出席不了訂婚儀式。但第二批的那個人,雖然拿了刀子,卻未必是想要傷害誰,目的極有可能只是給譚永勝製造一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如果那天曹練和秦以雯都沒有來得及制止那個持刀人,只怕譚永勝就真的會勇敢地衝上來,劃破手臂流點兒血,“救下”孤孤單單的文珊珊。
這種情況下,假設文珊珊就是尋常表現出來的單純好騙,恐怕立即會對譚永勝感激莫名。萬一再有些什麼肢體接觸,到時候難保文大小姐不對即將到來的訂婚產生某種角度的牴觸。
即便文珊珊並沒有那麼草包,在這種顯而易見的“救命之恩”的要挾下,文家和葉家,也不得不對譚永勝做出表面上的致謝。
那麼,在葉卞討厭譚小敏已經討厭到了譚家一家子都受了池魚之殃的時候,譚永勝的示好必定會讓他感
覺更加難受,或者,束手束腳。
在聊到這一層之後,曹練對譚家的反感情緒達到了頂端:“他們家人真的是不是被逼著親自攜帶了瘋牛病入境啊?從來沒聽說過哪個世家大族有錢人家會這樣賤兮兮地追著別人求關注求撫摸!這種手段都用出來,他們不怕譚家的祖宗從墳裡跳出來掐死這些不肖子孫麼?”
焦一蛟看著窗外嘆息:“所謂的世家早就沒了……那些正直英勇忠誠的貴族精神,早就還給祖宗了……”
賀仲則死死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電腦,咬牙道:“我覺得,快了!”
焦一蛟輕輕地吁了口氣,看著有些迷糊的曹練,笑著伸手摸她的頭:“譚艾吉的後手,應該快要使出來了。”
……
想到這裡,曹練下意識地掃視著宴會廳,結果,被她找到的焦一蛟,竟然被一群記者攔住了。
有一個記者甚至高聲地喊了起來:“焦先生,聽說您家境平平,全靠雷少和葉少才有了今天。請問如果葉少回了帝都,那您怎麼辦?致勝還活得下去麼?”
這話已經是明目張膽的人身攻擊。
曹練的臉色一變,手中的香檳杯子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就打算走過去幫忙。
可就在這個時候,平空忽然伸出一隻手托住了酒杯的底,有人在曹練身邊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中滿是惡意和猥瑣:“阿練小姐,怎麼看到焦一蛟被喝**份,竟然急成了這個顏色?當時我調侃雷鷹和葉卞,也沒見你這麼舉止大變啊!這到底是同病相憐呢,還是戀姦情熱?”
曹練本能地往旁邊側身一閃,伸手想要抱住她的腰身的譚永勝就變成了正面相對。
譚永勝並沒有因為手上沒有得逞就停止詛咒,甚至口中的話更加下流惡毒:“阿練小姐真是藝高人膽大。致勝科技的三個股東,看來你是一個都沒有放過啊!怎麼樣?能不能透露給我,這三個人哪一個的**功夫更加出色呢?”
如果是富貴人家養
出來的大家閨秀,或者是尋常門戶教出來的溫婉女子,聽到這種話,只怕瞬間就會崩潰大哭。哪怕是最沉得住氣、最有涵養的女子,這個時候也只會說一句:“譚先生請自重!”就冷冷走開。
曹練可不是她們中的任何一個。
既沒有女德女範那種東西禁錮她的思維,還沒有謹言慎行莫惹有錢人的家庭規矩綁住她的手腳。
所以,曹練看著臉頰上已經微微發紅的譚永勝,知道他應該已經喝得不少了,嗤笑一聲,低聲反諷回去:“你知道這個有什麼用……我敢打包票,他們三個誰都不會看得上你……”
曹練竟然肯跟自己在這種事上做口舌之爭?!
譚永勝被這個發現刺激得更加興奮,聲音都顫了起來:“這個你卻猜錯了……如果我知道他們仨哪個更厲害,我就能知道我自己弄你的時候,能堅持多久了……”
曹練輕輕地呼了口氣出來,然後從從容容地把酒杯放下,轉頭問譚永勝:“小譚先生,你要不要仔細看看,我今天穿的是什麼衣服?”
譚永勝的眼神早就在她的腰臀之間打轉,聞言**\笑一聲,順口答道:“普拉達的冬款裙褲,唔,還是經典的菸灰色……”
曹練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甚至輕輕地擰了擰腰,同時低聲道:“小譚先生,您猜,我為什麼要穿裙褲,而非禮服裙……”
——因為踹人的時候不會走光!
譚永勝終於明白了過來,臉色一變,就想要往後退,低聲急道:“這可是葉卞和文珊珊的訂婚party!你一個想要攀上高枝變鳳凰的小麻雀,現在衝著我動手動腳,你就不怕你的名聲在帝都徹底臭大街……”
曹練毫不在意,伸手砰地一下抓住他的脖領子,另一隻白皙的手已經分明地握起了秀氣的小拳頭,冷笑著呲牙道:“名聲?那是什麼東西?好吃麼……”
說完,拳頭帶起風聲,狠狠地朝著譚永勝那張顯然塗了粉的小白臉砸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