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鬼面
尊夜身體頓時緊繃,歡喜瞬間點燃渾身!
她喊了他!她昏迷中喊了他!
而高興不長,汐顏緊接著的下一句話,徹底把他打入了冰冷的深窟。
“尊夜.一定要.殺掉你.”
汐顏喃喃迷語,尊夜的心一點一點冷下去。冷的他的身體似乎都沒了溫度,冷的他真的想死過去。
“小顏.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本王.”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從那一夜後他就知道,他的汐顏不會原諒他,她自尊心那麼強,她是那麼高傲,她怎麼會原諒他?
更別說他們之間重重誤會,他弟弟尊冽的阻擋,想要回到他和她的曾經,是不再可能的了。
“小顏.”他伸出一隻手摸上她精緻的小臉,描繪著他愛著的她的,一點一滴的痕跡,低聲在她耳邊低語。
“真想愛你,真想和你在一起。”
緊了緊懷抱,迷濛的水汽漸漸從尊夜眼簾裡褪去,他抱著她抬腳向著她夥伴的林子那邊走去。
這樣也好,她恨著他,她就能活下去。
林子裡,炎一行人久等汐顏不來。焦急的炎忍不住要衝回去找汐顏,被軒零拉住。
“你就放心吧,汐顏肯定自有定策的。”
“可是.”夏小晴也站了起來,回望著來時的路,“那麼久了,她也應該來了啊。”
“還是去找她吧。”銀羽率先就走去。炎和夏小晴也起身跟上,喬安蘇和軒零無奈,也只得跟隨。他們剛要走,卻看到一個人影漸漸走近。
“顏顏!”炎第一眼看到了那男人懷裡的汐顏,再一看男人,熟悉的面龐,熟悉的仇恨讓他血液瞬間翻騰!
“尊夜!”
尊夜抿著狹長的緋脣不言語,眼裡透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軒零在看到尊夜的剎那就愣住了,手裡的劍幾次握緊幾次又放鬆。他匆忙低下頭去,儘量掩飾住對尊夜濃濃的殺意!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殺了魔烈國的王!
“尊夜!你對她作了什麼!”
面對尊夜,銀羽也不淡定了,滿臉的戒備,弓箭早已在手,左手再次碰上了右臂的封印。
“下一次,”尊夜終於淡淡開口,根本不在乎炎和銀羽強烈的敵意。“下一次你們如再不保護好她,本王不介意手上再多你們幾條人命!”
出乎意料的話,眾人臉色皆變!
“哼!自始至終,傷害她的只有你!”炎一口氣吼了出來,想起汐顏對尊夜的愛,尊夜對汐顏的傷害,他恨不能,恨不能親手燒化了他!
尊夜聽著炎的話,心裡一沉,雙臂微不覺察顫抖了下。他說的又何嘗不無道理?
而面上,尊夜依舊冷著霸王之姿態,一步一步走到炎面前,每走一步,眾人都感到巨大的壓力狠狠壓著他們,壓的他們喘不過氣。
修為最低的夏小晴已經冷汗涔涔,緊捂著心臟大口喘息。喬安蘇也好不到哪裡,就連軒零那麼高的修為,也有點遭受不住了。
“那夜你說的話,希望你仔細遵守。”
尊夜和炎面對著面,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炎的瞳孔急劇收縮。那一夜,夜寒!
“你是.”
“她,就交給你了。”
尊夜打斷了炎的驚詫,伸開懷抱,戀戀不捨的把懷裡的汐顏交到炎手上。汐顏還緊抓著他的衣衫,他握上她的手,多想貪婪的就這樣佔據她,帶她走。
尊夜一狠心,拉開了汐顏的手,轉身再也不回頭。
“男人,遵守好你的誓言。”
話畢,他不敢再停留半步,一陣風過,紫袍的鬥神霸者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放心,我會遵守的!”炎對著空氣大喊,“她就是我的生命,就算死,我也不允許任何人敢傷她!”
“呼.”夏小晴和喬安蘇如釋重負,一屁股坐到地上。喬安蘇一邊平撫著心口的壓抑感,一邊嘆氣。
“魔烈國的至尊王,真的太厲害了。不過,他和汐顏到底是.”
“感情啊.唉.”夏小晴故作老練的唉聲嘆氣。其實她也不是太懂汐顏和尊夜的感情,她只知道汐顏很恨尊夜。她只知道一提到尊夜,汐顏就喪失了所有冷靜。
“好了,廢話什麼!”炎怒吼,夏小晴悻悻閉嘴,喬安蘇還要接著問什麼,看情勢也只好作罷。
炎懷裡的汐顏依舊昏迷著,他緊抱著汐顏,抬頭望著尊夜遠去的地方。剛剛尊夜對汐顏的眼神,讓他的心都忍不住為之一顫,忍不住為他傷感,為他們傷情。
炎不禁漸漸冒出一個念頭,他對汐顏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所謂的愛呢?
“汐顏怎麼了?”
銀羽打斷了炎的沉思,炎探了下汐顏的鼻息,“應該是被迷藥迷暈了。並無什麼大礙。”
“果然那個聖者是個卑鄙小人!”夏小晴和喬安蘇捏緊拳頭,“我們要不要回去報仇!”
銀羽皺眉,“汐顏不醒我們根本打不過他,還是等汐顏醒了再說吧。”
炎沒說話,此刻他心緒很亂很亂。
“你怎麼那麼沒骨氣啊!”喬安蘇不滿,“剛才我們連兩個大鬼都打敗了,還怕他一個聖者?”
這次連夏小晴都沉默了。沒人理喬安蘇,空氣一陣靜默。
喬安蘇更不爽了,立馬想到了軒零,軒零呢!
“喂軒零,你到是說句話啊!低著頭地上有金子啊!”
“喂軒零,你怎麼了?”
軒零低著頭不說話,墨黑的短髮遮住他的神情。喬安蘇喊了他半天,他都沒一句迴應。
“軒零,你小子怎麼了?”喬安蘇上前一拍軒零肩膀,見他這樣,她竟然心裡會有點痛。
軒零這才猛然驚醒,才發現他失態了,趕忙笑著打了個哈哈,“剛才被魔烈國王驚訝到了,自己才疏學淺,沒臉見人啊,唉。”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大條的喬安蘇沒有發覺軒零的敷衍,拍著他肩膀一副老成樣子教導他,“人家可是一代鬥神至尊王,這樣的人物,我們怎麼比的起嘛!”
“也是.”軒零笑笑,別開了臉,指甲卻深陷進拳頭裡。
“鬥神,比不上啊。”
“父王,母后為什麼要拋棄我們?”
“兒啊,你還小,為了國家,你母后不得犧牲了她啊,唉。”
“父王,那母后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年輕的王不忍心欺騙他的孩子,卻還是和善的摸了摸他的腦袋,沙啞了聲音。
“等你長大了,有能力了,就能親自接回你的母后了。”
“父王,那孩兒應該去哪裡接回母后呢?”
年輕的王頓了頓,聲音漸漸低沉下去。
“魔烈國,記住孩兒,等你長大了,一定要滅了魔烈國!”
軒零從夢中驚醒!
他抬頭一看,大家都圍在四周休息著,並未發現他的怪異處,他暗暗深呼吸,抹掉額角的冷汗,藏住心中濃烈的殺機!
炎抱著汐顏坐在一棵樹下,出奇的很安靜,一個人神思著什麼。懷裡的汐顏依舊還沒醒過來,左上老頭下的迷藥太足,汐顏昏迷良久!
夏小晴和喬安蘇靠在另一邊,同樣在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喬安蘇的眼神時不時飄向軒零,他抱著劍睡覺的側臉如此俊美,墨藍的袍子纖塵不染,柔軟的黑髮乖巧貼著他的額頭,讓喬安蘇的心也不禁意的軟了下來。
從那一天街上相遇開始,他們兩像是前世一對冤家,每天吵吵鬧鬧的,和他爭相比賽,較量劍技,鬥嘴耍潑,似乎每一天,他們都在一起呢。
喬安蘇想著想著,嘴角浮起一抹自己都不懂的彎度。
“喂,看帥哥看痴迷了吧。”
夏小晴猥瑣的捅了捅喬安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喲喲喲,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天天膩歪在一起,嘿嘿嘿,肯定沒什麼好事!”
喬安蘇臉上飛快的浮起兩朵紅雲,“夏小晴你說個屁啊!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說著就轉身就撓夏小晴的癢,轉身剎那正是軒零從噩夢裡驚醒,喬安蘇沒有看到。
兩個女孩笑鬧作了一團,林子裡都傳蕩著她們兩個的鬧聲。
樹上的銀羽淡定的掏了掏耳朵,繼續隱藏身形保護在汐顏身邊。軒零瞧了過去,喬安蘇咧著大大嘴角的笑臉就這樣正正好好落入了他的眼眸深處。
軒零視線就再也離不開喬安蘇了。陽光傾斜在林子間,她開朗的大笑,瀰漫在眼角眉梢的快樂也感染了他,他的心裡就像一抹光照入,冰冷似乎也融化了許多。
笨女人!軒零也不自覺的揚起了脣角,眼裡全是柔情滿溢。
“蘇蘇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拉。”夏小晴被喬安蘇撓的一個勁求饒,“快看快看,你家帥哥正看著你呢!”
喬安蘇手下一頓,夏小晴立馬撒腿就跑到了另一邊。
“好啊夏小晴,你敢戲弄我!”
夏小晴對喬安蘇作了個大大的鬼臉,“誰怕你喲!來呀來啊!”
“好!你等著!”
“啊喲,軒零快管管她啊!”
兩個活潑的女孩繞著著這小片林子嬉戲起來,似乎受到了她們的感染,昏迷的汐顏終於漸漸有了動靜。
“呃.”汐顏輕呼了聲,炎立馬低下頭,見汐顏慢慢睜開了眼,他懸著的心也放了下去。
“不好意思,算漏了。”
這是汐顏說的第一句話,沒有半點茫然沒有半點不知所措。睜眼就是犀利洞悉一切的汐顏!
“顏顏.”
炎還沒來得及說話,夏小晴就率先跑了過來,湊到她跟前,小小的眉頭皺起來,“汐顏你擔心死我們了,下一次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要和你分開走了!”
語氣慍怒,汐顏無奈咧嘴,是她大意算漏了左上老頭那個人了,沒想到竟然被坑了一次。
“不過我挺好奇,你們怎麼會找回去的?”
鴉雀無聲.。
“喂喂.你們是怎麼了?”汐顏看著幾個人各異的臉色,心下愣了愣,她是不是,又算漏了什麼?
“汐顏,我們不放心你,所有回來了。”
眾人正不知所措,出乎意料的是銀羽解了圍。他從樹枝跳下來,不看汐顏的眼,出神的望著另一邊說到。
“是嗎?”汐顏當然不信,不知何事能讓他們集體一起團結瞞著她。
“顏顏,還不是我放不下你!都說了不要相信那聖者了!”
炎嘟囔,眾人這才回魂,連連符合著編造了一個謊言。他們同時選擇了對尊夜的出現閉口不談。
“好吧好吧,我相信你們。總之我是沒事了。”汐顏從炎懷裡站起來,活動了下腿腳,恩,麻痺效果沒了。
“前面有村莊,去落腳休息下吧。”
還好鬼霧山莊有驚無險,汐顏雖還有無數疑問,可經過這麼一戰,大家確實都需要好好休息放鬆一下了。
“今天我們是不是可以吃頓好的?”
“唔,我覺得,我還是想吃軒零的野味。”
汐顏心情也挺好,忍不住打趣軒零。卻瞟見軒零臉色不是那麼太正常,慢慢走到他身邊,關心的問到。
“怎麼了軒零,受傷了?”
軒零慌忙抬眸,“沒有怎麼會受傷,可能是太累了吧。”
“唉汐顏你不要管他拉,自從.”喬安蘇差點要說漏嘴,趕緊假裝打了個餓嗝,“自從鬼霧山莊出來他就這樣拉!”
“這樣哦。”汐顏若有所思看了看喬安蘇,又看了看軒零,兩個人都不自然躲開汐顏的目光,喬安蘇更是臉上有可疑的粉紅色。
“啊!我懂了,恩.當我什麼都沒說。”
汐顏頓悟啊,奸、情在她昏迷的時候是發展的多快啊!
軒零知道汐顏是誤會了,這也好,最起碼能藏住尊夜來過的跡象。他不知道汐顏和尊夜有著怎樣的過去,不過見尊夜的樣子,似乎是愛極了汐顏。
那麼汐顏,就值得他一用!
“呀,村莊到了!”走著走著,夏小晴指著前面一座村子。地圖上也確實有這麼座村莊,坐落在魔烈國城郊的林中,到了這裡,離魔烈國也很近了。
“看,能看到魔烈國!”眾人順著喬安蘇手指看去,確實呢,遠遠的就能瞧見魔烈國東邊的邊城城牆了。高高飄蕩著的,是魔烈國尊王的旗幟。
汐顏一時有點悵然,心不知為何透出酸澀。
汐顏一時有點悵然,心不知為何透出酸澀。
“別忘了我可是魔烈國通緝物件哦,進村莊了儘量低調行事吧。”
大家都點了點頭,一行人走進了小村莊。
村莊不大,風土人情。汐顏不想惹來麻煩,戴起了斗篷帽子,走在眾人中間,低調沉穩。夏小晴和喬安蘇打打鬧鬧,買了不少街邊小攤販的小物件。
炎永遠都那麼耀眼,紅色斗篷下半裸的胸肌性感又狂野,惹來不少小女孩羞答答的視線。英俊的軒零同樣受到了各種各樣女人的青睞。汐顏無奈的拉了拉斗篷,把臉遮的更嚴實了點。
“呀,那人怎麼有點眼熟。”前面玩鬧的夏小晴突然停住腳步,指著村莊裡最大的客棧,那裡站著一個男子,黑髮紫眸,明顯也見到了他們,慢悠悠踱步過來。
“夜寒?你怎麼在這裡?”夏小晴低咕。
夜寒抱著後腦勺,拽拽的揚脣,“怎麼?我就不能來麼?”
他瞪了夏小晴一眼,視線移到炎身後的女孩身上,就再也離不開了。
夏小晴聳聳肩,喬安蘇趴到她肩上,低語,“喂喂,你有沒有發覺,這個夜寒也喜歡汐顏?”
炎是知道夜寒就是尊夜的,他不善的皺了眉,“你來幹什麼?”
“不幹什麼,本少來魔烈國辦事,今天正好路過這裡,正好遇上了你們,怎麼,不歡迎?”
夜寒拽拽的說,紫色的眸子一眨不眨望著汐顏。黑色斗篷帽子遮住了汐顏的全部樣貌,他看不到她,他真想上前扯掉那該死的礙事斗篷!
汐顏眼底閃過一絲濃烈懷疑,夜寒的身份似乎漸漸被她猜到,真相即將浮出水面。
幾個人在客棧面前對峙,引來不少人的側目,客棧老闆也匆忙走了出來。
“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在小店門前是.”
“不好意思,我們住店,一晚上。”
汐顏的聲音從炎身後傳來,店老闆連連點頭,招呼幾人進去,汐顏沒對夜寒的到來說任何一句話,夜寒略有失落,也沒多說,走了進去。
“幾位客官,小店今日客比較滿,我們這裡只有剩下最後三間上等客房了。”店老闆尷尬的看了幾人,“客官您看.你們還要不要?”
“三間.”喬安蘇和夏小晴嘀咕,看了下幾個男人,“三間我們怎麼分啊?”
“很好分啊。”汐顏終於說話了,“老闆,就給我們這三間客房吧。”
“好好,我帶你們去客房。”
店老闆帶汐顏等人走到了三樓最高層,有三間算是這家客棧最為豪華寬敞的客房了。一行人站在第一間客房前,犯難了。
夏小晴:“汐顏,你說吧,怎麼分?”
喬安蘇也略抱怨:“是啊汐顏,你說的可以分的,你分吧。”
而這時汐顏也拿掉了她黑色的斗篷帽子,一頭烏黑亮麗的瀑布長髮傾瀉而下。她依舊嘴角彎彎的,夜寒卻怎麼看都看不膩。
汐顏故意無視掉身後那股灼熱的目光,慢慢走進寬敞的房間裡面,“銀羽是不用房間的。”
銀羽點頭。
“喬安蘇夏小晴一間,”汐顏頓了下,“剩下三個男人一間。最後一間嘛,自然是我自己住了。”
果然,汐顏說完最後一句話,幾個人臉都黑了。夜寒從汐顏眼角看到一抹狡黠,她古靈精怪的樣子惹的他也忍不住起了玩心。
“喂汐顏你怎麼能這樣,為什麼不是本少單獨一間?”夜寒很拽的走過來,汐顏不自覺後退一步,就像見到鬼似的。夜寒忍不住想笑,他是有多恐怖?
“就是嘛,汐顏,不公平啊!”夏小晴也不滿的哼哼,喬安蘇點頭符合。炎當然極為不同意,他要和他家顏顏在一起,誰要三個大男人住一起!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不同意,那我們就猜紙條吧。”汐顏早有準備,拿出一片讓人眼花繚亂的紙條,背對眾人笑的邪惡。
“來來,抽到相同顏色的紙條就住一間房如何?”
“那萬一我們抽到和男人住.”夏小晴和喬安蘇其實也覺得挺刺激的,但如果要是抽到和男人住.那不得,尷尬死!
“沒關係啊。”汐顏擺擺手,“反正如果抽到了,就讓男人睡地上不就行了。我相信你們都是君子吧。”
說君子的時候汐顏故意加重了音量,故意對著夜寒說。
兩個人同一時刻想起了在曼斯雷克學院時,林子裡發生的激、情.
夜寒尷尬又好笑的看著這個記仇的小女人,“我同意,這樣比較好玩也比較公平,你們覺得呢?”
連夜寒都神奇的同意了,大家也紛紛贊同,軒零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炎不解的看了夜寒一眼,這個男人難道就不怕汐顏和別的男人抽到嗎?
“軒零喬安蘇先抽如何?”
軒零和喬安蘇一頓,汐顏這安排也太巧妙了點,讓兩人都忍不住害羞起來。夏小晴笑的又奸又詐,連連對汐顏使眼色。
汐顏啊汐顏,原來你是故意的啊。
“來吧,不要婆婆媽媽了!”夏小晴使勁憋著笑,配合著汐顏。
“抽就抽,誰怕誰!”喬安蘇走過去,正要拿起桌子上汐顏摺疊好的紙條。
“等一下。”夜寒突然出聲阻止,汐顏心一咯噔,望向他,這個男人要怎樣!
“為了顯示公平,我覺得是不是應該先顯示一下紙條顏色,以免重複嘛。”
夜寒!汐顏真想衝過去捏死他!他閒著沒事來打亂她的計劃幹嘛!好,她忍!
“那也可以啊,我就把紙條拆開讓大家看了吧。”汐顏轉回身去。
炎怒了,“夜寒你是要怎樣啊!不相信我家顏顏嗎!”
夜寒聳了下肩,餘光瞥見那小女人飛快的從袖子裡換了另一批紙條,笑了笑,“沒有啊,這都是為了公平嘛。汐顏也同意了啊。”
“你!”炎怒氣衝衝,拿不定夜寒到底要怎麼樣,一會是魔烈國王救了汐顏,一會又假扮成夜寒來靠近他們,他是要玩弄汐顏的感情嗎!
“好了炎,夜寒說的對,為了公平嘛,諾我把紙條都分開了。”
汐顏笑著,夜寒走過去,看到紅紅綠綠的紙條每一樣都有兩份,剛好分成3對。他點了下頭,伸手幫汐顏把紙條折起來,笑看著汐顏。
汐顏在他的笑容裡不自在的扭過了頭。內心已經問候了夜寒全家一百遍了。
她之前的紙條全是同一個顏色,也就是說軒零和喬安蘇必定會在同一個房間,等他們抽了紙條後,她再找個藉口狸貓換太子,換上其他早已準備好的紙條。
這下好了,夜寒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她是計劃和炎同一房間的!
“來吧,誰先抽呢?我看,汐顏就你先抽吧。”
夜寒驟然變成了出這個遊戲的主人了,汐顏真想對著他翻一百個白眼,無力的伸出手去,抽就抽,怕你啊!
“紫色。”開啟紙條,是塗著紫色,夜寒和汐顏的神情同時微不覺察的變了變。紫色麼.魔烈國至尊王之色。
“我抽!”炎一步跨上前,捏過一張紙條,是紅色,他頓時皺眉,不和他的顏顏一起!
喬安蘇,夏小晴,軒零也分別抽了。然後三個人同時打開了紙條。
喬安蘇是黃色,夏小晴是紅色,軒零.是黃色。
“啊哈。”看到這樣的結果,夏小晴和汐顏同時賊笑起來,果然是天意註定啊!
不對,等等!
汐顏和夏小晴再次同時把嘴張大成了o型。
“我和炎住!”夏小晴瑟縮啊,和炎啊,死對頭啊.天啊,讓她死吧!
汐顏也想死!
“那就這樣了,我就不用抽了吧。汐顏。”夜寒望向汐顏,笑的無比開心。汐顏從他眼裡看到了奸計得逞的狡猾,真恨不得撕了他!
“顏顏,這樣的結果不行!我要和你住!”
“這可是汐顏想的注意,汐顏難道也想反悔不成?”
夜寒斜眼汐顏,汐顏無奈,對炎擺了擺手,“好拉!就這樣吧,住一夜也沒什麼的。你們都各自回房間休息吧。”
炎還要說,突然看到夜寒深情望著汐顏的樣子,心一痛,紛雜的思緒再次湧上來,他氣憤的扭頭就走到了旁邊一間屋子。
最尷尬的就是喬安蘇和軒零了,兩人彆彆扭扭的在原地,不知說什麼。
“得,這間房讓給你們二老!”
汐顏憋著笑,扯著還要看熱鬧的夏小晴走了出去,夜寒當然也跟在汐顏身邊走了出去。
房間裡就剩下喬安蘇和軒零了。
半天了,軒零終於忍不住這尷尬的場面,對一邊難得害羞的喬安蘇說到。
“休息吧,今夜你睡床,我就在桌子邊就行。”
“恩.恩。”喬安蘇頭低的不能再低了,飛速跑到床邊撲上床,背對軒零不敢看他,小心臟撲騰撲騰的在她體內折騰。
軒零在桌子邊坐下,倒了杯水,看了看身體僵硬的喬安蘇,忍不住低笑,這個女人想不到還有如此害羞的時候呢。
兩人在心裡同時把汐顏狠狠大罵了一通。
另一邊,上等客房三號,夏小晴和炎的客房。
炎坐在桌子邊一個勁喝水解氣,就像是把水當酒一樣的灌,夏小晴被夜寒那該死的趕出來,只好死慢死慢的挪進了她的房間。
尷尬站在門邊,夏小晴撓撓頭,幾次想開口找話說又說不出來。炎根本不鳥她,自顧發火生氣,整張臉上都寫滿了我不爽三個大字。
夏小晴站那裡半天,人家就是不理她,她無奈嘆口氣,慢慢挪動腳步朝床邊移動過去。
“站住!”
夏小晴嚇得一個激靈,這個炎不會把火都發她身上吧?
“幹.幹嘛?”
“誰規定你睡床的!”
夏小晴這就不樂意了,轉身叉著腰,立馬一副潑婦樣指著炎,“我是女孩,我不睡床難道你睡啊!”
炎不耐的抬眼,火紅的眸瞪向夏小晴,夏小晴立馬就蔫了,怕怕的朝後挪了兩步,強裝鎮定,“汐顏說的啊!如果抽到了男女一間,就女孩睡床的!你怎麼一點都不紳士!”
一提到汐顏,炎果然沒了著,他怒衝衝瞪了夏小晴一眼,扭回頭,不再理她,又自顧喝起了水,那麼整一壺水啊,眼見就要見底了,夏小晴也渴啊!
“真是怪人.”嘀咕了一句,夏小晴真心不想理炎,坐到了**,揉著腿腳和手,鬼霧山莊一行,讓她徹底認識到了自己的弱小,沒有魔法,她完全就如同一個廢物,還說要幫助汐顏呢。
唉,夏小晴撫摸上左手腕上一個翠綠色發著淡光的玉鐲子,神思漸遠,忍不住想念起了家,想念起了父親母親,想起了那些快樂的回憶。
軒零和喬安蘇,夏小晴和炎的客房都還算平靜了下來,雖然都充滿了不少的尷尬,可比起汐顏的那間客房.可算是.太平盛世啊!
上等客房一號,汐顏和夜寒的客房。
“站住,我兩以後保持一百米範圍!”
“喂,這房間就沒一百米,你這不是讓我出去嗎?”
“正有此意,快走!”
夜寒無奈又好笑的站在桌子邊,汐顏遠遠站在窗子邊,黑著個臉瞪著他,那眼神完全就是警告他再敢走一步,她就咬死他。
兩個人從一進房間就開始吵,淡定的汐顏面對夜寒也再也淡定不了!
“你竟敢也對我下計!”
夜寒無賴的一攤手,“你不也使計了嗎,難道只准你壞不准我壞啊。”
“你!”汐顏語塞。夜寒的紙條同樣作了手腳,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抽到什麼,讓汐顏先抽,他最後,最後一張紙條根本就沒顏色!他設定好的要和她住!
“你贏了,你來這裡幹什麼!”
汐顏氣呼呼的扭過臉。根本沒有覺察到,此情此景,就像極了當初她遇上尊夜,兩個人鬥智鬥勇,她也吃了不少虧,在他面前抓狂失控,表露著所有的情緒。
夜寒挑眉,悄悄的慢慢走近汐顏,“都說了,來魔烈國辦事,剛好路過。”
“真是好巧!路過會恰好遇上我們!”
汐顏把‘恰好’兩個字咬的嘎吱響,氣憤的轉身就要和夜寒理論,哪知夜寒靠太近了,她的腦袋一下就撞在了他硬實的胸膛上。
汐顏把‘恰好’兩個字咬的嘎吱響,氣憤的轉身就要和夜寒理論,哪知夜寒靠太近了,她的腦袋一下就撞在了他硬實的胸膛上。
“靠!”汐顏捂住鼻子後退兩步,疼的眼淚水都出來了,“你是牆啊那麼硬!”
“哈哈.”她可愛俏皮的小樣子,狠狠戳中了夜寒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長手一伸就把她拉進了懷裡。一隻手摟住她的腰,一隻手捧起她的臉。
“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眉眼都彎著在笑,一臉的調侃。
“滾開!”汐顏炸毛了,要不是她右手廢掉了,她一定要狠狠捏死他!
“好了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胸膛還在疼呢。”夜寒都不知道,他此時的語氣是多麼寵溺多麼溫柔!他拿開汐顏捂著鼻子的左手,輕輕把大手蓋在汐顏鼻子,真氣匯出,汐顏紅紅的鼻尖頓時就不痛了。
“還疼嗎?恩?”他抬著汐顏的臉讓她看著他,小女人的眼裡全是火焰蹭蹭在冒,夜寒再次忍不住低聲笑起來,慢慢湊近她。
“那要不.你也懲罰一下我?”
夜寒的氣息逼近,他的脣越來越貼近汐顏,妖豔的紫眸勾魂攝魄。汐顏只感到她的心瞬間就慌亂無措,連掙扎似乎都忘了,就這樣呆呆的任他的脣碰上她的。
夜寒望著汐顏,她水靈的眸裡透出驚慌,像極了受驚的小獸,莽撞的撞進了他的心坎,徹底奪走了他的整顆心臟。
他就忍不住吻上了她,一手抱緊她,讓她整個小身體都貼在了他的胸膛上。一手抬著她的下顎,讓她仰起頭接近他。
含著她的脣細細的舔咬,夜寒不滿足於此,舌尖繼續深入,刷著她的齒瓣,可惜女孩緊緊咬著牙齒堅決防守抵抗!
夜寒就笑著睜眼看了汐顏,她緊張閉著眼,身體緊繃著,一副任君採摘的樣子,很明顯還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她,夜寒的笑意就越擴越大,再次耐了心閉眼吻她。抬著她的臉改為捏了她下頜,他輕一用力,汐顏吃痛的就啟開了牙關,他趁機鑽了進去,肆意侵佔。
他攻城略地,她節節敗退。她的小舌頭與他玩起了攻防戰,一躲一追,惹的夜寒心癢難耐,下腹一陣陣緊,渾身都疼起來了。
小東西,真是磨死個人了!
“唔.”汐顏大腦終於重啟迴歸,一雙靈動的眸驚恐的瞪著夜寒。而她這一愣,夜寒也趁機抓住了她的舌頭。
“夜寒.你大爺!”她含糊不清的被扯過了小舌頭,左手捶打在夜寒堅硬的胸膛,完全就沒半點用,身體被他緊緊錮住,動都動不了!
汐顏掙扎著,夜寒微皺了眉,一個用力就把她抵在了牆上,手緊緊扣著她努力脫離他控制的臉,另一隻手抓住她不安分亂打的小手,與她十指相扣,固定在了他胸口。
汐顏被他按在胸口拼命的吻,他就像不知滿足的小孩,不停索取著她的美好,他不斷滑動的喉結,劃出了一道曖昧的弧度。漸漸變粗的喘氣讓整個空間裡也熱了起來。
汐顏覺得她的舌根不再是她的了,被他扯在嘴裡不斷的吮吸,又生疼又麻癢。他的脣霸道又火熱,她漸漸窒息沉淪,胸腔裡氧氣的缺失使得她身體漸漸軟下去,整個人完全靠在了夜寒胸膛上
夜寒終於戀戀不捨的放開她,要不是看她快暈過去,他真想就這樣一輩子吻著她。
汐顏大口喘氣,整張小臉被憋了通紅,左手被固定在他胸口,他強勁的心跳擾亂了她的心跳。她被他拉的緊靠在他胸膛,隨著起伏呼吸,不知覺的她的胸口就在他的胸口摩擦。
“你在勾引我。”夜寒的氣息越來越不穩,隔著薄薄的衣衫,他又貼她貼的近,他能很清晰感覺到她胸口的兩團小白不斷在上下蹭著他身體,蹭的他口乾舌燥,渾身燥熱難當!
“靠!夜寒你死不要臉!”汐顏翻了個大白眼,她的呼吸漸漸平復了,可某人的熱氣卻越來越粗的噴到她臉上。
夜寒按耐不住,乾脆低頭就咬了懷裡小女人的耳垂。
“狗啊!”他咬的還不輕,疼的汐顏小火苗直接竄起來,齜牙咧嘴的張口咬在了他肩膀。夜寒剎那身體一陣顫抖,過電一樣的快感順著脊樑骨直接竄便全身。
“小女人.”夜寒咬著牙拼命壓制著體內的某種獸火,攔腰就把汐顏抱了起來,幾大個跨步就奔到了床邊,把她扔上了床,他也隨即欺身壓上去。
“夜寒!你夠了!”汐顏尖叫,夜寒不管不顧壓住她就吻她,根本沒看到她眼眸裡漸漸透出來的濃烈哀傷。
尊夜,你還要假裝到什麼時候?
汐顏閉起眼睛來,任他吻著她,似乎在故意逃避故意掩藏著什麼心思。明明知道他是假裝,為什麼她會不想那麼快的揭穿他?
是的,從始至終,他要和她玩,從始至終,她都奉陪到底!
汐顏倏忽睜眼,冷厲的眸光散射在床板上。她伸手推起大喘粗氣的男人,直視他,毫不躲避!
“小.”顏字尚未喊出口,夜寒本是要拿開她礙事的手,**蓬勃,他本是打定了主意這次無論如何都要吃掉她,狠狠的疼她的。可是.
汐顏的眸太犀利,裡面是森然冷絕,好似換了個人,全然沒了剛才的可愛精怪。
“起身,讓開,我只說一遍。”
她依舊定定看著他,他心裡一慌,難道她是看破了他?一翻身站了起來,強裝鎮定的背對她,“咳咳,對不起,我一時衝動了。”
“沒關係,一身腥臊,洗洗就好。”
床邊的夜寒心口又痛了起來,他努力保持常態,走到桌子邊倒了水喝下。冰涼的水下肚,也讓他熱到脹痛的下腹好了些許。
汐顏從**坐起來,單手艱難的整理好被他弄亂的衣衫,望著夜寒的背,剛才的冷然悄悄退去,多了些她都不懂的神色。
她抬手摸了下被吻腫的脣,熱熱的,不屬於她的冰涼,脣齒鼻息間都縈繞著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