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她總是缺根筋二
月光總是溫柔的,可那夜的月光似乎清冷異常。
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她想起了當初那個說著“爾來有你”的冷漠女子,心臟似是被什麼攥緊,揪
心的疼痛瀰漫四肢百骸,眼底的冰寒讓人驚懼。
她脫下身上披著的風衣裹住關爾爾**在外的面板,衣衫不整,渾身那些濃重的痕跡,都在提醒著她
之前發生的一切。
抱著渾身顫抖的關爾爾,她極是用力的,似是想要將其融入骨血,關爾爾的掙扎最終淹沒在她霸道的
懷抱裡,她半擁半抱地帶著關爾爾從最近的東門走出。用髮卡開啟東門的鎖,輕緩的帶著關爾爾從臨和公
園外圍來到西門,蘇傾羽坐在車子後座上輕拍著懷中女子的背,輕聲的哄著關爾爾讓其入睡,她讓姚梓媗
開車,打電話讓林冉放好洗澡水。
在將關爾爾帶入浴室後,她和小冉她們輕柔的褪下披在關爾爾身上的風衣,白皙的面板上遍佈著青紫
的痕跡,她不清楚是被動物傷的,還是被宋廷彥傷的。
待到看到雙腿間早已乾涸的血跡時,那刺目的嫣紅瞬間灼傷她的眼睛,她的關爾爾怎麼可以受到此般
傷害,宋廷彥,她不會放過,她要他死。她不怕殺人,蘇慕凡會為她擺平一切,所以,宋廷彥,她殺定了
。
報警是個有效且可行的辦法,只是行事太慢,她不屑用,錢,她有,人,她也有,借用警察干什麼!
她會自己解決這件事。她的爾爾,她來照顧!
那晚的關爾爾睡得極不安穩,在浴室中,她用溫水清洗著關爾爾的身體,可是,關爾爾卻將她們全部
都趕了出來。“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關爾爾笑著,卻是讓她心疼,她不想逼她,便拉著林冉、姚梓
媗出了浴室,但是她們卻不敢走遠,三人全都站在浴室門口。
很久,浴室毫無動靜,明明沒鎖的門卻是緊緊的鎖著,她們嚇壞了。她的眼睛紅腫,焦急的翻動著那
堆鑰匙,很幸運,真的很幸運,她找到了浴室的鑰匙。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是,門開啟的那一剎那,在熱氣的氤氳中,她的眼角還是溼潤了。
浴缸中的關爾爾,脖子以下部位泛著殷紅的血絲,似是雪地裡綻放的梅海,能夠讓人深入心底。
她上前抱著關爾爾,試圖讓自己忽視那滿身怵目驚心搓痕,低下頭來,親吻著關爾爾的眼睛,她聲音
哽咽,只覺得疼痛刻入心底,她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夜晚,她在傅夕辰身邊那麼乖的待著,卻什麼也留不下
。
“爾爾,你不是隻有你自己!”平素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在那晚抱著關爾爾回到臥室,她只有四十九千
克的體重卻在那晚抱起了體重四十三千克的關爾爾。
她一點都不累,只是,痛!漫入骨髓!
“佳山,不要離開我!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別,別碰我!”
“髒,真的好髒!”
“佳山,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
“滾,滾開啊!”
聽著關爾爾那一句一句的囈語,她覺得自己似是被撕裂一般,疼痛難耐。
她吻了吻關爾爾的眼睛,叫來林冉陪著**的女子,急急的拿著鑰匙奔出房門。她一個人走在小區的
花園裡,無力的靠在花園中那冰冷的建築物上,撫著心臟,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許久。蘇傾羽平靜過來,拿出手機撥通了媗媗的號碼,語氣平淡,聽不出來情緒。“媗媗,今晚我回
家了,你們,好好看著關爾爾!”她不等姚梓媗回答,便自顧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的她,什麼都顧不了,她想喝酒,而且只想要酒。醉了,或許就不會痛吧!
蘇傾羽跌跌撞撞的打車去了漢庭酒店,不知道為什麼,她想來到這裡,想要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陪她
喝酒。
阿富汗玉質的佛珠,纏繞在她的左腕,溫潤的白,她是愛極的。
她想喝酒,且只想那個男子陪她喝,那種只是單純的喝酒,她喜歡。她相信,自己的身上並沒有可以
值得那男人算計的東西。
蘇傾羽坐在白日喝酒的地方喝著價格不菲的白蘭地,臨近漢庭酒店,她要什麼酒沒有,可她卻只想喝
這種後勁極大地酒。
淚,淌了滿臉,她卻是沒有去擦,只是一杯又一杯的續著酒。眼前,忽的被什麼擋住,她看著眼前的
男人,依舊戴著墨鏡,她不知道他的長相,卻想他陪她。
抬起頭,淚意漣漣的雙眼,迷濛。她嘴角扯出笑來,卻是有著她不曾知道的悽楚。“你陪我喝酒,好
不好!”
男人並沒有答話,略顯粗魯的拉著她去了漢庭酒店的五零二包廂,他將她丟在沙發上,口氣不善。“
不是要喝酒嗎?來!”他甚至是有一些氣急敗壞的樣子,猛地將一整瓶xo洋酒推在她面前,自己也拿起一
整瓶猛灌起來。
那時,她不曾去多想什麼,學著男人的樣子拿起酒猛灌。“咳咳”,“咳”。許是喝得急了,她劇烈
的咳嗽起來,一張臉咳得通紅。
男人一把奪下蘇傾羽手中的酒放在一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臉色溫和,只是蘇傾羽卻是並沒有發現
。
她伸出手抱著男人的腰身,忽然間,好想哭,好想有個能夠讓她哭泣的懷抱。她不是沒有感覺到男人
身子猛地僵硬又恢復常態,他們,畢竟是相識不久,只是她需要有個可以讓她哭泣的懷抱。
她將頭窩在男人的胸膛上,很快,淚,溼了他的襯衣。“陪我說說話,好嗎?”