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從來都是為了她
莫黎想，或許，從那時，他就泥足深陷，不可自拔。畢竟，那個樣子的蘇傾羽，是惹人注意的，而那時的他，成功的被吸引了去！
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脣角的笑意也慢慢地加深了，有種寵溺的味道在裡面。
那天，蘇傾羽拿著一沓資料，“啪”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神情倨傲，仿似不是她在讓他幫忙，而是他本來就該無條件幫她那般。
他隨手拿起蘇傾羽扔在桌子上的資料，細細的看著，那是關於宋廷彥的，而資料上的那些，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宋廷彥的背後，他還沒有查清楚，所以，他一直在等。
宋廷彥家境不錯，不會缺錢，但是卻挪用了公款數千萬。另起爐灶，宋廷彥還沒有那個本事！
他猜得沒錯，宋廷彥背後的是他的對手，而且會是在幾年前異軍突起的HK國際，但是那時，他卻一直查不出HK國際背後的勢力，直至現在，他也未曾查出。但是要他相信HK國際是正正經經的白道企業，這卻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他反問著，眸子裡多了一抹興味！蘇傾羽先是一怔，但隨即就接著道，“我們合作，我提供資訊，你做人證及原告！”她的眸底有著深沉，語氣卻是平淡。那時，他就想，這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那我的幾千萬呢？宋廷彥背後我的對手呢？我並沒有查出那是誰！”他說的的確是實話，不過，不是不知道是誰，只是並未確認而已！
莫黎轉動轉椅，看著窗外，一片明朗。
只是那時的他在見了蘇傾羽後，便有了一個想法，對那時的蘇傾羽來說，未必是明朗安好。
“我幫你！”蘇傾羽的聲音極為有力，讓他的心莫名溫暖。直至現在依然。從十七歲那年母親鍾玉走後，就在不曾有人幫過他，即使是父親莫正宇也不曾。
最終，他是答應了與蘇傾羽，不是自己沒有能力辦到，只是，他拒絕不了蘇傾羽的那句“我幫你！”他說的那麼幹脆，沒有遲疑，他拒絕不了！
在那次的會談之後，他和蘇傾羽設了一個局，一個針對宋廷彥的局。只是，這個局，收穫的獵物卻……
……
“歡情”夜總會里，紙醉金迷，那種地方，他是極少去的，可是在那夜，他卻是帶著青澀稚嫩的蘇傾羽出現在那種**與金錢結合的地方。
那是個黑的可怕的夜晚 。那夜，他派去跟蹤宋廷彥的人彙報說宋廷彥在“歡情”，所以，他便帶著蘇傾羽到了那個不止蘇傾羽厭惡，他自己也厭惡的地方。
“莫黎，你為什麼帶我來這裡？”蘇傾羽的眉頭輕蹙，綿連的不情願，他看得出她不常去那種地方。
莫黎嘴角噙著絲絲笑意，充滿寵溺，他不緊有些懊惱那時的自己。那時的他心底是有著些許喜意的，只是卻是不知為何。
那時，他俯在蘇傾羽的耳旁，極盡親暱，“宋廷彥在這兒！”看著蘇傾羽微眯的眼睛，他的脣角泛起絲絲清冷。他想，今夜會是改變所有人的夜晚。
莫黎記得，那晚，夜幕格外的黑，沒有月光，沒有星光，只是純粹的黑暗，籠罩著所有人。
他記得，他站好身子，頷首低聲說道，“或許，今晚我便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他神態正常，倒是蘇傾羽，一臉的疑惑不已。
不過，他一直都理解蘇傾羽疑惑。
“歡情”是南京是最大的夜總會，幕後老闆也神祕的很，他莫黎擁有莫氏，隻手遮天，可是和“歡情”的幕後老闆比起來，孰強孰弱，沒有人會知道誰會更強一些，當然，除了他。
“嗯，知道了！”蘇傾羽收起了那滿臉的疑惑，淡淡的，看不出真正的想法，整個人似是戴了面具那般。不過卻是像極了平日裡的自己。
看著蘇傾羽那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神情，他曾在心底暗自低笑。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小姑娘，和自己的脾性倒是相像！
他沒有去說什麼，只是讓蘇傾羽挽著自己的胳膊，徑自往貴賓區一號包間的方向走去。
夜間的“歡情”處處都充斥著曖昧的色彩，五彩的閃光燈，燈光搖曳，一路上依稀可見交纏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到處都有情慾迷醉的痕跡。
看著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蘇傾羽眉頭都揪成了疙瘩，眼睛恨恨的斜看著他，神情極是不滿。
許是感覺到他在看她，她又抬頭注視著領舞臺上的女子。
領舞臺上的女子，他是認識的，雖然看起來臉龐稚嫩，卻也會顯現出幾分嫵媚來，這種女人最是男人追求的極品，集青春與嫵媚與一身，好不可憐，好不惑人 ！
他一直在注視著蘇傾羽的神情，嘴角在不經意間流露出溫和來，夾雜著一絲那時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寵溺。也的確，那裡是混亂了！
蘇傾羽一直看著領舞臺，他也隨之仔細注意起來，領舞女子腳踩十公分高的細高跟涼鞋，墨綠色的抹胸上衣，快到大腿根部的超短裙，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膚就那麼大喇喇的暴露在空氣中，筆直的腿給人無限遐想。
看著臺上女人的那張熟悉的臉，他的心下卻是泛起冰冷來。無意間看到蘇傾羽看著他的臉脣角含笑，秀眉微挑，那個時候，他倒是起了一絲玩味，這女人，有意思！居然會懂，人只要有缺點，就會有弱點。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臺上的女人，拉著嘴角含笑的蘇傾羽繼續向一號包間走去，一臉的冷厲讓路人都有種退避三舍的感覺。…
……
昏暗的燈光，顯現著極致的曖昧，暗紅的色彩，凸顯著別樣的嫵媚，同時亦反襯出嗜血的光芒。
包間的茶几上散亂的放著幾瓶82年的拉菲紅酒，暗紅的酒液那綺麗的光澤倒映在蘇傾羽的臉上，添了幾分酡紅，多了幾許魅惑。即使是現在，他也依舊記得那時的她，幾許青澀，幾許嫵媚。
放下手中的酒杯，蘇傾羽咬脣，漸又轉變成扁著嘴巴，別有一番俏麗姿態。“你說等人，怎麼還沒來？”她眨著眼睛，卻是滿是厭惡的等著他，他想，她應該不知道，當時，那個樣子的她是多麼的小女人姿態，像是埋怨丈夫的小妻子。
看著蘇傾羽，他嘴角笑意已深，卻是並不答話。
“砰砰砰”，“砰砰砰”，包間的門被敲響起來了，他清冷的道了聲“進來”就不再言語。笑的溫和，話語冰冷，這對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他卻是看到蘇傾羽微微色變，雖然不是很明顯，但他的確是看到了。
推門而進的女人有著稚嫩的臉龐，整個人看起來孩子味兒十足，只是微微上挑的美目卻顯現出狐媚之姿來。那張臉，他和蘇傾羽都熟悉，在之前經過的“歡情”大廳就見過。
“莫哥，請問，找藜藜有什麼事嗎？”
不錯，他與趙藜藜相識，但卻不是熟識。
趙藜藜進門時看了一眼同樣注視著她的蘇傾羽，沒有輕視，似是看時間一樣正常，自然。
看到蘇傾羽因著那一句“莫哥”而瞬間複雜起來的臉色，他的心情莫名的很好。莫黎想，或許，那個時候，他就是有些在乎她的吧！
他深深的看著趙藜藜，他敢確定，如果趙藜藜敢動蘇傾羽，那個時候，他就會讓趙藜藜生不如死。他很清楚自己的霸道，即使當時的蘇傾羽並不是他的女人。可是，早在那時，在他的私心裡，卻早已將蘇傾羽定義為了他的女人了。
“趙藜藜，我和你沒有那麼熟！”
他低著頭，拿著支筆在寫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說出的話，他沒有感覺有一絲的不講情面，現在回想，他也依舊這麼感覺，雖然後來蘇傾羽說過那時的他是冷硬無情的，不曾注意趙藜藜那驟然慘白的臉色一級眸子裡閃過的一絲掙扎。
他不是沒有注意，但注意的卻只是之後蘇傾羽恢復平靜的臉色。
趙藜藜是領舞尤物，但那天衣著極為隨意，寬鬆的白色短袖T恤，棕色的休閒長褲，黑色帆布鞋，鬆鬆挽成髻的長髮，細細碎碎的劉海，略顯凌亂，但卻讓其整個人呈現出柔美嫵媚來。那種裝扮像是急急去見情郎時才會有的。可他，無意。
雖然那時和蘇傾羽一起在等著趙藜藜的答覆，但是，他卻能肯定，趙藜藜一定會答應。
那是個聰明的女孩，不會去自掘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