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從來都是為了她（二）
太過黑暗的夜裡，註定不會平靜。
有時候，一個餌，卻不一定只能捕獲一條魚。
“我明白了，莫先生！”
該來的，註定躲不掉，趙藜藜不會是個例外。
“這是一百萬，現在是夜間八時一刻，在九時整我要在七號包間的錄影裡看到你，另外，帶上這個！”
他自西服口袋裡拿出一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扔在茶几上，落在散亂的酒瓶之間。
那麼純淨的白，在黑色茶几的映襯下，總是會有森冷的感覺。不過，他卻沒有，常年生活在黑暗裡的人，不會懼怕那些東西。
後來，蘇傾羽告訴他，面對那種東西，總會要她有面對森森白骨的感覺，總會讓她感覺，陰冷，無助。雖然，當時他就知道她是害怕的，卻不曾想會是那般。
當初的她顫抖著雙手慢慢地伸向茶几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提起一角，滿是疑竇的看著他。而他也只當那是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二十四歲的小姑娘，體會不到黑暗的感覺。他一張臉滿是清冷，脣角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迷情粉！蘇傾羽，‘歡情’的監控交給你，和我合作，做事就不要留尾巴！”他滿含深意的看著蘇傾羽，就似是孤狼看到獵物那般。
那天的包間裡，不起眼的地方，有著絲絲紅光，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在錯亂昏暗的燈光映襯下，倒是讓人看不清楚，最起碼，蘇傾羽看不清楚！
“我知道了。”蘇傾羽收起了之前的驚恐，滿臉平靜。可是他並沒有錯過那眸子裡的狠辣，雖然一閃即逝。
“啪”一聲，那包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應聲落在了茶几上，依舊是蒼白森然的感覺，可蘇傾羽卻不再有絲毫的恐懼。只是說出的話，陰狠凌厲，讓人膽寒。
“為什麼不用白粉！”她似是想起什麼，轉過頭厲聲向他質問道。眸子微眯，驟縮的瞳孔被陰狠填滿，整個人看起來妖冶異常，似是沒記得罌粟，讓人嚮往卻又望而卻步。
他見此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他不喜歡蘇傾羽那個樣子，太過扎眼，那個樣子的他，像極了黑暗中的自己，那是他一直以來都痛恨的。現在，亦然。
一旁站著的趙藜藜卻是被那樣的蘇傾羽嚇到了，滿臉驚恐的發出粗重的呼吸聲，而他們也因此恢復了常態。
蘇傾羽微微一笑，之前的陰狠全然不見，只有澄澈的眸子眨來眨去。一派青澀天真的模樣。
趙藜藜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起來也鎮定了下來，隨之又扁著嘴巴微微笑了起來。
見此，他清冷的說道，“這裡是‘歡情’，我沒有必要去惹一身羊毛！”他的聲音裡夾雜了一絲冷厲，一絲警告。只是警告的是誰，莫黎想，那時他警告的應該是趙藜藜，“歡情”是他的，即使毀了又如何，他對女人從來都大方。
蘇傾羽不再多說什麼，雖然眸子裡還有那麼一絲的不甘，只是他並未放在心上，一個被保護的不錯的千金大小姐，他莫黎還不懼！
……
“趙藜藜，我只給你八個小時的時間，得不到我要的，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他用極其溫和的話語說著，脣角亦是有著暖暖的笑意，只是他卻是知道，自己褐色瞳眸之下蘊含著的是怎樣濃烈的嗜血之意。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莫黎從來不養無用之人，敢背叛他，那就死吧！
趙藜藜是個有故事的人，他知道。一個十六歲的混跡在“歡情”的女孩兒，怎麼可能沒有故事。不過，他沒興趣去了解！
看著趙藜藜那白的幾近透明的臉，他並沒有多少同情，同情這種東西，他從來就少得可憐，即使是現在，他莫黎依舊不會同情。
“莫先生，我知道了！”趙藜藜輕輕地扯動著脣角，想要擠出一抹笑來，可是他卻是怎麼看都感覺那不像是笑，因為那比哭更難看。
“出去吧！”聽到趙藜藜的回答，他冷冷的開口逐客，他不願與趙藜藜有什麼牽扯，那只是個現實一點的十六歲小丫頭！
聽到關門的聲音之後，他看了一眼蘇傾羽，眉頭就皺起來了，那是個千金大小姐，事情交給她，他怎麼放心來著。
“把七號包間以及普通區的一個包間錄影洗掉，‘歡情’的員工似乎是馬虎了！”
“歡情”是他的，他也不會在乎這麼一個地方，只是他有自己的原則，不會去碰毒品。
夜已過半，那天他拉著蘇傾羽早早的離開了“歡情”，之後確實去了趙藜藜的家裡，他和蘇傾羽誰也沒有多話，
夜還是依舊黑暗，聞不到一絲光明的味道。
誰也不曾去把燈開啟，那個地方，現在他想起會在脣角勾勒出笑來，他想，蘇傾羽如若想起，會是悔恨吧！
等了許久，大約在凌晨三點左右，趙藜藜回來了，只是身邊，卻是有個滿面通紅的男人，趙藜藜扶著滿面通紅的男子進了屋子，徑自找了繩子將男人綁在了凳子上。
莫黎想，直到那時，蘇傾羽才看清男人的臉吧！
蘇傾羽看著男人的臉，脣角浮現出冷冽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危險至極，殘酷至極。只是他是活在黑暗裡的人，怎麼會懼呢？
他看著蘇傾羽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翻出一串號碼。黑色的手機，白皙的臉龐，再加上脣角殘忍的笑意，竟讓原本看起來青澀的她一抹妖冶，邪肆，狂狷。而那時，他竟一時恍了神兒。
“言煒，我要宋廷彥近幾年在莫氏虧空公款時的轉賬記錄，還有，毀了‘歡情’夜總會一號七號包間以及普通區隨意的一兩個包間今晚的監控錄影！”
電話那邊迴應的是什麼，他並不知道，但是那個夜晚，到底不是平靜的，他的獵物到底是上了鉤。即使，他有心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